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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最后一道岗亭时,蔡荷香咳了一声,从前座上回过头来,含糊着道:“大兄弟。你刚才说的医药费,我们会准备的,不过……”
看着蔡大姐眼神里失落和陌生,苏灿心想,今天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毕竟这个蔡大姐,是个难得的直肠子,亲切的好像邻家大妈,一点大户人家的傲气都没有。以前在塔山,她在酒桌上逼着她老公批条子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哈哈……。”苏灿眼珠一转,大笑道:“蔡大姐真以为我这么爱财?”
“哦,我不是这意思,收点诊费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么远的把你请到这里。”蔡荷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心里想,不爱财,却又为什么要五千万?
苏灿嘻嘻一笑,道:“任大哥可知道,我为什么开口就要五千万?”
“这个,这个……,”任明启尴尬地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却在牢sao,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的心思?
“蝶仙可知道原因?”苏灿故弄玄虚,看着蝶仙道。
蝶仙摇头:“不知道啊,师父。”
苏灿嘿嘿一笑,道:“医术一道深不可测,有些病,其实可以不药而医的。蝶仙,以后还要多揣摩啊。任老爷子在床上已经躺了三天,体内经脉难免阻塞。我狮子大开口吓他一跳,他的情绪一激动,肝火旺而心脉开,所有经脉就会活跃起来。这样,以后的治疗,将会事半功倍。关于诊金,我后来已经和任老爷子谈妥了,五千块而已。想必这点钱,老爷子还是有的。”
蔡荷香茅塞顿开,满脸的愁云和疑惑丢得一干二净,鼓掌大笑:“我就说了吧,苏大兄弟不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神医啊!今天我们可开了眼界!哎呀,真是神医,啧啧……。”
这番鬼话,只是苏灿给任明启一个台阶而已。蒙过蔡荷香没问题,但是蝶仙和任明启却都是半信半疑。只是蝶仙不敢质疑师父的论断,而任明启虽然怀疑,但是现在有了台阶可下,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哪里还敢说其他闲话?
“苏兄弟,难怪说隔行如隔山。真没想到,我们九鼎国的中医文化,竟然这般深奥入微,实在佩服。”任明启装作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连连奉承道。
众人欢声笑语,一扫刚才的沉闷与尴尬,不大工夫,回到了中午吃饭的饭店。
饭店门前,任明启道:“苏兄弟,老爷子吩咐我这几天做你的跟班哩。现在你要做什么,尽管吩咐,我尽一切力量给你提供方便。”
苏灿摇摇头,单独把任明启叫到一边,道:“不敢麻烦任大哥,你忙你的工作吧。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走走。关于蝶仙开医馆的事,就交给你和蔡大姐了。毕竟,她还年轻,又是初来乍到。其实蝶仙在都城,对你和蔡大姐也有好处。万一家里人有个伤风感冒的,让蝶仙来看病,不管医术如何,总比一般的医生要上心些。”
任明启的心思被苏灿一语点破,再次领教了苏灿的厉害,脸皮一红,道:“不敢瞒苏兄弟。我和你蔡大姐,也的确有这么点心思。不过你放心,我们绝不敢亏待蝶仙。她的医馆地址都已经选定,装修也已经结束。万事俱备,随时可以开业。”
苏灿心里一乐,这次还算诚实,嘿,下次不整你了。
“可是苏兄弟,老爷子吩咐过,让我这几天陪着你……。”任明启有些为难,看着苏灿道。
“游山玩水或者闹市流连,最重要的是洒脱二字。任大哥要真的跟着我,我反而不得自在。”苏灿道,“这样吧,三天后我还要给任老爷子看病,他要是抱怨你,我来解释。”
任明启苦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苏灿道:“好吧苏兄弟,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差遣,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灿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头衔是——都城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这不就是一个闲职吗,难道任明启现在的工作就是喝喝茶,谈谈唐诗宋词魏晋风流,或者,聚一帮文学青年,咿咿啊啊地朗读一些风花雪月无病呻吟?
