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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虽昏暗,但周放还是能猜测出,蔡长喜此刻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曾几何时,自己在她蔡长喜眼里,只是一只随时都一脚能踩死的蝼蚁,而如今,却已有了向其叫板的权利。
沉默半晌,蔡长喜再次开口了,语气依旧强势,“既如此,那我就长话短说,你即刻终止与华联合作,往常你对天语所造成的损失,我承诺既往不咎。”
“若我不答应呢?”周放想也不想,反问道。
“你若不想再寄人篱下,你会答应的。”蔡长喜笃定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周放嗤笑一声,便要绕开蔡长喜的座驾离去。然而,周放才走出两步,蔡长喜接下来的话便让他心神陡然一震。
“听说你的工作室前段时间并购了一家中型娱乐公司,我若没记错的话,是叫飞扬吧?”
“你想怎么样?”周放蓦然回首,目光冷冽。
“银行要是明天突兀上门要账,不知你一周内,还能不能再筹到十二个亿呢?”
“你阴我!”
一周,筹钱,十二个亿,周放要还不明就里,那就太愚蠢了。
“诶,并购公司是你自己的意愿,跟我有什么关系。”蔡长喜似胜券在握,揶揄道:“或许你可以去求王忠祥,说不定他愿意借你十二亿呢。”
周放阴沉着脸,向王忠祥借十二个亿?有可能么?
见周放双手握紧,低头沉默不语,蔡长喜笑了,“小梅,我们走。”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周放咬牙切齿,目眦欲裂,而无可奈何。
“儿子,怎么了,刚才那是谁?”
见周放在原地站了许久,罗秀从一辆保姆车里走了下来,关切问道。
周放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继而对罗秀强颜欢笑道:“没事妈,我们先回去。”
“刚才那车里的是谁呀?”
“就一问路的。”
知子莫若母,罗秀闻言,脚步一顿,顺带拉扯着了周放,嗔怪道:“跟妈说实话,方才那是谁?”
虽心知瞒得了一时,满不了一世,但——周放不禁叹气一声,坦白道:“蔡长喜。”
“她又来找你,想干嘛?”罗秀不明就里。
没办法,这事已经不是光靠自己一人能解决的了,只能如实说来。
罗秀听完周放的叙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飞扬是你二姨夫的公司,她蔡长喜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说动你二姨夫算计你这个外甥吧?还是说——”
话未说完,罗秀便一脸气愤,甩下周放,自顾向路旁的保姆车走去。
似有所料,周放忙不得跟上,劝道:“妈你先冷静,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能那样,要么就是蔡长喜危言耸听,但人家万里迢迢跑过来跟你说这事,有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你么?”罗秀气在头上,且有的放矢地反驳道。
“不是妈,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二姨夫也被蔡长喜算计了?”
一心要找甄飞扬要说法的罗秀,此时根本不听劝,三步并作两步便上了保姆车,腿脚之利索,连周放都自叹不如。
“怎么了这是?”
“我手机呢,你看到我手机放哪了么?”
周放紧随其后上的保姆车,听闻母亲没找着手机,悬着的心不禁一松。
“怎么了这是?”
见周放来了,车里不明就里的周海国又问道。
周放闻言,只好将蔡长喜的话又给父亲复述了一遍。
周海国人老成精,都不用周放多说,一点就通,顿时怒骂道:“这该死的婆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们周家的麻烦,早晚要她好看。”
继而,没找着手机的罗秀在周海国。周放父子的合力劝说下,总算冷静了下来。
“妈,这事若真如蔡长喜说的,我们再急也没有用。”
“怎么了这是?”
见周放来了,车里不明就里的周海国又问道。
周放闻言,只好将蔡长喜的话又给父亲复述了一遍。
周海国人老成精,都不用周放多说,一点就通,顿时怒骂道:“这该死的婆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们周家的麻烦,早晚要她好看。”
继而,没找着手机的罗秀在周海国。周放父子的合力劝说下,总算冷静了下来。
“妈,这事若真如蔡长喜说的,我们再急也没有用。”周放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危机真相()
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相比母亲罗秀的盲目猜测,周放在这件事情上更有发言权。
毕竟重生至今,周放受了甄飞扬多少恩惠,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因而,与其怀疑甄飞扬为了私利,罔顾亲属关系与外人共谋算计自己,不如相信蔡长喜老谋深算,自己技不如人。
再有就是,周放想起了蔡长喜临别时,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若不想再寄人篱下,你会答应的。
当时听来似威逼,很刺耳的一句话,现时想来,周放竟有种被人褒奖的感觉。
毕竟蔡长喜这般大费周章坑自己,只让自己日后不要再掺和天语与华联的竞争,至少证明了自己在她眼里已不再微不足道,而有了举足轻重的价值。能让敌人高看一眼,自己该觉得高兴不是么?
