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政,民政俱已初步进了轨道,龙锋这才难得清闲,这几天他将自己编纂的那个《防御作战要术》又修改了几次,准备先再将军营让他们人手一册,以后再逐步推行。对自己弄得这个〈防御作战要术〉做了最后的订正之后,龙锋随手又将巫山大祭师的飞鸽传书拿在手里看,这是巫山前些天传回来的,说的很简单,寥寥数语,只是说他们现在赵国即将入秦,定不负大王所托,云云。
都出发一个半月了还在赵国,入秦之后的情形又会怎么样呢?
这些日子,秦兵没有大的举动,在山岭、丛林的一些小规模接触战,也被珙地的猎手们打的秦兵落花流水,焦头烂额,一些俘获的秦兵,也按照大王的旨意释放了,因为龙锋不想打得司马错恼羞成怒,同时也打得自己没有退路。监视秦军大营的暗哨,天天传来他们按兵不动的消息。
龙锋心想,司马错这老小子究竟在干吗呢?……
*********
川中平原的冬天,有种难以想象的阴冷,阴霾的乌云在无际的苍穹上缓缓移动,一时将冰冷的雨滴漫漫霭霭的洒下,时而又撒落象盐一般的雪粒,朔风卷着冻雨,吹打在江边芦苇丛上,发出一阵阵簌簌声响。
由于江州已成废墟,秦军驻扎在城外已经近二个月。
最近以来,所有军将除了按照大将军之命原地整军之外,没有再接到其它的命令。
入夜,秦军大营一片寂静,战士解甲、战马卧糟,暗夜里几支徒步巡逻的小队,在营地周围无声的游弋。除了营地篝火之外,就只有中军辕门前的军灯高悬,远远望去,像猛兽鲜红的眼睛,窥视着黑夜里一切事物。
与外面的肃然萧杀相比,中军大帐之内虽然灯火通明,但气氛却也是一般的阴冷,由于这些日子以来,战事不顺,心情焦虑,司马错的脸色显得苍白而又憔悴,在烛光的映照下,眼窝也有些发暗。
“都说说吧!”司马错打破了这僵冷的局面,清了一下嗓门继续说道:“江州失利,我作为全军统帅,难辞其咎。为此,我已给秦王上疏请罪,诸位都是跟我十数年,一起枪林箭雨闯过来的人,对于眼下这个局面有什么看法,往下该怎么打,但说无妨……”
大将军说完之后,底下的一干将领仍然是岿然端坐,没有人敢轻易开言。倒不是畏惧司马错的威严,而实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主张,这两个月来,就一直没弄清巴人的主力去向,只知道他们顺江而下,究竟藏在那里却不得而知。沿江边及丛林搜索,也杳无踪迹。虽说在丛林之中与巴人时有遭遇,但每次都是吃亏。莽莽丛林之中,东西南北难辨,即使找到一些当地巴人做向导,也多是半路而逃,而且还将沿途的路标拔得干干净净,在山林中瞎转,不时都会有隐匿的巴人杀出,这些巴人在丛林中如鱼得水,骁勇异常,厮杀中大呼小叫并用一种竹子做的哨笛呼应,乱军之中他们也能联络顺畅。
可怜秦军虽勇,却使不上半分力,经常是被他们前堵后追,中间分断打得乱窜。小股数百人的搜索部队就被巴人聚歼,要是出动几千人,巴人打一下就跑,一声呼哨四下里散得干净,想追都没有方向,即使看见目标,那也多是他们的诱饵,一路上的陷阱、竹箭、竹钉也让秦军心寒不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要是在丛林中迷路,那就更恐怖了。晚上的月光弥漫着吞噬了一切,到处都透着神秘、死寂、苍凉、阴森……巴人又从四面八方涌出,在昏暗的星月微茫之下,既像朦胧的鬼影,更像地狱里冒出的凶神。秦将并不怕死,可是就怕这种使不上力的打法,巴人布置陷阱速度极快,山林之中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武器,什么蛇、虫、鼠、蚁甚至还有大马蜂。仗打成这个样子,这些将领都觉得窝囊透了,想到这里,一些带过兵出去搜寻的将领还会心惊肉跳。
见没人说话,司马错不由一声叹息,声音抑郁的说道:“想我司马错,攻韩伐赵,征战十余年,大小上百仗,攻城掠寨克敌无数,从未吃过这样的闷亏,不说有负大王重托,就是自己也觉得羞愧难当,十万大军呐!团团围定这江州弹丸之地,居然还让他们给逃了……,现在大王的旨意未到,我还是这里的主帅,希望大家和我一起齐心协力,争这口气,想办法找到巴人主力,一定要全歼他们!”说到这里司马错顿了一下,脸上又恢复了倔强的神情,继续说道:“我们不能让战局胶着,更不能让这个摊子糜烂,众将领集思广益,众志成城一起打好这一仗,一定不能堕了无敌雄师的威名……”他紧绷着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扫视众将领一眼,随后他的目光像要穿透帐篷一般的遥视远方。
司马错语气虽然平静,但在座的将领大多都是跟他征战多年的部下,无论是在浩瀚的沙漠抗击犬戎,还是在中原大地攻击诸侯,那种机敏果决,指挥若定的刚毅,那种料敌先机、叱咤三军的气概,似乎都消散在了这样的一场战争中。司马错为人自负,从来只是命令,这样以平等的语气和属下恳恳而谈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听他的说话,望着司马错因思虑过深而憔悴的面庞,将领们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都是极为的难过,不敢去看大将军的眼神,各自低头想着主意,该如何打开目前的这种局面……
一时间,中军大帐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难道都没有主意吗?”司马错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失望。
“大将军!我有话说。”
司马错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骁骑营都尉赢陟,这段时间主要是由他们骁骑营的轻骑担任搜索,所以和巴人的交道也打得最多,于是连忙说道:“赢将军有何良策!”
