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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了悦儿的内衣裤查看。
没发现什么异常,跟往常一样干干净净的。
我还用力嗅了嗅,看能否闻到什么香烟气息和雄性荷尔蒙气息,一无所获,爱干净的她就连内裤都是香香的。
我为自己的丑陋行径感到羞愧。
突然间,我也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家庭主妇总是疑神疑鬼丈夫在外面有姘头,一句话说到底,都是闲的慌。
我也是闲的,整天闷在家里不出去,极度空虚,自然就瞎琢磨,胡思乱想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了沉思中的我一跳。
我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三四个月,不想开机,我不想面对任何亲戚朋友的所谓慰问,每次慰问对我都是一次伤害。
所以一定是悦儿的手机响了,这么晚谁打电话来?一般这么晚来电话都是警队有急事。
我打开她的包,拿出手机,准备送到浴室给她,不小心瞧见来电显示名是杜老师。
杜老师,哪个杜老师?我们俩共同的朋友没有姓杜的,仇人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杜臣。
这个姓杜的不会是杜臣吧?悦儿跟他能有什么瓜葛?
电话往右拨拉是接听,往左拨拉是挂断,我手在颤抖,不知怎么办。终于我的手背叛了我的大脑,它不听倒换的向右拨拉,选择了接听。
我将电话放在耳边,没有说话,对面道:“悦儿,到家了吗?”
是一个温柔的男声,但听起来又绝不娘炮。
我如遭雷击,这是杜臣的声音!他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吗?他怎么又有悦儿的电话?他和悦儿又是怎么认识的?
他问的是到家了吗?那么也就是说今晚悦儿是和他呆一起到现在?
这个禽兽毁了我的事业,难道还要夺走我的女人吗?
许多不堪的画面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
面对妻子出轨或疑似出轨,很多男人最先浮现脑海的总是妻子和别人亲热的画面。
而女人不是,女人最先想到就是丈夫不爱我了。
相对来说,男人最不能接受的是生理出轨,女人最不能接受的是心理出轨。
我想要痛骂杜臣,却又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喉咙一阵干涩,唾沫卡住了咽喉。
最近这几个月来,只有悦儿一个人陪我说话。
这三天我们在打冷战,也就是说,足足三天,我一个字也没有说。在这紧要关头,我竟像哑吧了似的,竟然不知怎么运用喉部肌肉来发出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方便?他在你旁边?”杜臣又道。
我这一生,不说有多波澜壮阔,可多少也经历过不少大场面,尴尬场面,但绝没有哪一次让我像现在这么窘迫,这么手足无措。
我握着电话,像抓着烫手山芋,挂也不是,说也不是。
这个人,毁掉了我的心理诊所,破坏了我如日中天的名声,现在还在勾搭我的女友,可为什么我听到他声音却是底气不足说不出话来?
我昔日的自信呢?我昔日的勇敢呢?我昔日的足智多谋呢?
在死宅的日子里,我真的成了一个懦弱胆小缺乏自信的宅男?
昔日的胡主任因为是我的上司,是我的面试官,又比我年纪大,所以我潜意识里对他或许有点畏惧,可我畏惧跟我年纪相仿的杜臣什么呢?
电话传来嘟嘟声,杜臣挂了电话。
我体会到了老马的感觉,老马愤怒的是,你这个贱女人,勾搭谁不好,偏勾搭猛张飞一样我最害怕的老汪?
我现在同样是这种愤怒,你和谁出轨不好,偏要和我最大的仇人出轨?
我突然明白了我在畏惧什么,我现在失去了工作,几近一无所有,是个人人都唾弃的劳改犯。我最近一直活在自卑和压抑中,所以我没有底气面对帅气的杜臣。
我捧着电话,呆若木鸡的立在那儿。
“你拿我电话干什么?”悦儿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
要不要直接挑明问她?还是装傻?两个念头在我脑中盘旋。
假如直接问她,她会怎么样,她是撒谎骗我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她变了心?
我希望她是撒谎骗我,因为我现在除了她一无所有,我若再失去她,那将是雪上加霜,我会再颓废成什么样?
