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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安也还没有被逮捕归案,因为他是日本知名企业家,又是政客,要想引渡他归国审判,涉及一系列的外交手段,相当的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很有可能从刑事案件升级为两国对立的外交事件。
不过星海政府已经将中村安也的财产冻结并充公,朝阳医院公开拍卖转手给了一个私人老板。
虽然朝阳医院已经易主,但里面的大多医生以及规章制度,一切照旧。
我对朝阳医院有着特殊的情感,不禁问道:“朝阳医院怎么了?”
“好象是失踪了几个精神病。”
“集体越狱了么?朝阳虽然换了老板,安保措施还和以前一样天衣无逢啊,甚至比有的监狱还要难以逃脱,怎么会呢?”我大吃一惊。
精神病就好比是动物园的老虎,他们一旦逃出病院上街胡作非为,就跟老虎上街咬人是一模一样的道理。
也难怪刚才在街上我听到的警车声那么响亮尖锐。
“我猜就像美国著名电影《飞越疯人院》呗,精神病们联合起来逃走了呀!”
我叹了一声:“近期你少出门啊,被老虎咬了还能找动物园索赔,被有些家属都不认的精神病伤害了可就完蛋了,法律不判他们,也没人会负责。”
说完自已也忍俊不禁,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我女朋友是警察,还常常要在街上巡逻,她怎么能不出门?
以我在朝阳工作的经验来看,那里的安保措施,精神病自己逃出病院应该不可能。我觉得肯定有外应。但又会有什么人会来抢精神病呢?难道集齐几个精神病可以和集齐龙珠一样召唤神龙?
我突然道:“悦儿,你刚执行完卧底任务,申请休假一段时间没问题吧?我们去趟苗疆游玩,如何?不是蜜月旅游哦,还要带上疯子!”
我刚从九死一生的朝阳逃出来,身心疲倦,不想再有任何敌人。可这社会,就跟丛林一样,永远有争斗,因为资源有限,你要吃饱,往往别人就吃不饱了。不是我想不树敌就能如我愿的,这不,敌人找上门了。
说去苗疆,一是我想遵守承诺,帮疯子完成娶娜依的心愿;二是我想外出散心,调节下心情,再不出门,在压力下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希望我再回到星海市时,媒体和粉丝以及同行会放过我,我只想安静的做个小心理医生,仅此而已。
“等精神病逃走这个案子破了吧,好吗?”悦儿抓住我的手摩挲着。
“好吧!”
今晚,我仍然和往常一样,没上床前困的要命,上床后却死活睡不着,为了不影响悦儿休息,我悄悄披衣起床,在屋子里无头苍蝇一样溜达几圈后。百无聊赖的斜靠在窗前的沙发上,数着外面的雪花,一片两片三片……
自打成为名人后,我不爱看电视,也不爱上网,害怕在上面看到关于自己的信息。因为现在只要我的名字出现在媒体上,负面报道总比正面报道多,不小心看到后,只会让我更加苦闷,更加睡不着。
我已经不是厌倦我的名人身份了,现在简直是恐惧。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要离开星海市,做个平凡的心理医生或开个小超市做个平凡的小老板。我主要是在星海市红的发紫,换了个别的城市可能就没人认识我。
但当今晚那个年轻人威胁我让我离开星海时,我的犟脾气来了,彻底打消了离开星海市的念头,老子就不走!打死都不走!凭什么让老子走?
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那是我的逆鳞,碰不得。
数雪花到一千八百多片时,我眼皮越来越重,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厚毯子,应该是悦儿上班前给我盖上的。我现在自己当老板,上班时间倒不像她那么严格。
我自己不按时上班,但2个文员小姑娘一般会在早上8点半左右上班,如果来了病人,她们会登记资料,并预约好治疗时间。
我最近睡眠不好,治疗时间一般安排在下午或晚上,上午不给人治疗。
我洗漱完毕,时间已是早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起床,看来又得早饭中饭一起吃了。我现在的生活规律是中午一餐,下午一餐,半夜一餐。
还好现在是冬天,我戴围巾、帽子、口罩并不突兀。如果到了炎热的夏天,我可怎么带口罩呀?不戴口罩可怎么出门呀?在出门的一瞬间,想到这个我又心烦起来。
下雪的冬天只要不出太阳,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都是白茫茫一片。雪停了,但路上干雪被车轮碾压的混漉漉的,很快又结成了冰,就像溜冰场一样湿滑。
我缩着头,像个小脚老太太一样,慢慢的走着,现在不是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是真的在履薄冰。
我没有买车,因为买的房子距公司步行只需十分钟左右,开车因为堵车等因素可能则需要半小时,所以我不需要车来代步。
我打算去公司附近吴记面馆家吃一碗*辣香喷喷的雪菜猪大肠面,雪菜一定要辣,荷包蛋一定要煎到七分熟,筷子一戳就流蛋黄那种。这样寒冷的天气,也只有辣椒和酒能暖和一下身子了。想到这里,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恨不得插翅飞到吴记面馆。
在我前面走着的一个老太太哎哟一声摔倒在地,这种天摔跤再正常不过了,要是扶一次人能挣一块钱,这样的天气,可以挣到几百块钱。
老太太揉着腰刚想坐起,因地滑又摔倒,摔倒又强撑着要坐起,又摔倒,结果就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
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大叫:“哎哟,大妈你慢点滚,你别动,等我来扶你!”
