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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均不知道我想法很客气留我吃顿便饭派手下过去支应二娘子一声告诉他完事就赶紧过来才有渔船打回来的新鲜海产再筛点酒拉艘方船到湾里痛饮。
“筛酒?”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原始“军中没有消毒酒?”
“有可上面交代有毒属下可不敢违抗军令。”曹均犹豫地看看我“您可是疗伤?”
“嗯今力气活干得腰疼打一壶来开开血等会说不定我那护卫也用得着就两壶吧三壶足够了。”
正文第三百三十三章军港之夜
水果海鲜消毒酒。古老的方船上沐浴着唐朝的海风中岛弧环围的湾头一片宁静唯有高高挑起的气死风灯给寂冷的军寨平添几分生动。忽然生出个念头以后在这里养老也不错周围一切都那么美好往这里一坐所有的劳顿烦苦都被海浪有节奏的拍击声带走了;很难得的仿佛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里血液在体内流淌心脏有力地跳动感官也变得敏锐起来真正是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体所有的伪装都可以暂时从身体上剥除了。
虚伪地活着是人生的真谛累却有效益可偶尔放松一下做回自己是个享受一生少有的享受。
忘记喝了几壶也忘对二娘子不检点的行为进行惩罚酒喝到妙处总能让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大脑控制不了四肢的时候却能让思维变得敏捷出奇甚至还能流畅地表达出来让灵魂在酒精中得到升华这就是醉酒的最高境界没有在酒桌上经过千锤百炼的人理解不了其中奥妙。
天啊!醒来时候脑袋就好像被人拿榔头开了的感觉疼得只想撞墙赶紧塞了才打出来的井水里冰镇一下一激灵盆子里拔出脑袋就喊二娘子。还是练武的人体格好正哼哼哈兮地打拳一点也没受酒精折磨的样子。
“昨晚我喝多少?”
“三壶的样子吧……”二娘子掰指头数肯定地点点头崇拜之色显露于表“四壶侯爷好酒量!”
“好了屁!”过量后悔和兰陵娱乐后放松得过了头应了好景色又搭了好心境失控了。怒道:“忘记出来时候夫人怎么交代你的?一避山险水急二避饮酒过量三避夜深不归昨天一气都犯了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哦对还有你行为不检点惩你四罪归一!”
“啊!”二娘子听我说完就一脸委屈可又没有和家主顶嘴的道理唧唧摸摸地转脚跟等我的惩罚条例。
“昨天我说过什么没有?”最担心这个。可能是出门时间长了憋的昨天竟然在个外人面前醉酒太不应该了。
二娘子沉吟半天断断续续地回忆些片断“您说岭南的姑娘没长安的顺眼。”
“实话这个不要紧还有呢?”
二娘子见我表情平和小心翼翼道:“您说喝消毒酒最合算公家的光不沾白不沾……”
这个话有点过分了不过不算是我说的别人问起来可以推到独孤复身上不要紧。“继续!”
“您唱了个曲子……”二娘子面露窘色可能觉得给我当保镖很丢脸尤其是堂堂中郎将当了下级军官唱同曲子是很没面子的事绞了手指犹豫道:“其实您喝到第三壶就开始唱曲子一直唱到鸡叫……您别打我。”
“哦。”可能是来唐朝这么些年憋屈的缘故这年头没有唱曲的夜总会之类娱乐场所我毕竟有着过人的音乐天赋才华总得不到施展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趁了昨晚渲泄出来有够丢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唱曲的时间足够长这就让危险度大大降低了。“说啊说完。唱曲子下来怎么了!”
“除过唱曲……您还解释曲子的意境开头是您一人唱后来您逼了曹督尉学把调子曲词教俺不好意思唱您给俺脑门上开了一壶。”二娘子说着很委屈地拨开头控诉我的罪证。开得不轻红肿了一片看来二娘子的功力还不到家。铁头功火候不够。“再下来就没说什么……后面小的也喝得有点上头好像是什么令旗俺也听不太懂摇旗呐喊什么的。”
“摇旗呐喊?”可能是我又酒后显摆可逼人唱曲子就失身份了为了歉意刻意将表情缓和下来指了井院边的藤椅“坐下说。既然已经被我开了一壶就算处罚过了这次放你一马。还有昨天教你的曲子学会了没?给我唱一遍。”
二娘子屁股刚沾了藤椅上没坐稳又跳了起来表情真的很好笑就像被老师拉出去罚站的学生哀怨的眼神看得我反胃。真是的唱曲子又不丢人摆摆手“算了不难为你。”
被大赦的死刑犯见过没?就二娘子现在的样子光差磕头了马上表示为了报答我的恩德要将什么培元固本的秘传绝学传授给我。不学!老子都培了小半年再固下去非得培成变态。
放心了醉酒后没出大逆不道的言论运气不错。没功夫听二娘子唱小曲看看表和昨天时间一样该去农学转转了。最近大伙来了精神分房子谁不喜欢虽然地方偏远了点但地界想划多大划多大少监许下只管盖不管钱的承诺居住条件肯定差不了。
负责人很懂事拿了一打住房申请一张张批阅递我手里已经是汇总好的意向随便翻了翻不由感叹这年头知识分子就是实诚没一个要求海景别墅的统一规划统一筹建两进的独门小院就算最贪心。
