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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来,我真的没资格没理由怪悦儿。
昔日才和悦儿好时,很多人觉得平凡的我配不上她,常有人带着气愤不解等复杂情绪问她,你到底喜欢崔冕那小子哪一点?
悦儿答,我最喜欢他不爱生气这一点。无论你做了什么再离谱的事,离谱到你自己都没有理由开脱和解释时,他却能帮你想出开脱的理由,并在心里原谅你。
我承认悦儿这个评价是很到位的,我总是习惯原谅别人,哪怕别人对我只有一丁点善意。
虽经历了很多幸或不幸的事,但善于理解别人这点个性,我始终未变过。
但是杜臣,我绝不会原谅他,他毁了我的一切。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每次和杜臣见面,是为了探讨我的病情?也就是说他企图治我?帮我?”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我当然不能说我以为你们在搞破鞋,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结巴半天道:“我以为你在帮我调查真相呢!”
“那些所谓真相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哪儿会有人天天要害你?法院都宣判结果了,我还查什么?”
这真是打落牙往肚里吞,当初是周律师为我好才建议我那么说的,而这么做的后果无疑是帮了自己也帮了杜臣。
至此,我才全明白,悦儿没有出轨,我的确是多疑了。压在心中多日的石头终于掉了下来。
据悦儿叙述,她跟杜臣就是在我呆看守所时认识的,在悦儿约两个医生谈赔偿时,杜臣来了,并充当了调解人的角色。虽然说杜臣是医生的朋友,但他说话间却总是向着我,弄得他的医生朋友非常不爽,但却博得了悦儿的好感。
我心说这有什么,两个医生配合他演场戏给悦儿看呗。这个杜臣坏事做了,还要装好人,让悦儿领他的情,这小子,真够阴的。
杜臣不停的劝两个医生朋友息事宁人:“这位美女的男友一定是有点心理疾病,不!不是你们说的精神病,没那么夸张!轻微的心理疾病,但若不治疗,则可能加重变成妄想症,甚至精神病。所以,你们俩也就别生气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人家也不想这样的……”
几次谈判下来,杜臣和悦儿也熟了。谈判结束后,悦儿和杜臣私下又接触了几次,悦儿认为杜臣比她第一次聘请的那心理医生有能耐,想请教他怎么治疗我。
杜臣提的建议也无非是用什么系统脱敏疗法,暴露疗法,很中规中矩的治疗方案,但的确适应恐惧症。
系统脱敏疗法就是让我想象所有让我感到焦虑和恐惧的事情,然后分级排序,从最低级的恐惧到最高级的恐惧,然后反复去想象。
从而纠正内心的惧怕心理,增强内心的承受力。
系统脱敏疗法完了后,再升级为暴露疗法,直面你所恐惧的场景和物体。比如说你怕蛇,我让你直接握住一条没有危险的假蛇十分钟,最后再换成真蛇,慢慢的,你也就不再怕蛇了。
暴露疗法也称满灌疗法、洪崩疗法、冲击疗法。
是以毒攻毒,以恐治恐,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的疗法。
所以,前阵悦儿鼓励我去工作,甚至逼迫我去工作,说随便找个什么工作哪怕清洁工都成,就是别呆在家里,其实就是杜臣建议的暴露疗法。
我逐渐相信悦儿没有出轨,但我知道杜臣一定对悦儿抱有非分之想,说什么给我治疗只是一个接近悦儿的借口。我当然不信他是免费在帮我治疗的活雷锋,如果真是活雷锋,怎么会设计把我害成那样?
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像悦儿这样有颜值又有身材的美女,哪个男人不想泡呢。
我并不是有兴趣听太多她跟杜臣有关的事,我只是想多了解杜臣一点,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既然不能用法律来惩戒他,我将用我的办法来报复他。
但我准备用警告的口气告诉悦儿,这个人我非常的不喜欢,你可否不要再私下跟他见面?你要真觉得我不正常,我会自己去找心理医生的,你不用为我担心了。
我肯定不会再提什么杜臣害我了,反正悦儿她不信。
但想了想,我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悦儿性格要强,吃软不吃硬,有时还有逆反心理。这么说的后果很可能是她会不高兴的道我偏要见他,你凭什么干涉我交朋友。
所以我真正说出来的话是:“我感觉杜臣想要追你哦,我会吃醋的,拜托你不要再跟他有什么接触了,我自己的毛病自己治,行吗?”
悦儿甜甜一笑:“知道了,既然你承认自己有病,不抵触这个毛病,相信你一定会调节好心态的,我确实也没有必要再去见他了。”
我心情好多了:“接下来,我需要你去洗一个热水澡,然后……”
“你要减肥了,你每次压上来就像一块大海棉,软乎乎的让人透不过来气。”
我将肚子上的肥肉抓起,往前延伸,像个面团似的,能拉很长,悦儿格格娇笑。
晚上,我们睡在床上,悦儿道:“你真要去曹国庆家住一段时间?有必要么?”