我下意识的就要冲过去扶。这时,心里突然出现了2个声音,一个声音叫着尼玛,你可千万不要扶!万一她讹诈你说是你弄倒的咋办?这样的新闻事件还少吗?
另一个声音道,尊老爱幼这是人的道德底线啊?眼睁睁看老人摔倒,不扶像话吗?我现在这么有钱,就算她讹诈我我也不怕啊!能讹诈我千万吗?不管了,去扶吧!
我哧溜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突然背来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我下意识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冰溜子正落在我刚站的地方,虽已经摔的支离破碎,但冰溜子尖锐的头部还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根约有二十多公分长的冰溜子,直径7厘米。
我看着身后的冰溜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我迟一步冲过去,我可能已经死了,意外死在这冰溜子之下。
这样的粗大冰溜子,绝对可以杀人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象横生()
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在屋檐下掰那些像匕首一样尖锐,形态像胡萝卜的冰溜子玩,有次不小心还用冰溜子戳伤了一个小伙伴,血流如注。因此,对于冰溜子的坚硬和威力,我再了解不过了。
如果是从天而降的花盆或别的物件,一般是有主人的,谁家窗户掉下来的就找谁。可现在这是冰溜子,是造物主造就的冰溜子,真掉下来砸到人了,你找谁索赔?
北方常有人被天空坠落的冰溜子砸死,但这是自然灾害,跟冰雹砸死人差不多,找谁索赔真是个问题。
我刚才可真是死里逃生啊,我想我得给自己买个巨额保险了,生活中这样的意外太多了。
原来好人还是要偶尔做一做的,有时救别人却意外救了自己。
我心有余悸的扶起老太太,老太太没有任何讹诈我的意思:“感谢你小伙子,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呀,这该死的天气。”
这也是媒体的功劳,将很多老年人摔倒这一事件妖魔化,弄的几乎没人敢扶摔倒的老人。
“不,老太太,其实是你救了我!”我对她鞠躬,转身留开。
我吃完加满辣油的面条,满头大汗的去公司时,文员小姑娘小刘惊呆了:“崔医生,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没事。”长期失眠有如吃砒霜,是最伤人的,我知道我气色越来越差。
“这是今天登记的病人,你看一下,该安排什么时候跟他们见面。”另一个文员小姑娘小纪道。
我瞄了一眼记录本,密密麻麻的一排名字,约有一百多个,顿感头皮发麻。
“今天一上午来了这么多人?”
“不啊,有些是你之前推掉,累积下来的。”
“哦!”我麻木的坐到椅子上,转动着笔。这么多病人需要我帮助,可又有谁来帮助我走出阴影?
别人是没有生意烦恼,我是生意太好疲惫的受不了,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这世间除了理发师会去照顾同行生意之外,可能再也没有任何行业愿意去照顾同行生意。
卖包子的自家包子不吃,去买人家包子吃,像什么话?
我就算要找心理医生治疗自己,也必须要离开星海市去找。
抽完一支烟,我对小刘道:“打电话给病人吧,今天下午加晚上,我争取接待十五个病人。”
忙完一天,晚上九点,偌大的诊所就剩我一人瘫坐在皮椅上。屋里像个烟囱,大开的窗子,寒风肆虐,仍吹不走屋内浓浓的烟味。
为了工作保持精力,我一犯困就要抽烟提神,烟抽的越多就越精神,神提多了晚上又睡不着,我陷入了这么一个悲剧的死循环。
桌子上那杯浓茶,茶叶多到挤满杯子,弄的水无处藏身。这么浓的茶,也是为了提神不犯困。
我被满屋的烟气熏的忍不住咳了几声后猛的想到这对两小姑娘健康太不利了。我得给这两小姑娘加工资,这工作环境太恶劣了。
我站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裹紧了大衣,围巾、口罩,照例全幅武装,准备回家。
经历了上午从天而降的冰溜子事件,我不敢再靠着屋檐走,我尽量往头顶无遮拦的空旷马路上走。
“吱!”一声刺耳的汽车急刹声从身后传来,冰冷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