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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清漪的眼神有了那么一丝彻骨的冷意。
洛神低眉看着她。
师清漪缓缓站起了身,她环视四周,其余的人早被她刚才的举动惊住,这下被她这目光一瞥,顿时背心一冷。
她朝姜仇走了两步,抬脚踩在姜仇身上,天神一般居高临下。
“还不出来?”师清漪一脚发力,姜仇惨叫一声。
“不想你这位得力助手另外一只胳臂废了,就早点出来见个面吧。”她微微一笑:“鬼主大人,或者我还依然尊称你一声,外祖母?”
师夜然,师轻寒,祝锦云,祝和平,师家那么多人,乃至千芊,全体变了脸色。
远处浓雾,渐渐开始化开。
嘎吱嘎吱。
极其细微的轮椅转动声,由远及近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明朝番外继续。
另外君倒备注,应该比较重要,可对照返回去看:
1:目录第282章,文章内章节第两百八十五章——心,桑吉称呼洛神部分:
【“师小姐,绛曲小姐,你们两说,说话啊。”桑吉眼睛通红:“谢,谢,医生以前很,很照顾我,我不懂,你们为,为什么要……”
师清漪看着桑吉,绛曲低头闭目养神。
却没人回答他。】
2:依然是目录第282章,文章内章节第两百八十五章——心,师师拍肩膀给桑吉上窃听器:
【“总之我没杀他就对了。”师清漪倾身下来,似乎是安抚桑吉情绪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膀:“因为我,暂时还杀不了他。”
末了,她勾唇一笑,又低低补了句:“这次只是挑断了他的一条筋骨,让他长长教训,至少短时间之内,他没工夫这样在我眼皮底下兴风作浪了。”】
3:目录第307章,文章内章节第三百零六章,师师拍桑吉,从桑吉肩上毛领里取下窃听器:
【桑吉快要哭丧着一张脸,情急之下又结巴得更厉害了:“可是我……我没有来过这……这边!”
“你是向导,方向感自然比一般人好,照我说的快走!”师清漪说罢,突然又抬起左手拍在他肩膀的藏袍皮毛上,将他带着往前一推:“小心!”
桑吉人高马大,被她推了一个踉跄。
他背对着也看不到,只是跟着听见师清漪就开枪了,将两人头顶附近洞口的一只东西击退了。
师清漪左手攥了个微微的拳头,催促:“赶紧走!其他人跟上!”】
4:第326章,内章节第三百二十五章,师师问询鱼浅部分:
【 一行人在鱼浅的带领下往前,游到半途,师清漪偷偷在写字板上写了几行字,她特地细心地用了繁体,鱼浅接过,抬眸看着她,笑意讳莫如深。
然后鱼浅点点头。
师清漪得到她的确认,唇角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将字悄然抹去了。】
还有其他细节,包括洛神师师暗地里互动部分,一些双关台词,我就不一一列出来了,大家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重新看,再联系起来。
下章进明朝番外,第四卷也差不多也要到尾声,第五卷为最终卷。
第329章 洛师番外 明朝篇 (八)()
洛师番外明朝篇(八)
那符号似只简化的眼睛;烙在他的皮肉上。
这么多年;世上的各种符号我也见得多了,无怪乎起一个信仰或标记等之类的用途。
身首异处的古怪尸体被蛊虫一点一点吞噬了;我低头觑着,沉默不语。
“走。”洛神低声道。
此地不可久留;三人快步折返,来到拴马之地取了马匹,待得回到家中,我这心中心绪依然无法平复。
洛神倒是面上瞧着无常;于她而言,大抵天塌了也是这副模样。
晚间我在厨房备些长生以往爱吃的菜色,洛神站在灶旁帮忙;我忍不住与她商量起来:“虽说那尸体面上生了那些东西,可底下那模样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是常遇春?”
多年过去,那尸身长相竟还是如初见常遇春那般年轻。
那之后;我们和常遇春再无联系,但他威名赫赫,这些年或多或少还是晓得他的一些事。历经战火风霜,他的容貌与当初相比自然是越发沧桑了,亦是遵循寻常人的天道轨迹而渐渐衰老,最终暴卒,如今又怎会再复活甚至回溯年轻容貌,还被人斩杀了?
