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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没忍住,终于闷笑出声,大过年的大多数的店家都已经关门了,两个人饶着城市逛了一大圈,终于在一家外面的电线杆上都贴满了小广告,自家门店上都挂着“旺铺转让”字样的小店里买到了“男子汉气概满满”的仙女棒。
两个人没等回去,先坐在大马路边放了半把,燃尽了的仙女棒堆了一地,沈纤低头看,说到:“现在还算是良好文明新市民吗?”
陆煜把那半把收拾好,放进另外一个塑料袋里:“当然算。”
沈纤突然就觉得特别好笑,他看着在晦暗不明的路灯下陆煜模糊的脸,仰着头笑个不停,其实确实挺好笑的,可他似乎笑的不是这个,具体是什么,他也讲不出来。
陆煜看着他发疯完,看他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最后傻愣愣的看着他,然后猛地抱住了他,他踮起脚,陆煜配合的低下头,任凭他在他唇上似乎肆虐的亲吻。
沈纤抱着他亲,等离开他的时候,陆煜摸了摸他的脑袋,替他擦去了满脸的泪水,他才发现自己哭成了一个傻逼。
很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等真的发生了,等真的全都铺开在他的面前,他才会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忘,他什么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的,每一分每一毫的细节都已经刻入了心里。
所以他还是会难过,还是会委屈,还是会哭。
陆煜抱着他,手里还提着两袋象征着他“良好文明新市民”的塑料袋,如果从远一点看的话,一定看起来很滑稽。
沈纤摸了摸自己因为泪水干了而变得绷紧了的脸,自己这会儿的样子大概还要更加滑稽。
“回家了。”陆煜道。
“嗯。”沈纤结果陆煜手里两只塑料袋,滑稽加滑稽,这回是真的滑稽的不行了。
陆煜像去年那样,给家里的阿姨都放了假,而且还提前跟着学了两个菜,沈纤也学了两个汤,两个人凑合凑合也能在家吃了。
沈纤坐在桌旁,等着陆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那是沈纤自己做的鱼汤,去年勉强成功了,就是卖相惨了点,今年终于做出了卖相过得去、味道也过得去的版本了。
土豆丝也终于是丝了,那些失败的菜品今年都好好的做出来了,沈纤现在莫名的想出去嚎一嗓子,不过想想真的太莫名了,还是忍住了。
不能出去嚎,在家里总行吧,沈纤突然抬起头对着陆煜嚎一声:“陆煜啊!”
“咳咳。”陆煜正喝汤呢,被他这一嗓子这么一嚎,吓了一跳,呛着了。
“我喜欢你啊。”沈纤继续喊。
陆煜就坐在他距离半米多的桌子对面,犹豫都没有犹豫,也跟着嚎了一嗓子:“沈纤啊,我也喜欢你啊。”
开着的电视里主持人的恭贺新年的声音,伴随着外面那声巨大的炮仗声响起。
新年了。 166阅读网
94 番外()
66。
张修明僵直着身体看着面前这个强壮的男人; 他往这里一站,那就是一堵墙; 还是一堵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能这么用吗?张修明烦躁的舔了舔唇; 反正他没有文化,说的顺嘴就行; 哪里就讲究那么多了。
张修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罗正清动了,他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们谈谈?”
张修明心里正乱; 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就来了火气,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有什么好谈的?谈什么?谈我交了几个男朋友?谈你是个封建残余,认为我是个清白的小姑娘现在要对我负责?”张修明喊得歇斯底里;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从那个家出来后; 他就再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还是一股无名火,对着一个外人。
对,外人。他这么一想,心里莫名的有块就空了; 空落落的找不到实处。
“他们不是你的男朋友,”罗正清还是那副冷静沉着的样子; 他抬起头; 直视张修明; “他们只是你的。”
张修明一下子就卡壳了; 他点了点头; 特别想摸根烟抽抽;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空的。
“而我想做你男朋友。”罗正清继续说,他的语气都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别的情绪,平铺直叙的就像是在陈述一句事实。
张修明却一下就被击中了,他的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他抬起头想看罗正清的表情,但是罗正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就这样坚定的看着他,似乎确信他会答应一样。
张修明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他大踏步打开了门,开始推这个他从一见面就被吊打的男人:“出去,你给我出去!”