但想到悬在头上,随时会砸下来的十二亿货款,周放就高兴不起来,或说他只能苦中作乐,而让自己现时的心态能平稳一些。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得先搞清楚这事再说。”周海国沉稳道。
“其实想搞清楚这事,对我们来说并不难。”周放捋了捋思绪,对父母道:“其一,给二姨夫电话,求证此事;其二,查一下飞扬二股东的新公司,看其合伙人是不是蔡长喜;仅此两点,基本就能证实我的猜测。”
“调查的工作我来做,你们父子俩先安心拍戏。”
罗秀接过话,却见周海国、周放父子用怪异的目光看向自己,顿时没好气道:“我会先调查合伙人,然后才会向甄飞扬求证。”
“那就好。”周放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母亲回头就找二姨夫兴师问罪。
——————
突如其来的的危机,让周放辗转难眠了一晚,以至第二天都有些无精打采,拍摄工作也多有耽搁,而ng多了,底下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难免逅病。
当然,大多工作人员都只敢怨不敢言,而个别自持资格老的人找周海国打小报告,周海国却似左耳听右耳出,事后完全没表示,直至一天拍摄下来,大伙算是看明白了,这周家父子怕不是有心事。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开门刚想走进房间,便见母亲罗秀回来了,这让周放萎靡了一天的心情,不禁为之一振。
“妈,怎么样了?”周放迫不及待地问道。
“调查到了。”罗秀闻声点头,然后四下看了一眼,谨慎说:“进去说。”
见此,周放也不禁四下打量了一眼,继而点头,紧跟母亲身后,走进了父母的房间。
房间内,周海国在沙发上翻看着剧本,循声回头,见是罗秀、周放母子,点头没说话。
继而,一家三口齐坐到沙发上,罗秀拿出了自己一天的调查成果——
“飞扬的二股东叫李胜儒,早年做过职业经理人,后来手底下的艺人多了才决定自己单干、创建的公司。公司前期靠着手底下有点名气的几个艺人,也赚过一些钱,但小公司终究资源匮乏,中期就有些经营困难了,所以他选择了融资,而后便结识了当时还在搞风投的飞扬。飞扬有资源,他有艺人,最后两人一合计,才有了后来的飞扬娱乐。。。。。。”
“人心不足,以怨报德。”周放总结。
“对。”罗秀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奇怪的是,经我调查,与李胜儒合伙的人却不是蔡长喜,而是一个叫谭有才的香江富商。”
“谭有才?”周海国闻言,诧异道。
“爸,你认识这人?”周放不禁问道。
“照片给我看看。”
接过周放递过来的一张照片,带着老花镜的周海国眯了眯眼,说:“对,没错,就是这个人。”
迎着罗秀、周放母子的疑惑目光,周海国解释道:“这谭有才是香江十大导演之一,陈卫钧背后的金主,前几年我曾在天语举办的一次庆功宴会上见到过他,听人说,近些年他正极力向京圈靠拢。”
在前世,周放就听闻过京圈的大名,不过以他的地位,根本就没资格了解,哪怕一丝内幕,听来的也多是人云亦云,致使他不禁好奇问道:“爸,若照你说的,天语背后,是京圈在扶持?”
闻言,周海国目光怪异地看了周放一眼,自家儿子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不过,这对他们老一辈的人而言,倒也不算什么秘密,从而坦言道:
“是也不是,但京圈不是一个组织,它只是对燕京某些文娱工作者的一个统称。而这些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大致可分三个阵营:人艺派、大院子弟派、及北影制片厂派。似天语的老板魏天宇,是大院子弟出身;华联的王忠祥,是文艺兵出身;而你爸我,是旧北影制片厂出身——”
“不是爸,您将自己跟两位老总作比较,会不会牵强了些?”周放不合时宜地挑刺道。
闻言,周海国不禁瞥了一眼周放,目光冷冽。
祸从口出,确认过眼神的周放怂了,一脸尬笑:“呵呵,爸您这——您继续、继续说。”
“相比人艺、大院子弟两派,我们这些北影制片厂出身的要弱势太多了,当然,现时被收归中影旗下的新北影厂不算,我说的是旧北影厂,而我在里头算年轻的。”
听周海国这么一说,周放乐了,在北影厂派里头,年近六十的周海国算杰出的年轻一辈,那老一辈呢?七老八十,怕不是全闲在家喝茶遛鸟,这能不弱势么。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罗秀适时打断周海国说故事,将父子俩引归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