“他这模样确然是曾经的常遇春。”洛神料理着手中食材,头并未抬:“其它,皆不可断言。”
她这话倒令我想起了曾见过的一些傀儡。
某些人也许已然衰老,甚至死去,但有时依然会因着某些机缘,出现与他们年轻时酷似的“人”,这些东西由术士所造,所操控,称为傀儡。傀儡根据制作工艺,操控方式的不同分为许多种,世间多以尸体为傀儡模,因着尸体可以任由人摆布。若一个人老去,世上却同时有类似他年轻时容貌体格的傀儡存在,要么是年轻时他自愿,要么是曾经被人囚禁强行取模。
可傀儡术最多只能做到近似,归根结底也是一具空壳。
不像林子里那具尸体,我能看出他是有感情有灵魂的,倘若去掉面上那些东西,他任何地方都和年轻时的常遇春别无二致,甚至包括他的某些惯用招式和习惯。即使是双胞胎,也做不到这般。
“你注意到杀他的那位鬼面人么?”洛神抬眸,忽然问我。
我点点头:“他和被杀的那个,从外面看过去轮廓简直一模一样。腰上挂的那个瓶子是我的,我曾经拿它给常遇春上过伤药,回来后寻不见了。”
“他们肯定都和常遇春有关,但具体什么关联,都无从得知。”洛神淡道:“常遇春功高震主,朱元璋早已不再信任他,对外称病卒,谁又当真晓得他是如何死的?”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不管如何,这些已不是我们可管的范围。”
我十分明白她的意思。
因着不老,我们朝代历了一朝又一朝,地方换了一处又一处,一路走来,所求不过喜乐平安。岁月长久,曾经难免也会遇到一些异事,但都不会将自个牵涉过深,只是过客,即便当真牵涉进去,也是藏匿踪迹,尽量不暴露开来。
纵百般疑惑,千般唏嘘,我便也将此事搁到一边了。
夜里沐浴完毕,我在房中收拾片刻,朝长生房中走去。
长生近来歇得早,现下已睡了。轻轻行至榻边,她露了半边胳膊出来,脸颊贴着枕头,我忙上前替她将被角往上提了一提。
她小时候睡得颇不安稳,喜欢踢被子,天寒时分她还喜欢凑热闹,跟我和洛神三人睡在一处,她小小一团睡中间,踢被子踢得半夜我被冻醒时发现自个瑟缩搂着洛神,她这小不点倒一个人滚到角落去了。角落里被子卷起来,她缩在那倒暖和,连累我挂在洛神身上挨冻。
后来疾愈,身子拔节生长,她这毛病渐渐也没了,可我养成了习惯,只要她住在我这,便要过去看一看她才放心。
掖好被衾,我收回手,顿时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又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了。
哎。
果然是老得不行了。
“阿瑾。”长生睁开眼,看着我。
“吵醒你了么?”我笑道。
“我并未睡着。先前睁着眼,听见你脚步声我才闭上的,我晓得你要给我盖被子。我若醒着,你不就不给我盖了?”
“调皮。还没长大么?”我颇有些哭笑不得:“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羞。”
“我又没有媳妇,也没有相公,为什么要知羞?”她无辜眨眼。
我:“……”
她眸中黑葡萄滴溜溜转:“你看你在阿洛面前,就时常要羞。”
我:“……”
被洛神带在身边那么多年,她别的没学到,墨水倒是零星喝了些,偏偏还那副呆货样。
我伸手去挠她咯吱窝,她平素最怕了,在被子底下裹成一团格格直笑。
端正坐了,我朝她道:“你那话本就有问题,哪里学来?你说没有媳妇相公就不必知羞,是说有便要学着知羞了?可你看看你家阿洛,她甚时候知过羞。”
“我也不晓得甚时候。”身后一把清冷嗓音淡淡绕过来。
长生笑得欢,我登时头大了。
洛神也搬了凳子过来在榻旁坐下:“说些什么,这般开心。”
……我不开心。
长生认真道:“我和阿瑾正在探讨媳妇有无与羞与不羞的问题。”
洛神颔首:“是个好问题,值得深入探讨。”
长生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双手托腮,三人在一处又说了些话,外头寒风呼啸,房内暖意融融。直到长生睡眼惺忪揉揉眼,我道:“可是困了?睡罢,我们这便回了。”
长生道:“那我睡之前要许个愿。”
我笑:“睡了,还要许愿的?”
“自是要的。就是睡前才要许愿,愿入梦来,醒时成真。”
我见她这一套一套说得认真,揉揉她的脑袋,她轻声道:“我希望阿瑾,阿洛,还有姑姑,你们每天都能开心快活。”
“为何没有你自己?”洛神温言道:“你要我们开心,我们自会开心的。你开心,我们会更加开心。”
“哎呀,我忘啦。”长生懊恼道。
“这都能忘,赶紧补上。”我站起来整整她的被角:“睡罢。”
她头侧向我们这边,一直看着我们退出去,就似她少时那般。我朝她竖起食指摇了摇,她赶紧闭上眼睛,我随后轻轻将房门关上了。
穿过院落小径,我洗过手回房更衣,洛神弯腰在铺陈被子,我从后头抱住她准备亲她一口的,谁料到她扭捏将脸偏开了,淡道:“我害羞。”
我搂住她的腰,她顺势轻车熟路解了我的衣带,道:“我不好意思。”
……她还真是好意思。
每日我都要去早市采买,洛神得空就会与我同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