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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小老头已经满脸周围,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可是门生遍及天下的存在。九边重镇之中,不少人都是保国公带出来的。
很多人怕死,所以不敢撄其锋芒,也有那不怕死的愣头青,在大家都忍气吞声的时候,打算站出来出一把风头。
兵科给事中胡淼便是这样一个存在。
马文升卸了兵部尚书的职位之后,这个热门职位马上就有人接任,接任的人不是很出名,但是身上的标签,却打的是万安一党的标签。
无他,盖因此人是万安曾经的门生。
那人做事倒是中规中矩,没有给内阁几位添堵的意思,也没有攻讦过定边侯一系人马。
可他不出声,不意味着他手下的人不出声,自然就有这样的愣头青想要一条青云直上的道路,上赶着溜须拍马。
“保国公与其再次训斥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不如想想对策,该怎么将张逆拒之门外才是。”胡淼一人出列,与朱永争锋相对。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屁孩,竟然能如此不畏权贵。
这文人的某些操行,的确是有些操蛋的。如果是本分安生的做事,秉承儒家学说的精华,那这样的人可以称之为大儒。
如果一味墨守成规,什么都不管不顾,不能接受任何新鲜事物,这样的人叫腐儒。
而像胡淼这般,为了出位不择手段,自以为能够跟权贵斗争,实际上说的都是废话的人,大体能够用伪儒两个字来概括。
他心中的道,不是大道,而是自己升官的小道。
朱永眯着眼睛看着胡淼,尽管胡淼故作镇定,却依然忍不住心里发虚。
这可是当朝保国公,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存在,身上的杀气就足以让他颤抖,他能够到现在还站着,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按照胡大人的意思,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为难几位大学士,便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了?”朱永沉声道。
这也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他绝对会一个巴掌将这小子拍翻。
胡淼尤不自知,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这样!”
朱永厉声喝道:“来人,给本公将这目无君上的人拿下。”
马上便有两个侯爷出列,二话没说直接就将胡淼按住了。
在别人眼里这两个侯爷是侯爷,在保国公面前,他们永远都是督帅的马前卒。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胡淼已经嚷嚷开了:“朱永,你这贼子,为何拿我!我为大明江山出声,有何不可!”
第666章 :食君之禄
片刻之前他还在害怕朱永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片刻之后他已经敢声嘶力竭的看着保国公怒骂贼子了。
这就是胡淼这种投机分子最擅长的工作。
朱永阴着脸道:“嘴巴上说的冠冕堂皇,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内阁几位大学士为国做了多少事?你胡大人又为江山做了多少事?
平日里你耍耍嘴皮子也就算了,如今国难当头,你竟然还敢跟老夫耍嘴皮子。别人不敢动你们这些言官,老夫可不怕。
陛下圣体违和,朝堂之上就靠几位内阁大学士支撑,你们这班闹腾,莫非是跟城外贼子有勾结不成!”
最后一句,很明显的诛心之言,偏偏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大敌当前,他们不想办法,反而在这里内斗,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当的事。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朱永继续道:“你们骂内阁几位大人尸位素餐,其实你们自己才是真正的尸位素餐。
你们谁知道内阁到底每天要处理多少奏折?谁又知道刘健大学士带病在内阁做事?谁有知道李东阳的老妻病了,他连续十天没有回家?