“非常有必要,一是我现在找不到工作,没有单位愿意要我,我不想生疏了手艺,他们父子俩都有病,去治治也好。也当是修复自己的创伤,恢复和人正常交流的水平。二是,我觉得那小曹很有问题,围绕在他身边死了不少人,这背后说不定是个惊天大案。我若协助警方破了案,某种程度上也能挽回点名声。”
我顺带着把老马的事和老曹的事告诉了悦儿。
悦儿面色非常痛苦,我以为她是在为他们二人惋惜,结果她一开口我就郁闷了:“你的被迫害妄想症咋这么严重?你甚至觉得别人的意外和不幸都是有人设计?”
我端着她的脸正色道:“你好好想想,我们三个人的事情是不是很像?虽然都是自己主动犯了罪,但是又好象是冥冥中有人设定好了,逼迫着我们不得不去犯罪。”
“不管怎么样,一个少年有这么大能力犯下这种匪夷所思的案子么?况且也没有动机吧?这样的富二代,跟平民老马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是的,老马不认识曹家,没有任何交集,老马的事跟小曹没有关系。我是认为这城市一定有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陷害老马的那个老汪请了他们,陷害我的人也请过他们,老曹私生子之死也是他们做的!因为手法如出一辙,都是高智商犯罪!是那个杀手组织让我们三个人交集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章 再去贫民窟()
老马知道自己有个敌人是老汪,老曹虽没告诉我他的敌人是谁,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我懂,他有多少敌人我都不会吃惊。
纳闷的是,我虽有跟他们差不多的遭遇,但我却不知我的敌人是谁。杜臣只是设局害我丢了事业,但他没想过要杀我,那么要杀我的敌人是谁?
“越说越累了,再说我就睡了!”悦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明确表示对我的话题没什么兴趣。我说话时她的表情很夸张,像在听小说,而且是玄幻小说。
“你别睡啊,我明天就要走了,这最后一夜的美好时光不好好把握么?”我心里特烦,一点瞌睡没有。
“晚上你陪曹总说话治疗,白天他要工作,总不需要陪吧?白天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嘛,没事的,都在一个城市,又不是出远门。”
“你别睡啊!”我大叫了一声。悦儿如同陷入沼泽地一样,原本半靠在床头,现在身子慢慢的滑了下去,我匆忙摇醒了她。
她只得陪我天南海北胡乱聊了会,最后悦儿说:“上次你答应陪我去影院看刘德华的新片失孤,结果没陪,现在要不我们用手机看吧?”
“你看过了还看,有意思吗?”
“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能一样吗?”
“和那个同样也是说拐卖儿童的片子亲爱的哪个好看?”这种拐卖儿童题材的片子和拐卖妇女的片子《盲山》一样比较虐心,我一向不爱看悲剧片。上次也是悦儿强烈要求,我没办法才陪她一起看的。
“各有千秋!”一边说着,悦儿已经麻利的点开了电影。
她依偎在我怀里,空调显示是24度,我裹了一层薄薄的被子在身上。
剧情很简单,说的就是刘德华将被拐卖的2岁爱子照片做成超大的海报挂在摩托车后,然后跑遍好几个省份寻找儿子,这一找就是十四年。
电影放完,我叹了一声:“刘德华是不是傻啊,十多年了,婴儿长成什么样了神仙也不认得好吧?挂个婴儿照片满世界找一个小伙子?这电影为了煽情完全不顾逻辑了都!”
悦儿泪水涟涟的道:“你有没有同情心!”
女人的逻辑就是买东西时觉得这东西我虽然用不上,但是好便宜啊,不买可惜了,不买白不买。
看电影时自己也意识到情节不合理,但那不重要,因为真的好感人啊,管他什么逻辑不逻辑呢。
我又叹道:“这电影还是理想化了一点。我记得前阵看过一个新闻,一对父母终于找到了被拐卖失散十多年的儿子,但事情结局你无法想象。”
“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儿子并不愿认生父生母,因为生父生母只是贫苦农民。而人贩子当年把这个儿子卖给了一个有钱人,现在这儿子开着跑车泡着妞过的比神仙还快活,才不愿意跟父母回农村去生活呢。这孩子怒不可遏的叫泪流满面的老娘滚蛋,叫她永远都别再来找我了。网上一大堆圣父圣母说什么养恩大于生恩,其实没那么伟大,就是一句话,为了钱呗!”
“啊!”还没从电影情节中苏醒过来的悦儿一脸惊愕。
“所以我说句扫兴的话,如果剧中的刘德华若真找到儿子,他那穷困潦倒的样子,儿子还未必愿意认他。”
“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性?面对电影这样的伟大艺术,感性点才能享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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