罗正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张修明这小身板怎么推不动的身躯动了动,向门口挪动了一点,张修明还在推,罗正清一只脚伸出了门外,就在这时,他猛地低下了头,正好亲在了张修明的嘴角边,还抬手摸了摸张修明的头,踏出了另一只还在门内的脚,出去了。
张修明依着惯性把门一关,愣住了。
他呆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眨了眨眼,低着头大约愣了一分钟,才跳起来走到窗户边,没有看到罗正清的身影。
“草。”张修明烦躁的摸了摸口袋,没有烟。
“靠。”张修明郁闷的扶了扶额头。
他也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虽然不是动听的情话,可无法否认的,他动心了。
还不是普通的动心,而是非常的动心。
这种动心他长了三十六岁了,都没遇见过。
他很小的时候,还呆在那个家里,老妈天天打麻将,老爸天天喝酒打老婆打儿子,他上完了初中家里就没钱供他高中了,其实也不是没有,至少他爸还有喝酒的钱,他妈还有打麻将的钱。
只是他爸只会醉醺醺的打人,在家里相比之下还算清醒的老妈朝着他冷冷一笑:“他把气往我身上撒,我不多输点钱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张修明那时候特别想问他妈一句:那我呢?
可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明白,他注定是会得到一个失望的回答。
初中毕业后他就出去闯荡,他爸妈也不管他,就一个要求,每个月寄五百块给他们,张修明答应了,还签了条约定书,他没有文化,也不懂法律,可他就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了,大概还是他爸妈留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大到他才那么点大就懂的要防他的父母了。
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他离开家门那一刻他爸妈那冷冰冰的眼神,仿佛嘲讽,再仔细一看,却没了嘲讽,只剩下了在苦痛生活下折磨成的麻木和冷漠。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的父母。这是他走出那栋老旧的跟座危楼差不多的筒子楼时的唯一想法。
再后来,再后来,他实现了他的诺言,每个月给他爸妈寄五百块,再再后来,他还实现了对自己的承诺,离开那里,活的跟他们不一样。
只是那些在那里的生活的印记到底还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表面上再光鲜,他的内里还是那么肮脏那么麻木那么冷漠,就跟他的父母一样,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也就这样麻木的接受了,开始找人约炮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好像和喜欢女人也没什么不同的。
在这期间他遇过很多条件不错的男人,也遇到过奇葩,唯一没有遇到过的就是认真的说要和他交往的。
打炮还真能打出感情来?
张修明扶着墙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蹲了多久,脚都麻了。
他倒吸口冷气,怪疼的,慢慢移动到沙发上,坐着不动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他刻意遗忘的过去跟幻灯片似的在他的脑海内循环播放,他捂住了脸:“草,就不能设置成手动吗。”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猛地站了起来,随便找个片场骂骂导演去。
他把门一开,垂着的脑袋上的半拉耸着的眼睛就看到一双有点眼熟的鞋子,他慢慢的把视线上移,眼熟的裤子、眼熟的上衣、眼熟的脸。
罗正清。
“你”张修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来什么,但是眼泪“唰”的就下来了,鬼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幻灯片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罗正清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太久了,这会儿直起身,背部还发麻呢。
他伸出了手,环住了哭成智障的张修明,老实说,张修明哭起来并不好看,他那颜,并不算顶尖的颜,只能说小帅,现在一哭,就是小丑了。
怪不得最后没成演员,哭戏一演,观众都没了。罗正清揉揉他的头,但是他倒是觉得丑萌丑萌的。
张修明哭够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提起裤子就走的典范。他把人一推,气势汹汹的把门关上了。
罗正清摸摸鼻子,又靠回了墙上。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喂,你会不会做饭?”张修明别别扭扭的问道。
“会。”罗正清那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他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的了,反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柔软,放到他身上,莫名的让人感觉苏的不行。
“帮我做饭,”张修明挺起胸膛,把门敞开,语气刻意的凶狠,“我要吃麻辣兔头、清蒸鸦片鱼、开水白菜、松鼠桂鱼、水晶肴肉!”张修明指挥着,把门关上了。
罗正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看见眼角红红的张修明插着腰看着他,任性的不行的样子,满脸都是:我不管,我就是要吃。
罗正清进了厨房,终于觉得自己在这大木头身上取得了胜利的张修明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他美滋滋的往沙发上一坐,开始看电视。
只是他表面上在看电视,心里却全放在了厨房里。
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切菜的声音特别有节奏感,还有“刷拉”一下那油爆声。
真会做菜啊。张修明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