赢陟躬身行礼,说道:“属下只是有几句愚见,想说出来让大将军斟酌,怎敢说是良策。”
“请讲!”
://
正文第010章举步惟艰(二)
更新时间:2011…9…715:48:44本章字数:4162
“大将军!通过和巴人的数度交手,从江州的攻坚战到搜索行踪的丛林游击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决不是一个只会呈匹夫之勇的草莽匪寇。”
司马错赞许的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秦国皇室宗亲,秦国的贵族子弟都是从小就练习骑射,学习兵法,作为皇室宗亲子弟的赢陟自然也不能例外,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的都尉一职是实实在在的靠军功所得,而非凭借祖荫所至,见大将军能听得进自己所言,顿时感到兴奋,于是滔滔不绝的说道:
“敌人虽然狡诈,但他仍然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兵力远逊于我,巴地虽大,但阆中、涪地、江州已尽落我手,想那贼酋巴虎可以逃匿之地不外乎是上柱、彭水以及珙地,最近我们搜索丛林虽遭受些损失,但依属下看来,这些折损并非是白白损失,从中我们可以猜测到贼酋并未举族迁徙,定是藏匿在上述三地之中的一处。”
见大将军及一干同僚全把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赢陟兴奋的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依属下愚见,我们不用寻找他们主力决战,我军现有八万余人,再调五万蜀军和我军聚集一起,然后兵分三路,同时进逼上柱、彭水、珙地,此三地并无江州这样的城池要塞作依托,只要是数万大军出动,层层进逼、步步,巴人的那些雕虫小技就再也用不上了。而且贼酋巴虎兵少,任我们那一路他都惹不起,我军全线出击,就来个以众欺寡,恃强凌弱,他要是战,我们就地聚歼。他要是迁徙、逃跑,我们正巴不得,无有损伤就扫清了巴地,平定川中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
说到这里,赢陟又是躬身一礼,说道:“这就是属下的一点愚见,大将军以为如何?”
赢陟的话刚说完,底下的将领就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这主意好!三路大军齐头并进,虽然缓慢,但是稳妥,巴人在江州一战也折损了几千,他们现在最多不过万余可战之兵,任他与我们那一路相抗,我们都可以稳操胜券。”
“这法子听起来不错,只是大军粮道似乎有点更难维护,眼下巴人二千轻骑在我身后骚扰,虽说藓芥之疾酿不成大乱,但终究是个麻烦,粮草从成都一起运,巴人就能知道,且敌骑行踪诡秘,来去如风,这几百里的运输线,防不胜防,现在押运粮草的士卒已有原来的三千增至一万,但仍不时遭到偷袭,这个着实有些头痛……”
……
……
底下的众将多是老行伍,一听就知道这法子看似笨拙,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于是,大多都赞同赢陟的观点。
“对赢将军的说法,谁还有补充或是不同的想法也说来听听。”
由于基本都已说完,所以众将都不再出声,一齐回归本位望着大将军,等司马错说话。
司马错见下面安静之后,缓缓说道:“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出奇制胜。”
众将一听大将军如是说,一个个都面面想觑,心里不禁都在想难道大将军另有奇谋?
停顿片刻之后,司马错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今赢将军提出的缓兵逼进,以拙胜巧这些都与兵法理论相孛,而分兵更是兵家大忌,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此战胜利后,我司马错决不瞒你赢陟的功劳,定向大王举荐你。”
当大将军说自己的观点与兵法相孛,分兵更是大忌之时,赢陟的心里先是不服,既而愤怒,等听完最后的赞许时又感到异常的兴奋与感激,转瞬之间心情是跌宕起伏,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大声的说道:“大将军虚怀若谷,赢陟愿永在将军麾下,唯将军之马首是瞻。”
“起来吧!赢将军是第一次随我出征,你出身天潢贵胄,骄横的毛病不免是有,但你作战勇敢,又谋略过人。当今大王志存高远,心怀天下,有的是用武之地,川中战事一完,我回咸阳面见大王,定荐你为将。”将赢陟搀起之后,回头一望众将,说道:“诸位有的是跟我多年,有的是第一次随我出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