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到这里,司马错看不下去了,将竹简往案上一放。这个景参军是秦王妃的内弟,秦国以军功赏爵,他这次随大军出征,也有镀金的意思。所以只要不是军务上的大事,一般来说,司马错对他还算客气。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站起来踱了几步,又望着帐外。
景仲之问道:“大将军!究竟有何不妥?”
司马错转过脸正色的说道:“撇开大王英明这一层不说,就是我们做臣子的也不可有丝毫的隐瞒,今日一仗虽是小挫,但也得据实而奏。”说着司马错又走回案几前,指着竹简说道:“看看你写东西,文笔是不错的,但内容呢?什么定能犁庭扫穴、生擒敌酋、奏凯而还等等,大王远在万里,接到快马传回如此空泛的上疏,会作何猜想?”
景仲之望着他,说道:“大将军过滤了,这只不过是个文本格式而已,秦国哪个获胜的将军上疏不是如此呢?再说了,我们大军铁桶一般的围定江州,难道还怕他们那些跳梁小丑飞了去么?”
司马错严厉的说道:“我这里就不行,秦王以国士待我,司马错当以真心报之,据实而奏是铁的原则,当赏、当罚则不是我考虑的范畴。”说完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严厉了,于是又转笑道:“要真如你所说的他们是跳梁小丑,那我们还有功劳可言么?”
司马错不怒而威的样子,慌的原本席地而坐的景仲之站了起来,说道:“该如何写,还请大将军示下。”
“就这么写!“司马错略一沉吟,说道:“入川以来,时值半载,蜀地闻大王之威名,睹秦军之虎威,望风而降,臣未有尺寸之功,而获大王不吝赏赐,错诚惶诚恐。”
景仲之连忙提笔疾书,写完之后,望着他等待下文。
“新任巴王,正值盛年,性情狡诈,行军调度颇有章法。臣初战江州失利,损兵三千,有负大王重托,恳请责罚。”说完这些,司马错顿了一下,缓缓的又道:“臣已分兵袭取阆中、涪地,现下江州已成孤城。江州形势险要,易守难攻。为三秦将士计,臣决意另出奇兵,十日之内定能拿下江州。三月之内,扫清巴地,为大王一统大计奠定基础,如若不然,臣唯死而已。”
“就这么快马急发!”司马错说完,走到景仲之面前,望着他又道:“平定川中之后,诸位随军人员的功劳,我会写足。”
景仲之脸一红,似是被人猜中了心事,连忙说道:“遵大将军命,我这就发出。”
正在这时,中军带着虎贲都尉王翱以及龙镶都尉李健,随后还有几人进来。司马错匆匆看了景仲之一眼,说道:“你先去办吧。”
“准备停当了么?”景仲之一出去,司马错急忙问道。
“大将军!”王翱脸上全是汗水,用手抹了一把说道:“末将和李健及蜀军都尉一起,在随行参战的蜀军里面挑选了一千精悍士卒,全是善于攀爬汉子。”
王翱指着身边的两位向司马错介绍道:“这两位就是蜀军都尉张兴、刘汉。”
“大将军!”张兴、刘汉连忙躬身行礼。
司马错望去,这两人虽说没有三秦汉子那般高大健壮,但浑身上下透着股精悍之气,问道:“你们选拔的这一千将士,穿越丛林,攀爬峭壁没有问题吧?”
张兴上前一步回道:“大将军请放心,这些选拔出来的士卒,原本都是山民,丛林、峭壁原是家常便饭,绝不至误将军大事。”
刘汉也上前说道:“大将军!现在全部在中军辕门之外集合,请大将军训示!”
司马错整了一下袍服,说道:“我们走!”
辕门外宽阔的草地上,挑选出来的蜀军黑鸦鸦的一片,站立整齐。一个个都已经去掉皮甲、头盔,背着绳索,拿着短刀、短剑,全部短装束,看上去十分利索。
见司马错领着一行来到他们面前站定,这些人一齐行礼道:“参见大将军!”
“将士们请起!”司马错郎声说道:“一直就听说,蜀军是丛林、山岭之王,陡岩、峭壁、沟壑自然不在你们的话下,不知道这话对还是不对?”
“没错!”几个不高的声音喊道。
“我没听清楚?”
“没错!我们就是丛林之王!”上千人一齐吼道。
“好!这才像丛林之王的声音。”司马错扫了一下所有的人,大声说道:“任务,相信各位已经知道了,只要大家拼死向前,我司马错绝不会吝啬军功、爵位,为了捍卫你们的荣誉,出发吧!”
“大将军!还有什么交代?”王翱和几个都尉走了过来。
司马错望着江州方向说道:“你们要穿越丛林,攀爬峭壁,从江州南面的薄弱环节攻进去,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楔于敌人的心脏,难度之大我也知道,但无论如何在明日午时,我一定要见到你们的讯号。”
“请大将军放心,明日午时举火为号!”几个人一齐应到。
“去吧!”
