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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麟摇头。
他已经说不出话,也不知道饥饿,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们要不先走?我把你送到新加坡去,再来。”颜恺问他。
夏南麟再次摇头。
这次,他终于开口:“我要等亭亭来。”
颜恺觉得这句话很让人心酸。
夏南麟在这样的绝望里,还保存着一份希望。
“那个人死了,亭亭很难过。”夏南麟又道。
颜恺宽慰他:“你不要多想。”
“我没有多心,她有情谊,知晓那人是为了她而死。”夏南麟道,“她不仅仅是报父母之仇。胡家毁了很多人,包括胡君元。”
颜恺点头,觉得夏南麟很讲道理,不是个顽固不化的人,很适合跟颜恺做朋友。
夏南麟说完了这些,就不再开口了。
颜恺很担心跟着同去的陈素商,也没心思再和他说话。
道长一行人到了小镇子上,打算混到胡家那边去。
他去跟人打听。
“胡家有什么文化传承,政府要保护,所以那边拉了线,不给过去了。”街上的人告诉道长。
道长诧异。
这才几天的功夫?
他让陈素商等人找个地方落脚,他自己去探听情况。
两个小时后,他到了饭店。
“胡家派人去跟政府谈了,大概是补缴了数额庞大的赋税,政府就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只是土地要交公,还需要重新补办户籍。”道长说,“那边已经没有了看热闹的人,听说胡家也在准备搬家。”
“真的?”花鸢着急。
道长笑道:“当然只是拖延之计。”
胡家背靠的深山,足有十万八千里,绵延不绝。
这块山头被破坏了,他们往深处走,重新选个地方,再树立屏障。
他们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家。
他们没有跟世俗硬碰硬,而是采取了示好的办法,这也正说明,他们留下来的心很坚决。
他们在拖延,在准备。
“我们混不过去了?”花鸢又问。
“不用混,你直接过去,我们在小镇子上多留几天。”道长说。
花鸢看着他们,有点担心:“你们是外地人,镇子上的人看得出来,会不会”
“你没发现,今天的客栈都满了吗?”道长说,“不少外地人听说了胡家的奇闻,闲得无事的跑过来赶热闹,我们在此并不显眼;第二是胡家自己焦头烂额,不会派人在这边专门守我们的。”
花鸢深吸一口气。
她又误会了。
这次对她,是最好的时机,她不能错过。
“我马上就去。”花鸢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找到了东西,立马就会出来。”
道长点头。
花鸢又跟他们约定:“如果我去偷东西,会选下午三点半左右动手。你们每天三点半去那边等一个小时,我没有出来就离开,改日再来。”
道长说好。
他又叮嘱了花鸢几句。
花鸢一一记下。
她离开之后,道长叹了口气,说起花鸢:“这孩子不够敏锐,她要是真能偷到胡家的护阵法器,只能说胡家的气运已经到了,数百年不遵天道,要受反噬了。”
陈素商沉默着。
袁雪尧也不说话。
道长的话,无人捧场,他也不尴尬,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而花鸢,租了个牛车,往胡家那边去了。
远远看到了树林后背的村镇,那里曾经也是她的家,花鸢想起了往事和父母,眼前立马蒙了层水雾。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去告诉族长,我来了。”她站到了胡家当值的人面前,“我有事情要和族长谈。”
当值的人都是山下镇子上的,恰好认识她,几个人商量了几句,转身上山去了。
片刻之后,胡家的一位少爷亲自带了人过来,把花鸢接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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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8章 偷窃成功()
花鸢没有见到身为族长的老太爷,只是见到了大老爷。大
老爷死了个儿子,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
花鸢看到他,心里既恨又畏。她这次回来,是来偷东西的,不是跟胡家硬抗的,因此她在大老爷面前,装得柔软可欺。“
我没有杀二少爷。”她声音伪装着颤抖,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怕了。她
知晓大老爷心狠手辣,也知晓自己毫无胜算,可面对强敌时,她这样的平静,一点恐惧也聚集不起来。原
