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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知道了,随后便将百金送入府内。”
“走吧。”
鹤氅少年眉间郁色愈发严重,他踩着奴仆的肩背,身形微带踉跄的上了马车。
珠帘轻晃,眼看鹤氅少年就要离开,舒安歌突然开口叫到:“贵人留步。”
四个字,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鹤氅少年坐在马车中,皎洁如玉的容貌,被珠帘遮住。
“郎君突发心疾,此番回去还需高卧静养,兼以药石调理,切忌伤风动怒。”
医者父母心,无论鹤氅少年身份如何尊贵,在她眼中,他现在只是一个需要格外关注的病人。
原本意欲驾车离开的鹤氅少年,多看了舒安歌一眼。
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寒酸书生了,说他愚笨,他救了他的性命。
但说他聪明,能拒绝萧家令牌换取百金的人,恐怕是天字第一号傻瓜。
春风拂过,花香四溢,明媚阳光下,方才大胆叫住他的书生,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独到之处。
鹤氅少年忽而对他生出了几分兴致,开口问到:“你叫什么,可曾有字。”
这个年代,不是所有人都有名和字的。
“在下刘远芳,字云阳。”
舒安歌回的潇潇洒洒,胸怀坦坦荡荡。
“纪宁,保他在沐阳城安全无虞。”
鹤氅少年声音依旧不大,但却充满震慑力。
舒安歌知道,他这是说给一众华服少年男女听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哪怕在她表露出不堪的一面时,他仍然是善良的。
不论鹤氅少年是萧家什么人,不管他的命令究竟有几分效力。
这一刻,舒安歌心存感激,为他的关照之语感动。
这就是权贵与寒门的区别所在了,骄傲和矜贵似乎刻在他们骨子里。
即使在刚经历生死大劫后,鹤氅少年依旧能够云淡风轻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珠帘作响,青帷落下,马车缓缓驶动。
舒安歌随众人一起,站在路边,恭敬目送萧家车辆离开。
经历如此变故后,少年少女们心情复杂,哪里有心情继续赏玩风光。
第256章 女扮男装征服门阀贵公子9()
桃花缭乱,风光似锦,衣着华贵的少年少女先后上马或者驾车离去,花林蓦然寂静下来。
风轻云淡,庶民行色匆匆,舒安歌立于树下,心神有些恍惚。
她还没有完全适应任务世界,就已经邂逅了神秘的待攻略男主,顺便解决了她最关心的经济问题。
萧家四大家族之一的萧家,他们日后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相见。
冥冥中,舒安歌有一种预感,她与鹤氅少年再见之日不会太远。
原主身体着实不够强健,舒安歌方才拼尽全身力气,对鹤氅少年展开急救。
如今缓过劲儿来后,她只觉头晕目眩身体发虚,只得找了个干净树墩暂时歇脚。
萧家马车离开前,他的护卫长纪宁,留了两个侍卫送金,同时护送她还家。
他们见舒安歌歇脚,也不催促,只是昂首挺胸的立再一旁,神情威武雄壮。
歇了好一会儿后,舒安歌这才翩然起身,朝二人拱了拱手:“有劳二位了。”
先前恍若门神般站着的两个侍卫,双手抱拳严肃道:“公子太客气了,此乃吾等职责所在。”
语毕,两人将舒安歌请上一辆青盖马车,虽比不上鹤氅少年所乘马车豪华,但内里宽敞舒适,远胜寻常马车。
舒安歌上车之后,感慨萧家办事周全之余,对萧家豪富也有一定了解。
这个时代钱庄还没后世那般兴起,两个侍卫带着萧家印信,与舒安歌一道,寻了萧家的铺子兑换了百金。
奉上百金之后,二人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尽职尽责的护送舒安歌回家。
舒安歌没有拒绝,她不过一文弱书生,携带重金行走于闹市,在旁人瞧来恐怕是一只行走的大肥羊。
钱是人的胆,百金在手后,舒安歌意气风发,未来的路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有钱之后方能安家置业,舒安歌决定回去之后打听一下房屋田地行情,将金子换成实业,也能换个心安。
马车一路穿行在闹市中,一路平平安安,萧家的徽记就是最好的平安符。
