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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
汤沐爵的眼里多了几分恨和痛,就像受伤的孤狼舔舐伤口时的表情,乔静美不用想也知道答案,可是她不知该怎么安慰。
我爸死了,我妈便一病不起,最后也走了,化作一钵骨灰递到我手里,就留下我和子昂两兄弟在这个世上相依为命。
汤沐爵每一个字都像击打在乔静美心上,她拉住他的胳膊,“汤沐爵,你不要这样,看到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他们走了,可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懂什么?”汤沐爵挥开她的手,怒焰助长了他语气中的责备,“你有没有尝试过被父母遗弃的滋味?这世上原本最该无私疼爱你的两个人,把你独自扔下,任你自生自灭,甚至满手血腥!”
“你!”乔静美气极,他竟然这样贬损她。
“我说怎么今天我那工程的奠基仪式请不到汤少来参加呢,原来是趁着风轻云淡的好天气带着秀出来散心!”
梁博超的声音不期然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汤沐爵眯起眼,“你来干什么?”
梁博超手里捧着一束黄色雏菊,一步步走过来,“当然是来祭拜你逝去的亲人!”
周围汤沐爵的属下见势都要围上来,汤沐爵抬手示意他们退回去。
“我们家现在还剩下我一个,我还没死,用不着别人来帮我祭拜!”
梁博超被汤沐爵的身躯挡在墓前,两人身量相仿,连咄咄逼人的气质也有点相像。
“我是真的来看你家人,我要针对的人是你,又不是你家人!如果你妈还有你弟弟还活着,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怕是也要给你一巴掌好好教训你才对,对女人都下得了手!”梁博超敛起脸上惯有的狠戾和看戏的表情,淡淡地说着。
“你对我的事还真够了解的?花了不少时间去调查吧。”
梁博超嘲讽的笑了笑:“没有花多少时间,只是叫几个小弟打听了一下,可没想到汤少真是与众不同啊,把兄弟的女人绑来,还变成了自己的,可结果发现竟然是阴差阳错的弄错了,现在把人家姑娘玩腻了,就想一脚踢开,汤少果然是玩女人的高手,我梁某佩服佩服!”
汤沐爵突然气急,大吼:“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可这位秀总不能白白受那么多委屈。”梁博超朝一旁的乔静美努了努下巴,“人家这位秀会心甘情愿被你玩弄于鼓掌吗?”
乔静美不想承认,这个说法真的伤到她了。
很会耍赖()
汤沐爵一僵,梁博超趁机绕开他,把花放到墓碑面前,脸上全是虔诚和尊敬,就像眼前埋葬的是他的骨肉至亲。
要想起过往,其实一点都不难,有时就只是这样一块冰冷的石碑,就能唤起往昔最温暖的记忆。
“收起你的惺惺作态,立马给我滚远点!”汤沐爵冷冷下逐客令,“你要是真的为我家人着想,就不会派人来大动干戈地迁坟!”
梁博超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并不否认这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有我的计划,请你也别干涉我
!我的主要目的确实是针对这块地,可是我不是跟你抢,我会付钱,你开多少价我都会给!”
汤沐爵挑眉,“来抢我的地,还说的这么客气!你可真是会演戏啊。”
梁博超不语,目光落在旁边的乔静美身上,汤沐爵本能地护在她身前道:“你要是再敢伤她半根汗毛,我保证让你有来无回,不信拒试试!”
梁博超没再说话,离开前却完全是一副“我们走着瞧”的表情。
汤沐爵知道现在还只是开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乔静美坐在床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亮亮的,那些花纹越看越漂亮,的确是戴上去就不舍得取下来漭。
最重要的是,它还饱含深意,送戒指的人是不知不觉入了心的男人。
她也想走到他心里去,却走得异常艰难。他心底的高墙筑得太高太硬,要闯进去,她疼,他更疼。
今天在他家人墓碑前的一番话,看得出是汤沐爵尽了力想让她去了解自己的,可是回忆和矛盾撕扯得他都快丧失了理智,所以无可避免地也伤了她的心度。
听到门外有动静,乔静美赶紧拉好被子躺了下去,装作已经睡着了,她不知这个时候面对汤沐爵,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汤沐爵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睡袍随意地套在身上,氤氲着一层甘冽清爽的味道。
他从浴室出来没看到乔静美,发现她又睡在楼下的房间,就知道她还在生气。
他拿着一条干爽的毛巾,想让她帮他擦干头发,见她拉着被子缩成一团,就知道她肯定在装睡。
“喂,醒醒,起来,帮我擦干头发!”