“那就给四鸣湾北边都划下来我去给地方上打个招呼你派人着手预算下具体到院落中的摆设。联系家木器行每人由学院出两贯的家具补贴过了自己掏钱垫。”四鸣湾是个环坡的缓平地说是湾头却不靠海又背风地处两所育种基地中间南边还有不少渔家、农户杂居是个环境宜人的好所在。划地的时候就划地宽敞些随了海商贸易和造船业快展岭南会迎来一个建设高峰期农学在此的投资力度也逐渐加强调派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个大数。按岭南的物价……
“什么?”兰陵正准备朝循州视察正整理案几上的东西没功夫听我啰嗦。“等我回来再说。”
“别后悔啊早去早回。”没功夫理我算了交代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扭身就出来。趁了给农学划住宅区的时候顺便给自家也选块好地加入朝廷的西部大开队伍。
在农学里划算岭南物价的时候忽然现个机会大兴土木要的就是砖、瓦、石灰尤其是这地方湿热石灰的用处太大了若是适时地开几口砖窑顺便烧制石灰的话生意肯定不错。不指望这个赚得和海运一样多海运兴旺后带来的各种衍生商机肯定不会少利用建筑行业先在岭南把根扎下来。再逐步地开拓业务范围。王家和别的大家族比起来不占优势快反应很重要就是在第一时间跟进利用先手便利淘第一手金百业待兴的处*女地上施展的空间更大。
算了个大帐传家信淮南的商业拓展计划适度地压缩一下成本稍微压缩一点就够在岭南用的。信写得详细将朝廷在岭南的展方向给了详尽的描述并将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做了个全面的解释如今不能只将眼光放在远洋贸易上朝廷在沿海一路的港口建设几乎囊括了整个大唐的沿海地区沿海贸易一旦兴旺达那利润绝不亚于跑远洋蕴藏无尽的商机和财富。
不挖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朋友。赶紧让家里先派些得力的人手过来。我臭字见不得人家信让颖照抄三份秦、程、崔三家分别都送到……算了崔家的我另写只送程、秦两家。如今秦钰和我在外京里只能靠程初这傻小子让颖在外多和程、秦两家夫人商量。在家里征集二女、老四意见老天爷开眼了!
一扫多月来的颓势人不敢有心劲混吃等死之辈马上就改头换面地成了大唐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看什么都是活干什么都是力气州府衙门上一天踹三次门弄得广州地方官员以为这侯爷的工作已经安置在岭南了。不少官员还专门跑我行馆里拜码头不管是不是要调职先拜个老大没错。
就青谷了这地方美三条官道的交汇处离屯门不到二十里地难得的是有活水这以后都是能利用到的资源。唯一不方便的是兰陵趁了肚子凸得不能见人前跑循州去了地方上划地有困难若是几个院子小农庄也罢了可这方圆六千亩的大地产规划得通过户部特批开国不久都管得严地方上还都小心翼翼怕出问题看样子还得从内府里过下手才行。
“这往后都是咱家地盘”指了河道两旁翠绿的缓坡意气风朝身后的二娘子道:“说是六千亩我看远远不止进去看有老虎没给我打一只玩!”
二娘子有点为难六千亩的概念是听懂了可打老虎的事有点勉强硬了头皮问道:“侯爷这地方老虎不多吧?”
“不知道下次从别的地方运几条过来就算有了。”一躬身顺了坡上出溜下去上面看着不错下来人就头疼这么厚的植被一气给清除了可不容易这地方雨多地潮河流经过又带了水气放火烧的可能性为零啊。“我先回你在这给树了藤了的都拔了顺便再把河道疏通下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侯爷小的宁愿打老虎!您饶一次小的再不去军塞上找小娘子了饶命!”二娘子快哭了抓了个软藤猛朝上撞“要不您给俺扔河里呛死也成。”
“没出息”过去踹了一脚大手一挥“回去屯门。”
没出息的人不一定没真本事有出息的人一般都没真本事。曹均属于个有真本事还打算有出息的军官至少我认识他在音乐天赋上有实力和我一拼。终于知道那晚我教的什么歌了军港之夜。本打算和曹均商量下毕竟能在这地界一次纠集数百壮汉的就他一人往后清理青谷的时候弄两营军卒去把大事办了可来了军塞就听了似曾相熟的曲调在水兵嘴里传唱仔细辩认半天才听了个大概。军港之夜变奏曲!
不同方言不同嗓门不同的肺活量加上我醉酒后可能常挥已经让这散了军旅温情的曲子面目全非。我一直认为音乐是个奇妙的东西看来我错了。这只是个表面现象认识很肤浅。当听了杀敌般的气势垂死般的哀号挫伤般的惨叫这些复杂而又难以言语表达的音节交织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军港之夜在我心里有了新的定义地狱小夜曲。
看着入夜时分军营里士卒表情尤其一个大胡子军官一人半倒在港口的缆绳垛子上一遍遍深情地吟唱着。眼泪汪汪地拐着调子每遍的曲调各不相同不停歇不厌烦看来他也打算唱到鸡叫。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