老夫没有读过多少书,可总归是读过书的。有一句话老夫记得很清楚,被服儒雅,行若狗彘,说的就是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人。
今日本公就把话放在这里,大敌当前,若是同心协力则罢,若是有人敢出什么幺蛾子,我朱永第一个不放过。”
上位者做事讲究一个恩威并施,朱永在这一方面就做得很好。
勋贵和内阁之间,确切的说是勋贵和文臣之间,一向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能成为勋贵的人都是在沙场上奋战,然后靠军功得来的。而文官则是十年寒窗苦读得来的。
一方看不起另一方没有读书,另一方看不起这一方只知道之乎者也。
而今日,在没有皇帝的朝堂之上,朱永的话,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还让他们无话可说。
内阁几位朝朱永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就连一向都只知道冷着脸的谢迁也朝朱永微笑着点了点头。
“依保国公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是战,是和?”一个站在中立立场上的文官问道。
满朝文武,武将基本上都不站队,这些人里面就算有万安的人,也不敢当着保国公的面站队,除非他们想死。
文官中倒是旗帜鲜明,支持内阁的人在少数,大多数人都是攻讦内阁的存在。只不过这个大多数人,就是十个放在一块,也比不过内阁那边的一个人。
他们的官职很低,都抱着一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思想。
而中立的人中间,很多人都是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中去的,有一部分是受过侯府恩惠又畏惧万安权势的。
朱永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出幕后真凶,给边军将士一个交代。”
有人反驳道:“国公大人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吧!就算张儒死了,那些边军也不该用这个理由来造反。”
朱永淡淡道:“人家那么多人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连鞑靼大汗都成了大明的俘虏,边军战死将近十万人马。都没来得及凯旋,便得知自己的老上司在京城侯府的卧室内,被人生生割掉了脑袋。
是人就有感情,我不知道你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怎样,反正老夫听到这样的消息,绝对会第一时间提起腰刀准备杀人。
他们并不是造反,而是要一个交代。”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上面的火漆没有取掉,但是信封正中央有一个圆溜溜的孔洞。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信件之后:“这信我还没看,你们可以自己看看,看看这些边军将士到底是要造反,还是要一个公道。”
信件先是到了内阁几位大学士手中,不管怎么攻讦,尊卑还是要讲的。内阁几位大学士就是朝堂上的主宰,他们这些人没有资格第一个看,那满朝文武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第一个看。
看完信之后,李东阳特意举着只有寥寥数字的信在那些只知道动嘴皮子的低级文官面前晃了晃,然后沉声道:“关键是没有任何头绪,就算是要缉凶,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啊!”
“难度有多大,大家都知道。咱们别的可以不做,这个样子要做出来。一个国侯,在府邸中被割掉脑袋,这样的事,顺天府有无法推卸的责任。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大家同心协力,才能解掉眼前困境。”刘健面色凝重,他知道现在朱永提出来的意见,的确是能够缓解情况的意见。
可城外的几十万大军,他却不认为只是单单要一个说法公道那么简单。人家这么废了这么大劲,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死人讨要一个公道,那不是那些人傻就是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
李东阳闭着嘴没说话,任由朱永和刘健安排其他人做事。
有朱永在,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说话,朱永的脾气可没那么好。
张儒死了,现在整个大明乱成一锅粥。
在回家的路上,李东阳一直在思考。
为什么张儒死了之后定边侯府没有半点动静?按理来说,定边侯府才是最应该有不良反应的存在。
以陛下跟张文轩的关系,这个消息一旦传进深宫,那么陛下肯定会做出反应。可现在大军压境,皇宫内竟然没有传出半点消息。
什么人能够让蓟镇的人马这么快溃败?为什么蓟镇一战,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很多疑问盘绕在李东阳脑海中,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他对车夫道:“转道,进宫。”
很快,进了午门之后,他成功见到了朱佑樘。
皇帝的气色比以前要好上一些了,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精神头倒是还不错。
“李师找朕何时?”朱佑樘微笑道。
李东阳试探性问道:“陛下可知最近发生的事?”
朱佑樘一脸纳闷:“什么事?朕不知道?是哪里遭灾了还是哪里出事了?”
第667章 :凶手万安
李东阳小心打量皇帝的脸色,发现对方似乎不是作假,他决定将张儒身死的消息隐瞒下去。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进宫看看陛下身体如何了。朝中攻讦之声不减,老臣有些扛不住了。”
朱佑樘很温和的看着李东阳道:“李师可不要这么说,朕这身体,怕是好不了了。太子年幼,还得李师和内阁诸位大人照拂才是。朝中攻讦大臣多,李师自不必担心,朕走的时候,会带走一批人的。现在他们想蹦跶,就让他们拼命蹦跶,等到哪天朕真的不行了,他们也就蹦跶不了了。”
李东阳躬身道:“陛下慎言,还是保重身体为上。”
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皇帝是不是知道张儒身死的消息,现在这情况,他根本不可能主动把张儒身死的消息说出来。
闲扯了几句之后,李东阳告退离开。
再无外人的东暖阁内有三人,似乎一年到头有杵不完的药材的老李头,总是腰间挂着酒葫芦的神秘高手趴在房梁上,根本就不过问其他事情的皇帝天天没事除了看书就是下棋。
看到李东阳离开之后东暖阁内没有传来不好的消息,隐藏在暗处的许海松了口气。
张儒已死,这个消息他是下了严令的,不允许任何人将张儒已死的消息传出去。
这对天门九卫完全控制的皇宫,是十分简单的事。
内廷的人自然是不敢将消息传到皇帝耳中的,他手下的人更不敢将消息泄露出去,他唯一怕的,就是朝中有肱骨之臣跟皇帝说起。
现在看来,李东阳还算识趣,并没有泄露消息。
一场缉凶的大潮在京城轰轰烈烈展开。
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