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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略带唏嘘或有沧桑之意不必慷慨激昂叙旧般的平和之声徐徐而出虽然少了句中应有的大气却平添了几分感怀化做另一份情绪。让听众觉得自己离这个意境触手可及或又失之交臂忽近忽远缥缈而真实。
“为什么不铿锵有力地诵读出来?”兰陵实在想不到从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市井之徒嘴里说出这个话来而表达方式却和词句中的意境格格不入就好像万马奔腾中骁勇善战的勇士嘴里哼着甜蜜蜜驰骋在沙场上。
“排练我在找一种最适合我的方式把这个意境表达出来”老刘得了好彩头圣上的提勉挂在了办公室里人五人六的样子让我看得身心憔悴。我没有太多的争强之心满大街比我强的人多了可每每见刘仁轨这老家伙就不顺气坐农学第一把交椅耀武扬威就不说了还正人君子模样收揽民心明明连自家庄户都跟了他过得朝不保夕什么事还从我家偷师凭啥就那么好口碑?
没别的意思咱得有个更能拿出手的东西和他打摆台他挂人强胜天咱就挂范仲淹大大的名句为了让自己的风格更适合词句中的意境我打算花点时间排练下好在人前弄一个低调、不张扬却心怀民众苦乐忠君爱国的饱满形象。
兰陵若有所思地沉吟一阵得出个结论:“糟践东西。”
“啥?”
“我是说硬把这么个意境朝自己身上攀扯的话你糟践自己不说还糟践了这句话。虽然我不知道这话是从哪来的反正你也不承认是自己说的对不?”兰陵抿嘴一笑“别动怒扪心自问你若真是这个样子看是我能受得了你呢还是你家俩夫人能受得了你只怕连你都受不了自己。就别装蒜了你达不到我也达不到。帝王也仅仅以忧民之所忧乐民之所乐来自励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想到也是一代明君了。你却更上层楼先忧而后乐说得堂皇别到最后被人冠以伪君子名号得不偿失。”
“对!”醍醐灌顶之言我入相了不合算。兰陵的话说得明白就拿刘仁轨来讲他已经活得够失败了不认识他的人拥戴他认识他的人没有喜欢他连包庇维护他的人也仅仅是存了目的去利用他那种软硬不吃的性格而已好比当今圣上就存了这心思。“看来我还是请产假得了见他心烦。”
“呵呵……”兰陵笑附和地点点头“你就这么个人刘仁轻怎么你了?处处和人家过不去他可没存了和你针锋相对的心思。”
“我怎么觉得他老和我过不去?老家伙处处下黑手。你别忘了是谁掺和了把工部朝织造科里拖的。本来棉纺业就王家、内府的天下如今多了工部让咱俩家蒙受多大损失?还有借了陈家二哥的官司上打压政敌的事就算不是他主谋肯定也脱离不了干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笑嘻嘻地来我就笑嘻嘻地送若存了笑里藏刀的心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老刘人品好坏不论可我老觉得他的存在让人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和大多数人不同他不讲利益所以没有朋友;不讲交情所以没有知己。和这样的人相处时间长了总是感觉日夜面对一把开刃的冷兵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伤到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有个小小的Bug应该改成不做亏心事也怕刘仁轨上门。
兰陵眯了眼睛朝我扫笑问:“你害怕了?”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不怕吧总是有点不舒服。”
“不光你其实我也怕。”兰陵轻笑道:“说是宰相却不放到高处这就总让满朝文武觉得后面不踏实。想干坏事的得掂量掂量干了坏事的夜不能寐。这就对了说明圣上用人得当。”无奈地摇摇头“你没有想通我却想明白了就这次闹白蚁的事后我就想明白了刘仁轨敢当众驳斥天罚之说那不过是……
兰陵说到这里顿住了后面的话不必说君臣之间的默契而已。抬头看了看兰陵看不出什么端倪随口问道:“这算什么?”