“呵呵,苏兄弟,这个上面只是一个社会身份。我现在的具体职务是东城区jing察署长,负责都城东城区一带的治安。”任明启似乎看出了苏灿心里的疑问,笑着补充道,“我呀,空闲时也喜欢写点东西,冒充风雅。只是写的不好,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明白了,苏灿微微一笑。任明启在作协里混个文人身份,就像那些富豪在丐帮混个江湖身份一样,为的是某种场合的方便。名片上不写jing察署长,却写了个作家的头衔。这种行为,看起来似乎很低调,实际上,却是一种含蓄的张扬。
也是,作家嘛,不管走到哪儿,口袋里总要装一支笔,简称:装笔。
唉,爱装你就装吧,与我无关。苏灿淡淡一笑,把任明启的名片塞进口袋,叫过蝶仙又吩咐了几句,让她安心张罗医馆,又互相留了电话。
任明启夫妻执意要请苏灿等人吃晚饭,但是苏灿却借口有事推辞不受。蝶仙要求一起去看看师娘,道个别再走,也同样被苏灿制止了。见蝶仙很有些不高兴,苏灿又安慰了两句,只说就这一两天,会带着何青芷去医馆看她,亲临指导云云。
胡蝶仙依然撇着嘴,闷闷不乐。不过想到师父师娘聚少离多,人家要单独相处,也是应该的,只好委委屈屈地跟苏灿道了别,又委托他代自己向师娘道别。
跟任明启夫妻和蝶仙挥挥手,苏灿转身走进了饭店。给任开化看病,前前后后也有三个多小时了。苏灿心里想,何青芷和花飞影等人,大约也等急了吧。
第一零七章 乘龙快婿()
苏灿进入饭店,在四楼的一间客房里,何青芷等人果然正在议论。她们见苏灿很久没回来,都在猜测,这次的病人大约病得很重了。
看到苏灿推门而入,何青芷脸se一喜迎了过来:“阿灿,你回来了。看病的结果怎么样?”这次的病人身份太高,何青芷心里,难免为自己的老公担心。
“没事的,也就是伤风感冒吧,病人喝了一碗姜汤,已经好多了。那些专家想骗医药费,所以把病情说的好重。”苏灿嘻嘻一笑,轻描淡写地道。
何青芷心地单纯,现在对苏灿更是无限信任。听见苏灿说的这么轻松,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哦……我想想。”苏灿看着花飞影和刘明志道,“你们说,现在去哪里?”
花飞影平时负责丐帮里的联络事务,一年之间,总要来都城好几趟;而刘明志在都城当了几年的兵,后来又混在戴飞龙手下,还是在都城里转悠。他们对都城的环境和道路,都比较熟悉。
倒是苏灿与何青芷,虽说在这里长大,但是对都城的熟悉程度,反而远远不及这两人了。苏灿小时候担着个神童的称号,忙于学习很少出门,十二岁痴呆以后,虽然出门流浪,却也仅限于门前不远处的天桥下;何青芷就更别提了,自从脸上长出黑疤,除了看病之外,几乎没有出过家门。
刘明志似乎成竹在胸,开口道:“帮主,现在去哪儿都可以,总之不能呆在这里。”他看了看四周,“这儿不是我们自己选的地方,鬼知道,哪有摄像头,哪儿有窃听器?所以我想,找个不起眼的小宾馆住下再说。”
“没错。”花飞影也看着苏灿点头,表示同意刘明志的话。
苏灿略一沉吟,拉着何青芷走进里间,避开花飞影和刘明志,问道:“青芷,你妈妈住在什么地方?我们要去看你妈妈,不能住的太远。”
“我家……,不,我妈妈住在何家,在都城北郊的霜叶山脚下。”何青芷的眼里,一片泪光模糊。
苏灿将何青芷拥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地安慰:“别担心,青芷。我们就去北郊找个宾馆住下,安顿好了以后,我陪你一起去看你妈妈。”
“不不,不行。”何青芷抬起头来,道:“何家的人,都不友好。上次送亲的那个人,我……大哥何青松他们,都很凶的。而且,家里还有好几个保安。我都怀疑,我们能不能进的去。现在你的胳膊又受了伤,万一他们打你……,可不得了。”
此时的何青芷,虽然知道苏灿是什么叫花头子,但是却不知道苏灿和丐帮的真实实力。因为苏灿在何青芷面前,从来没有打过架,一直都是好好先生一个。在何青芷的心里,这里的四个人,肯定不是何家的对手。
也曾想过找任明启和蔡大姐帮忙,但是何青芷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其实到现在为止,任明启夫妻也不知道,苏灿与何青芷,本来就是都城的人。虽然他们问过,但是苏灿和何青芷却只是含糊应对。
“打我?不会吧?”苏灿嘻嘻一笑,“无论如何,我也是何家的新姑爷,乘龙快婿啊。你放心,说不定我们去了以后,你家里人会非常客气,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招待哩。”嘴上说的愉快,苏灿心里却在为何青芷感到无限愤慨。怎么说她也是何家的女儿,现在却连回家看妈妈的权利都没有了?
突然想起“新婚”那夜,何青松曾经凶巴巴地对何青芷说过:“不许打电话回家,更不许回都城,否则……。”
何青芷缓缓地摇头:“不要这样想,阿灿。他们没把我当成何家的女儿,更不会把你当成姑爷。在他们的眼里,你依旧是被苏家遗弃的私生子,一个傻乎乎的小叫花子。我们想个办法,偷偷地混进去,好吗?说不定,我妈妈她……都已经不在了。要是我妈妈已经去了,那我们就立即离开这里,永远也再不回来。如果她还活着,我们就偷偷带她走。好不好?”
其实何青芷心里还有另一个担忧,只是怕苏灿生气,没敢说出来。都城何姓一脉人口众多,何青芷她们家,只是其中一个旁支。家里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