“喏!”
司马错目送这千余人离开,直至他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正文第三十七章争分夺秒
更新时间:2011…9…715:47:27本章字数:381
正文第三十八章浴血黎明(一)
更新时间:2011…9…715:47:27本章字数:3493
黎明时分,王翱、李健带领的一千蜀军,已经全部攀上江州南边的山岩。此时,山顶飘荡着暮霭似的轻轻薄雾,清新的空气中还夹杂些草根的气息,已近天亮,江州城里却不似清晨般的宁静,居然还是人声喧闹,火把如炽。
江州城的异样,让王翱警觉起来,他命令,所有人等原地休息,吃干粮,一律不许发出声响,更不得窥探,他对身旁的蜀军都尉张兴说道:“张将军,请你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悄悄下去探视一下情况。”张兴一听就连忙安排人员探视去了。
这是个寒冷的深秋,刚才一路急行军,走得浑身淌汗,可这一休息,躺在草地上的王翱感觉身上有些发冷。左右一看,有些士兵居然还冷得牙齿迭迭发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李健在和围在他身边的一些士兵们轻声的说道:“兄弟们别他娘的哆嗦,一会就好,不是鸟朝天,不怕冷了,就是杀红眼,忘记了冷……”这话惹得他身边左右的蜀军,一阵轻笑。
王翱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去理会他,尽管刚才命令不许发出声音,但大战在前,只要不是喧哗,这种玩笑也不适为一个放松的好办法。
“李将军,你们秦军屡战屡胜,你和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打仗的?”一个蜀军士兵说道。
“怎么打仗的?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是军功赏爵,打起来,心一横,拼死向前就是。”
“这个军功赏爵我们都听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将军你给我们说说。”又有士兵问道。
“这个军功赏爵吗?”李健挠脑门了,他几句话还真没法说得清楚,“这么和你们说吧!简而言之就是——要死鸟朝天,不死变神仙。”
李健轻声笑道:“鸟,你们总该知道吧,就是你们蜀人的锤子……”
这下更是哄笑起来,虽然此地据山下的城墙还有段距离,声音也不高,但王翱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正想叫停,就见张兴带着人回来,李健见到手一挥,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王将军!江州城里情况有变,据探视的士兵回报,他们似是在进行转移。”张兴一来就简要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具体什么状况?”王翱盯着探视回来的士兵问道。
“江州城里所有的百姓,都在向东门外的江边移动,小的没敢靠得太前,所以具体情况看得不是很真,但可以断定是全城大撤离。”这个士兵回道。
“江边?难道他们还有船只?”
“这个小的没看到。”
听完之后,王翱让这个士兵先去一旁歇息,随即将李健、刘汉招了过来,对他们说道:“现在情况有变,巴人要逃,要是按照和大将军约定的午时举火,怕是来不及了,因为那时,巴人有可能全部跑光。现在我们几个议一下,怎么办?”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打!”
“那我就下令了。”王翱望着几人说道。
“请将军下令!”李健、张兴、刘汉齐声说道,这几人虽说都是一样的官职,但此次行动由王翱负责,所以性子随和的李健也收敛起嬉笑,神情严肃的等待命令。
“李健!张兴!你二人带领五百士卒冲进江州,沿左路向前冲杀,一路举火,搅得越乱越好。我和刘汉带五百走右路,争取在西门汇合,只要城里火起,势必就会大乱,我相信大将军一定会知道!”说完,王翱的目光在李健、张兴、刘汉的脸上一一扫过。
“行动吧!”
“遵命!”
不一会,百十条早已绑定在石柱或是树干上的绳索,刷的从山顶上抛下。
李健站在山岩边上,对他的人说道:“兄弟们,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怎么打仗的吗?现在看我的。”说着将衣服一脱,浑身肌肉,块块的绽起。他一手挽着绳索,一手提着他那把宽厚的短剑,说道:“兄弟们跟我下!”
……
万事开头难,但难到这个程度,还是龙锋没有料到的。
黎明时分,这时的百姓已经转移了近一半,剩下的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撤离。他揉了揉发涨的脑门,望了下已经泛白的天际,心想只要度过眼前这最困难的时候,往后的局面就打开了。
正在这时,忽听得南边一直阵鼓噪,杀声四起,龙锋顿时心里一沉,不好!莫非秦军从南面的山岩上攻进来了?这个时候,要是被司马错内外夹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龙锋心似电转,能从山岩、峭壁上过来,人数定然不多,他一边思量,一边下令:“命巴鹰无论城中如何骚乱,他都不许离开西门一步,神射营在城墙上严密戒备。”
正准备自己带领侍卫冲过去,见南面守军一个由勤王兵丁里面新提拔上来的百夫长,踉踉跄跄、面色苍白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叫喊道:“大……大王!秦军攻进来了……他们从山岩坡下冲了进来,我们抵挡不住……”一语未了,龙锋已气得两眼喷火,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