“你不是笨人看看李义府的变化该明白的就明白了。”兰陵长长出口气一副松快的表情道:“这样也好娘们有时候不如你们爷们打算得长远。”
娘们有时候不如你们爷们打算得长远?兰陵这话让我有点心虚泛指也无所谓若是针对某个娘们的话这就有问题了。
李义府的变化很大曾经作为天字一号宠臣的邪恶存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王皇后因为家族拖累逐渐失宠的时候就是这个号称人猫的中年帅哥力挺武mm接管后宫张牙舞爪地罗列纺织外戚罪名伙同许敬宗一起将王皇后娘家的一干附庸家族一棍子轮死还意犹未尽地大肆株连趁机扶植自己的党羽满遍朝野气焰盛极一时。
明里是得李治青眯暗里却是武mm大力栽培的外援不但利用打压外戚之便安插武姓权宦甚至对李治歌功颂德的时候不忘吹捧武mm的功绩这么露骨的吹捧成为清流诟病李义府一伙的因素之一却难以撼动李派的地位
可如今老李只能勉力自保从对刘仁轨的态度就能看个分晓。以前处处针锋相对可如今却一反常态在刘仁轨力战群臣时候甚至还抛出橄榄枝奉迎前后判若两人。
有一段时间明显的感觉到朝政颂布实施的背后总似有似无的晃动着一个婀娜的身影。我能感觉到也不光是我一个人感觉到了。
所以我会混淆若不是兰陵今天刻意提到李义府这个名字我甚至一度认为这个婀娜的身影就是兰陵投影下的常给兰陵担心甚至还委婉地提醒过她我怕有一天她陷入太深再难以自拔。
看来不是从兰陵的表情和口气上得出肯定的结论。兰陵是个顶顶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掩饰来保护自己。仔细想想她从前到后的所作所为从平灭高丽开始借助杜风这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影响力让皇帝哥哥认可一个毛头小子的无知论调;尤其是吐蕃攻略不管是收鸟嘴还是用奢侈品来换取吐蕃巨额钱粮甚至利用内府日益宠大的经济势力拉拢吐蕃的南诏盟友仔细想想这些计划实施前我和兰陵相互间讨论细节的过程真的很有意思。兰陵话里话外总是透着第三人称的口气就好像自己是个中间人就连提出独到的见解都是带话的口吻。
当时虽然有这感觉可没有太多的想法平时兰陵和我开玩笑时候总是提到圣上说这圣上说那甚至圣上有问我出没出什么坏主意之类的话都让她说得一派和气……
会做人啊苦笑着摇摇头撇了兰陵一眼“你还真是个乖妹妹。”
“我是乖妹妹也是好婆娘。”兰陵笑得很滑头“所以给你提个醒刘仁轨就是有千般不是也不要动了针锋相对的心思。我一直劝你就是因为拿不稳刘仁轨是个什么样的人幸好他比你大度甚至敬佩你的才华虽然对你的所作所为有那么点小小的看法。”
“嘿嘿”苦笑地摇摇头调笑地口吻自嘲道:“总还有人佩服我的才华难得很啊。”
“这点刘仁轨毫不掩饰在奏折上也从不吝啬对你的赞誉。”兰陵忽然开心起来笑道:“不光我会做人你虽然偶尔犯糊涂可也是个人精。我有时候都奇怪按你的岁数你的出身能把人活得滑不溜手真是罕见。”
“过奖我就是个直人鲁莽之人不与你这等无聊人士一般见识回去练大字去!”起身拉过兰陵抱了抱松快地在她耳边道:“一直担心你这下我放心了。”
李治两口子的事而已油盐酱醋瓶瓶罐罐的看来武mm面对健康的李治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李、许集团和武家人的所作所为让李锅锅有点不放心于是将刘仁轨推到了台前舞刀弄剑大杀四方。
“别再去招惹刘仁轨”兰陵有点感动收紧了环抱不放我离身“你惹不起他李义府这种人都知道避他锋芒你更要收敛收敛。你这次可是下了狠手害人呢幸亏是刘仁轨若搁了别人怕就万劫不复。”
“我没害他我不过间接教了他治虫灾的办法而已他去朝堂里显摆和我没半点关系。”
“嗯”兰陵扑哧一笑“你也算准了他肯定得去闹腾吧?不过也好人强胜天的理说千百年却不为人知这次能透开了说于国于民都是件好事圣上也高兴刘仁轨也得了赏赐也高兴从虫灾里过来的长安百姓更高兴。呵呵……”说着把脸贴过来调笑道:“别往心里去你也有赏赐呢没人想对不起你人刘仁轨还念你个好。”
“哦?”那不着急走了得把赏赐问清才行。我这人一见红包就变了急性子。靠了软榻坐下给兰陵放了腿上问道:“说说他念我什么好?”
“念你学识广博将治蚁之法传授给他长安才幸免于难。可惜了偏偏有人力荐你入尚书省的事被刘仁轨一手搅黄你该谢谢他。”
“靠!这么坏老家伙坏透了!”
“不是应了你的心思嘛尚书省呢拿住就是实权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是不喜欢拿权可老家伙这么干太不地道了。我鄙视他的行为!”
“好了他认为你在散阶上对国家的贡献更大些却不便登堂入室。就你自己评价自己的话:上马贻误军机下马扰民乱政。”兰陵挂了我脖子上吹气腻声道:“老刘可比妾身看得透呢当年我可是存了让你入朝的想法。你俩若不当对头或者能做个知己?”
“少恶心我。我只和异性知己同性回避。”
算了暂时不和他计较皇上跟前的红人清流也有当红人的看来比我失落的人多了。咱就混外围散阶有啥不好只要不跳了***里就永远是两帮拉拢的对象。我现在犀利得很呢先不论财势光看周围交往的***就不好惹的。如今谁敢不张眼开罪王家不等我反击就有人提了他脑袋过来攀关系李义府今就来了。
交情。如今老李到王家来一不亮官阶二不递拜贴青衣小车如同探望老友般的模样。也没了当初大礼相赠的客气劲就拎两包点心一挂茶叶见面行文士礼点心拆开茶叶沏好通今博古的一番乱侃临了还蹭顿便饭才满意而归。
再就是许敬宗同为侯爵又长我一辈。来往间没有李义府那么洒脱。却也能凭借了高的外交手腕把辈分拉近。每每碰到……很奇怪我最近老碰见老许就在平时农学外常用饭的小酒楼上没等我回神就亲热地喊了过去。家常菜看起来不值钱吃起来却感到畅快长辈嘛或关怀或询问有时候一幅家中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