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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店没有大酒店那样显赫的门面,吸引不了什么达官贵人,所来的食客都是一个目的吃饱饭,吃好饭。
所以味道好才是它们的生存之根本。
这也是很多人总觉得小饭店比大酒店饭菜好吃的缘故。
“别看这么一大桌菜,还不如你常去酒店的一盘菜贵,物美价廉。”人总有个奇怪的心理,带人去某处吃饭,某人如果吃的很高兴,你也会很高兴,就好像那美味的菜是你做的一样。
“是,味道是很好!”老曹胃口大开。
吃顿饭而已,老曹身上的两部手机轮番作响,他接了十多个电话,接电话期间,他变换了多幅面孔。
有时声色俱厉,那一定是在对待下属;有时满脸堆笑,那说不定是高官或大客户;有时满脸高冷,那一定是谁在找他借钱或有事求他……
穷人身上大多压着生活的担子,富人也不容易,身上都捆着无形的锁链,想安静的吃顿饭都不行。
老曹每次接完电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回包内,拉上拉链,过会一响又得拿出来,我看着都累。我心想你就把手机搭桌子上吧,我们俩是在包厢,又不可能有谁冲进来抢走手机,难道他是怕油水弄脏手机?
老曹看出我的疑惑道:“手机值几个破钱?值钱的是手机里的客户资料!有次手机被人抢了后,我就有点强迫症,去哪里都得将手机放在包里才踏实。”
强迫症我见得太多了,几乎人人都有。有人见到包装塑料纸上的气泡就必须一一戳破,有人睡觉前必须要小便一次,有人*戴套时必须要把不小心包进套里的毛一一挑出来,只要有一根毛在套内他就浑身不自在。
我见过最奇葩的是一个人扳手指玩,九个手指骨节都响了,就剩一个没响。于是他的强迫症就发作了,不停的在那扳,一直扳到手指骨折去医院为止。
强迫症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特别喜欢遵循内心或生活中的某个习惯,习惯一改变就浑身不自在。
我宅了几个月,那几个月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天加起来多。
我在治疗老曹,其实也在治疗自己。我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恢复了我的语言能力,当然,还有我的自信,勇敢和坚定。
吃完饭,老曹说要去酒店谈事情,我让他把我送到红旗路控梦学习班。
我要去找杜臣,我要当面跟他锣对锣,鼓对鼓算清帐。
我和悦儿互相信任,很少碰对方的手机,彼此电话响了也从不乱接。昨夜也是我破天荒的第一次接她手机,接通了偏又是仇人,一时语塞加尴尬,不知说什么,毕竟我有几个月没有见过除悦儿之外的第二个人。
如果你是个手艺人,几个月不干活,再突然干活,手艺一定会生疏很多。我是个心理医生,和相声演员一样,是个卖嘴的。我几个月没怎么说话,更不接触人,骤然碰到那么尴尬的局面,那么痛恨的人,一时失语慌张在所难免。
而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自己又回复到了唇枪舌箭铁齿铜牙的状态,我可以去找杜臣问个清楚了。
我走到熟悉的暗红色的铁门前,百感交集,我若知道修习清明梦会有这般后果,当日我是否还会对清明梦那么好奇?
门上控梦学习班的牌子不在了,我暗想,难道搬迁了?我不知杜臣家在哪里,工作单位在哪里,要想找他,只能来这里。
我呆了一会,用力的敲门:“有人吗?”
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杜臣站在院里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不喜欢别人站的比我高,尤其是仇人,我用力推开他往屋里面挤。
院里空荡荡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昔日的同学们都不在院里。
我东张西望了会,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我想起来了,那是悦儿的味道!
因为她工作的关系,不方便用味道很浓烈的香水,总是习惯用一些很淡的类似于洗发水味道的淡味香水。
悦儿来过这里!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我回头看着杜臣,不想发怒也不想骂人,宅了几个月,有如隐居深山中修身养性,把仇恨和怒火也养淡了。
再说我觉得失态爆粗口就是我输了,我要以牙还牙才对,你怎么玩我的,我将来也要怎么玩回去。
我以一种平静的眼睛凝视着他,我想努力表现出我压根不生气,也不受伤的模样。只想让他知道你没把我害苦,不用太得意。
但这种情况只是掩耳盗铃,骗骗自己,我的现状有多凄惨,认识我的人都知道。
杜臣看着我似笑非笑,我们对视了很久,都不说话。
大恩不言谢,大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拳头和子弹说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服口服()
我在他眼神中看出了得意洋洋和幸灾乐祸,这使我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邪火,我目眦欲裂的举起了拳头,猛的一拳砸向杜臣。他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已正中他面部,他踉跄了几步,扶住门才没摔倒。
“右拳很有力量啊,你习惯用右手撸对吗?在监狱过的还不错嘛!”杜臣舔了舔嘴角的血,还有心思调侃我。
看了他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一切推测没错,肯定是他害了我!