来,怕死是人最大的恐惧来源,抛弃了这一点,就可以真正的无畏了。大
老爷冷冷看了她一眼:“他死于苗家的蛊术,你还没这个能耐。”
胡家已经知道,胡君元是被如淮的金蚕蛊杀死了。如
淮不见了,胡家和苗寨的人到处都在找她。“
你上山来做什么?”大老爷坐在椅子上,眼神始终像看一只蚂蚁似的看向花鸢,随时随地可以一指碾死她。
花鸢果然又如从前那样,战战兢兢颤抖了半晌:“我害怕。”
大老爷的脸色更沉。要
是花鸢下面再说一句废话,他就要亲自动手杀了她。
“如淮也想要杀我。她如今被苗族和胡家不容,回不了家,会到处游荡。她会去找我,我此生都难得安宁,除了”花鸢颤抖得更加厉害,声音也哽咽了。除
了胡家,没有地方能保护她。“
我想,你们要找她报仇,她也许会把误杀二少爷的事迁怒到我身上,上山找我。到时候,你们可以抓住她。
一旦抓到了她,可不可以记我一功,原谅我逃跑的罪过?”花鸢的思路尚且清晰,声音却越来越颤栗。
大老爷没有心情与她废话。
这女人只有一个目的:怕死,把胡家当庇护所来了。她
当胡家是什么地方?大
老爷眼底有寒芒闪过。他自然不必亲自动手,杀这种低贱的女人。胡家有刑罚的地方,可以让她吃够苦头。
他站起身要走。花
鸢看出来了,急忙也站起身:“大老爷,求求您让我回来吧。我愿意给胡家生孩子,只要我能活下来。”
大老爷已经转过了身,脚步却是微微一顿。
他看到花鸢上山的第一件事,也想起了这个。他
还想先把花鸢折磨一顿,再将她圈养起来,生个孩子是容易的事。只
是,那要承担很多的风险,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中途把孩子弄掉?
现在她自己说出来了,事情容易了很多。
“胡家不需要你这个贱婢生的孩子。”大老爷快步出去了。
花鸢一个人跌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看上去很绝望,心里却那样的平静。
大老爷越是拿乔,越说明他看重此事。他会先把花鸢关起来,也许会有点小惩罚,让她吃些苦头;然后,他再过来谈这件事。他
不仅要花鸢心甘情愿,还要她把此事当做恩赐。片
刻之后,来了几个人,把花鸢关了起来。
倒也没打她,只是饿了她两天。
两天之后,胡家恩威并施的,接受了她的投诚,选了个地方让她住。
至于她什么时候给胡家生孩子,跟谁生,此事没有公开。大
概是胡家改变了策略,决不让孩子的父亲知晓,而花鸢生完了孩子也要死。有
了这个作用,胡家给了花鸢一点恩惠,她可以下山去祭拜她的父母。花
鸢到了父母坟前烧香、哭泣,并且说出自己的恐惧,都被传回了胡家长老们的耳朵里。她
从小是个柔软的女孩子,现在被如淮吓破了胆子,也是情理之中的。
花鸢可以从她住的地方,到山顶去,这一路是没有人会阻止的。而胡家,每天都要派子弟出去,三三两两的,早出晚归,应该是去找寻一个居住的地方。她
在山上待了四天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下午三点多,是胡家最繁忙的时候,花鸢慢悠悠走出了她的房间。胡
家的人以为她散步。她
也的确是散步,往那边望景峰走去。她
记得这条路,以前胡君元带着她走过一次。
“从这边往下,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她记得胡君元这样告诉她,“西边不要去,那里是胡家的库房,珍藏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当时的花鸢,也很好奇。
胡君元压低了声音:“都是宝贝。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其实那是家族的祠堂后面,一般人不能进入祠堂。我偷偷打听的,机关锁我也知道。”
那些话,历历在目。胡
君元也有多调皮捣蛋的时候,只是他的顽皮,深藏不露。
他打小就爱装大人,为了祖父和父亲能高看他一眼,为了能取代他大哥。这
些思想,到底是他自己固有的,还是谁传输给他的?如
果说大老爷想让自己的儿子都成器,暗中鼓动孩子们互斗,花鸢是相信的。除
了父母,谁能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大
下午的,没有人脉看住她,她慢慢往西边爬去。
花鸢在祠堂待了半个小时,不动声色从前门出来了。她
出来时候遇到了人,遭到了盘问:“你做什么?”
“我走错了路。”花鸢低声辩解。
她的确不认识路。那
人就把她带回了她自己的屋子。花
鸢想了想,又派人去给大老爷说,今天才是她父母真正的忌日,她想再去祭拜一次。
大老爷很忙,况且现在时间还早,他也没太在意,让花鸢去了。
花鸢下了山,直接往外跑。一
直在房间里的老太爷,突然觉得胸闷气短。他
喘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