我不敢问她,我害怕失去她,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或许别人觉得我矫情,你有这么多财富,却还嚷着一无所有。
其实我这个人过惯了吊丝日子,只要有香烟、吃饱穿暖,有瓦遮身,就很满足了。其他多出来的钱也不知道怎么花,更不知道满足一日所需之后的钱还有什么价值。
我希望我是精神上富有踏实,做个受人敬仰的医生。可现在,我失去了我赖以生存的根本,一个游手好闲没工作的再有钱也没意义。我就像一条蛇抽去了脊梁,只剩下一摊死肉。
所以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对悦儿装傻。很多时候,另一半出了轨,但你害怕挑明戳破就会失去另一半时,你只有装不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多维持一段时间的感情。
我将电话递给她:“刚才电话响了,准备送电话给你,又断了。我不小心按了接听,我没说话,也没听到电话里有人说话。”
“哦!”悦儿接过电话,我盯着她的表情。
她看了下手机,大眼偷偷的瞟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脸上有那么一丝紧张的神色,但一闪而过。
这么快的表情,心理学上称之为微表情,最短时只有1秒的25分之一。
微表情才是最真实的忠于内心的下意识表情,而表情,是面具,是脸的主人通过思维调整出来想要呈现给别人的表情。
我不是瞎子,就是装傻也得装像一点,所以我装不经意的问:“我看显示名是杜老师,那是谁呀?”
“警官学院的一个老师。”
“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吗啊?”
“晚上同事们一起聚餐的,可能是问我到家没有吧,我给他回个电话吧。”
她走向卫生间用电吹风吹头发,电吹风发出的呼呼声,使我完全听不清她在电话里说什么。
洗完澡吹头发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我会觉得不舒服?为什么我会觉得她是在躲着我打电话?
老马不知道自己身陷疑邻盗斧症,而我知道我好像要陷入这个病,我的痛苦显然要比他多一点。
这一夜,我无眠,老婆疑似出轨,如果能睡得着,那我才是真的有毛病。
和悦儿在学校认识时,有不少富二代追她,可她偏偏答应了平凡无奇的我。
她的说法是富二代没几个好人,都是吃喝嫖赌始乱终弃的货色。
也就是说,她似乎并不是一个物质至上的女孩。
我觉得自己有钱,所以不工作这套说法在她那儿显然是行不通的。她喜欢有价值有能力的男人,男人的价值和能力当然是通过工作来体现,而不是宅在家里几个月不出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 求职碰壁()
悦儿最近对我态度越来越冷漠,自然是颓废的我令她极度失望了。
她肯定是喜欢昔日百折不挠永不言败的我,而不是一撅不振万念俱灰的我。
不,我不要这样,不要让杜臣那狗日的有机可乘乘火打劫!
我要报仇!他已经毁了我的事业,难道还要让他夺走我的女人?
怎么报仇?第一步当然是改变自己,重新勇敢的面对人生,明天我他妈就出去找工作!
无眠的夜里,我想了很多,为什么这次我沉沦的比上次还要深,还要痛苦?
原因大概是第一次我在朝阳受各种折磨时,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无所有的吊丝,输的起,就好比是从五米高处摔下。
而这次受这么大挫折时,在之前我已经功成名就,等于是从五十米高摔下。
爬的越高,摔的就越惨,心理创伤自然就更大。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我就跑去梳妆台前刮胡子。
悦儿闻声起床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你今天要出门?”
前几个月,我每天晚上不睡觉,凌晨开始睡,醒来都是在下午。这么早起床,确实是破天荒。
“我要出门去找工作!”
“好棒!”悦儿鼓掌。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开,我也没有解释。我们在言语间都在小心翼翼的修补关系,企图回到过去的感觉,但总觉得好象缺了点什么。
过去开诊所时买的高档西装和衬衫还在,我吸气收腹,勉强将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带里。再缩脖子头后仰,像上吊似的用力系上领带。
脖子变的太粗了,走了几步感觉领带差点将我勒死,我只得摘下领带。
我穿上西装,准备出门,悦儿叫了我一声:“喂,等等,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
我一愣:“什么季节?”
“现在是夏天,你还穿长袖衬衫和西装?”
我只得回头换衣服,又换出一身汗来。胖子穿衣服就像是把自己绑起来那样难受。
我昂首阔步的出了门,夏日的清晨,阳光并不猛烈,但若有若无的几缕阳光。还是让让几月不出门的我睁不开眼睛,适应不了这强烈的光线。
我已经准备好坦然面对一切议论,只要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就回应:“对,我是曾经犯了错,那又怎么样?法律都惩罚我了,当事人都原谅我了,你还要歧视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歧视我?你他妈就保证自己是完美的一辈子没犯过错的?”
但可惜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我指指点点,所以人都行色匆匆的奔波在上班路上。
这是个信息爆炸的社会,信息来的快也去的快,看来人们真将我遗忘了?我还没高兴几分钟,突然无意间看到街边商店橱窗后一个大白胖子正呆呆的看着我。
这眉眼还有点熟悉的大胖子是谁?
我再一定晴,橱窗后不是玻璃,是一面镜子,镜子中的大白胖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