如果他毫无亏欠我,我莫名其妙给他一拳,任何一个正常的有血性的年轻会上前和我打架。可他没有,只能说明他也明白我这一拳跟他所做的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受我一拳也没什么委屈的。
我问道:“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控梦班的同学们呢?”
“你的案子影响太恶劣,媒体过度解读清明梦,慢慢的公众妖魔化了清明梦概念。有关部门甚至觉得我们像是修练气功,轮子功那样的邪教,对社会有危害性。有关部门担心又有人像你那样做清明梦做的走火入魔,派出所三番五次的找我们谈话,只得解散了。”
我怒火中烧:“是我做清明梦做的走火入魔了?还在装?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哦!”杜臣打开一包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边的血。
“我得说,你这个计谋太漂亮了,让我身败名裂,远胜于杀了我。”我装作一幅一切尽在我掌握的样子。
杜臣陷害我的过程,那一切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哦,你知道了什么?”杜臣淡淡的道。
“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那个雪夜拦我要跟我挑战的人!”
杜臣眼晴一亮:“看来你是真的都知道了?”
“是的,我都知道了。你的目的不是要杀了我,也不是要我做一辈子牢,就是想赶我离开这个行业,对吗?”
“没错!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了你,我最想的是公开和你较量,我不服你,你只是沽名钓誉!但你没敢答应我的挑战!心理咨询业这碗饭这么大,你一个人吃得掉?就算你吃得掉,你也得留点骨头给大家吃吧?你胡乱收费,破坏行规,试问下这个城市做心理咨询业的,有哪个不讨厌你?杀人要不犯法,至少有三十个心理医生杀了你!”杜臣竟然坦荡的承认一切是他干的。
上次电话里他还否认,这次他不否认,我猜原因无非在于他知道我已经猜出了一切,明人不说暗话,再瞒也没意思了。
况且这个时候他承认也没什么了,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毁了我的事业。
只是我奇怪的是,他就不怕我拿到证据去告发他?我问:“你敢这么直接承认,你不怕我录音视频,去法院告你?”
“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告我什么?”杜臣理直气壮的道。
我被他这话噎的直翻白眼,是啊,他对我犯了什么罪?下迷药?扳断我手指?证据在哪里呢?
我呆半天才回道:“你给我下迷药,扳断我的手指以及什么暴力清明梦里要宣泄痛快之类上课时说的话……这一系列都是故意在误导我,目的就是使我在媒体镁光灯下砍人,败坏我名誉!这一切都是你导演的,对吗?”
杜臣鼓掌:“竟然这么快就全猜出来了,不错不错!对!是又怎么样?我教你砍人了吗?”
“那两个医生也是和你一伙的?”
“他们是我朋友,我告诉他们,你们就拿着工具,照我交代的说那些话,吓唬一下那个在病房睡觉的人就好了。那人到时一定会执刀砍你们,不过没事,我会通知一个警察到场,阻止他的行为,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事成之后,保证你们每个人可以分到二十万酬劳。”
二十万,对于两个刚刚参加工作收入还不高的年轻医生来说,意味着车子、女人、夜店、名牌手表等许许多多东西。而且杜臣要他们做的事情很简单,不算太难,确实诱惑力很大。
“他们俩就不怕露馅被抓?毕竟是在害人不是吗?”我问。
“那两个医生一点危险都没有,你忘记我安排好了一个真的前列腺癌患者崔云鹏么?是你自己误打误撞跑进别人的病房睡觉好吗?管那两个医生什么事?他们的检查治疗手续一切都合规距!其实就算查出来这一切是我安排的,那又能怎么样?两个医生只是拿着医疗机械说了几句吓唬你的话而已,他们又不会真的割了你的前列腺,这不算犯罪呀!你懂法律不?他们的行为在法律上而言只能认定为威胁恐吓,还够不上刑事犯罪责任,最多只是触犯了治安管理法而已,一般的处理也就是罚款五百,拘留五天左右。”
生活中很多人发生争执时会像泼妇骂街一样叫嚣我杀你全家,我他妈干死你。
可又有哪个被判刑了呢?又有哪个真当真了呢?
只要你不真去杀人全家,不真去干死对方,就算对方报警了,民警最多也是批评教育你一番,真的构不成犯罪。
在中国很多时候,话可以乱说,只要你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