乔静美没有反应,任他椅和轻拍,汤沐爵就更加确定她在装睡了。
他一坐下去,床的一边顿时往下一陷,他顺手把毛巾往她头上一扔,敲盖住她露在被子外头的小脸。
“唔~”
乔静美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把抓下脸上的毛巾,腾地一下坐起来,恼怒地看着悠闲自在的汤沐爵。
“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我擦头发,快点!”
“你自己没有手吗?”乔静美火大地把毛巾扔还到他头上,以牙还牙。
她气哼哼地顺势又要躺下去,被汤沐爵一把拉住睡衣,使的劲大了一点,一颗扣子被扯开来,露出一边白皙圆润的肩头。
“你放开!”乔静美拍他的手,却被他一把就揽进怀里,胸前的柔软抵在他硬实的胸膛上。
“再不乖我就把你整个衣服都扯下来,然后你就会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乔静美无奈,这人根本就是耍无赖。
她忿忿地把衣服扣好,半跪起身子,拿起毛巾为他擦头发。
还在生气()
手上故意使了很大的劲,把他头发揉得一团乱,蓬蓬的像个鸟窝。他却不嫌疼,闭着眼安安静静地任她揉。
他的头发比刚见到他时要略长一点,看起来也更柔软,没有那么硬朗了,不像刀口舔血的老大,倒是有些富贵公子的气息流露出来。
乔静美的动作渐渐温柔下来,毛巾吸走了发间的水分,她帮他把头发胡乱地理了理,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在鼻尖萦绕。
“怎么突然温柔起来了?”汤沐爵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靠在她的肩窝,手掌暧昧地在她身体上抚着,悄悄想从衣摆下缘伸进去
。
“没什么!”她只是想到他和梁博超说的那些话,觉得他有时候也会面临着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她和他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吧,这样下去,会有将来吗?
“你不是说,两个人要互相了解吗?为什么又不肯坦诚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乔静美闷闷的,“有时候还是不要太坦诚了,没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就算说出来也不见得就能放轻松。”
这不是她的初衷,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太压抑自己,心事可以跟她倾诉,可如果他觉得她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那她宁可等下去,等他准备好。
汤沐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抱紧她道:“还在生气?”
乔静美摇头,敛眸看着手指,她现在常常不自觉就会去看指间那个小小的戒指。
汤沐爵的尾指勾住她的,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到她的肩上道:“戒指还在,我以为你生气就会把戒指拔下来扔到一边了!”
乔静美作势就要去拔,被他摁住,人也整个落入他的怀抱,被他由后面抱住。
“对不起,我不该怪到你身上!”他吻了吻她的耳垂,“不该说那些话,惹你伤心!”
乔静美像被蜜蜂蛰到一样几乎惊跳起来,转身盯着他瞧,汤沐爵蹙眉,“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
“没……只是,原来你也会主动道歉!”
“很稀奇吗?”
“很稀奇啊,上回听到你说……好像是在船上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才听到你说这三个字,还说应该早点放我走!”
汤沐爵没说话,气息热热的,拂在她的耳边。
他有很多对不起应该跟她讲,但是都不知从何讲起,他有时候希望她忘了,有时候又巴不得她永远都记得。
他们之间的一切,不要忘记。
“美美!”他勾住她的手指细细端详那两个戒指,沉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没有送出给你,要不,就作为农历新年的礼物送你吧!”
“是什么?”
“你不是想回家见你亲人吗?我送你回去!”
“真的?”乔静美惊喜地仰头看他。
汤沐爵点头,她听到能够回家的消息总是这么兴奋欢喜,以前觉得气恼,现在却是失落。
留在他身边,始终抵不过回她自己家里去。
乔静美似乎也察觉到了,有点为难和羞涩地伏在他胸口安慰道:“我……我回去以后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汤沐爵牵了牵嘴角,如果一切都能那么顺利而简单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吃蛋糕西点?”
我吃你就好()
乔静美摇头,“为什么?”“因为那是我妈做给我和子昂吃的最后一样东西!”
汤沐爵说的淡淡的,他想他已经开始习惯了,当着乔静美的面撕开过去那些以为不能释怀的伤口,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和压力,说出来,的确轻松很多
。
“你别这样!”乔静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安抚的是二十年前那个骤然失去母爱的少年,“我……我明天给你做个蛋糕,或者提拉米苏,我保证看你吃完,你吃完我也不走,好不好?”
汤沐爵深深看她,然后俯身吻住她的唇,仍旧是柔滑如草莓慕斯一样的触感,稍稍有点凉,带着甜甜的味道,比任何一种蛋糕的滋味都更美好。
“不用……我吃你就好!”他低哑地在她唇边说着,有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