永安巷是条热闹的小巷子,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数是平民,空气里弥漫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间烟火味儿。
巷子有些窄,萧家马车又太大,舒安歌挑起门帘道:“两位大哥,就在巷口停下吧。”
正在犯难的侍卫依言停了车,主动将百金移下,又扶舒安歌下了车。
舒安歌本不欲惊动太多人,静静进了家门。
只是青天白日的,又难得有马车来到永安巷,看热闹的大人孩子早就聚了起来。
在众人眼中萧家的普通马车,又豪华又气派,两个腰间挎刀的侍卫更是神俊非常。
所以,当舒安歌在两个侍卫毕恭毕敬的态度下,被请下车时,大家神情是迷惑和震惊的。
面对众人惊讶和探寻的目光,舒安歌只能含蓄一笑,在两位侍卫护送下还家。
兴许是没见过这种阵仗,那些乡里乡亲一下子被镇住了,也不敢胡言乱语,只能目送着舒安歌离开。
永安巷第五户就是刘远芳家,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家在第五户中。
几进几出的大宅院,单单刘远芳一家是如何也住不起的。
舒安歌人还没到,已经有小孩子急匆匆的跑到刘家报信了。
她在在门口拜别了两位侍卫,又将盛放百金的匣子抱在怀中,正欲提步迈入家门。
一垂髫女童匆匆奔出门外,如黄莺一般脆声唤到:“哥哥,哥哥回来了。娘,哥哥真的回来了。”
舒安歌记得原主的妹妹如今该是八九岁的年纪,但瞧着她瘦弱的模样,活像是六七岁的孩子。
瘦巴巴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硬是占去了一半。
她五官纤巧精致,即使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也能瞧出是个美人胚子。
想到日后惨剧,舒安歌心中叹息之后,柔声道:“琦儿乖,先随哥哥回家吧。”
刘琦儿蹦蹦跳跳的牵着舒安歌衣角,兴高采烈的朝门内走去,甚至忘记关注舒安歌手中匣子。
“哥哥,娘正在给你缝衣服,我们快去找娘亲,你回来她一定高兴。”
舒安歌被刘琦儿情绪感染,心情明快了许多。
两人进了一间破旧的瓦房中,一身着打了各色补丁的褐色粗布衣裙中年妇人,正在专心致志的缝制衣裙。
刘琦儿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欢天喜地的叫到:“娘,娘,我把哥哥带回来了。”
刘母先前以为,小女儿太想哥哥,胡言乱语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屋里进了人,她抬头瞧见书生打扮的大女儿,心里顿时又酸又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琦捉起半成品衣裳一角瞧了瞧,忍不住撅起小嘴撒娇道:“娘亲,您好偏心,上次已经给哥哥做过衣裳了,怎么这次又做。”
小孩子的心就像风一样,舒安歌摸了摸小琦儿的脑袋柔声道:“娘,琦儿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我的衣裳不要紧,多给她做一些吧。”
“琦儿乖,你哥哥上次回来,娘看到他袖角都磨得发白了。你哥哥在外边抄书,穿破了要被人笑话的,不比咱们在家里。等娘给哥哥做完衣裳,再给琦儿做好不好?”
妇人温柔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慈爱的目光落到舒安歌身上时,心中浮现出无限酸楚。
她口中每说一句哥哥,心里就像刀扎一样。若不是他们做爹娘的没本事,又怎么会让大女儿抛头露面辛苦赚钱。
“娘,琦儿不要新裙子,您和爹都好久没做衣裳了,琦儿想看爹娘穿新衣裳嘛!”
琦儿晃着刘母的胳膊撒娇,她天真无邪的话语,让舒安歌眼睛有点儿发酸。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为什么这么好的家人,这么懂事可爱的妹妹,却要在两年之后历经百般折磨死去。
舒安歌心中涌起一股闷痛,这既是舒安歌的情绪,也是原主残留的不甘的愤恨。
琦儿的笑容明媚可爱,她抱着刘母胳膊说完话后,呀了一声:“娘,爹爹还不知道哥哥回来了呢,我这就去叫爹爹回来。”
她脸色因为兴奋,变得红彤彤的,刘母含笑点头嘱咐道:“路上慢一些,别摔着了。”
(么么哒大家,今天又坐车了,晕车的蓝桥好难受)
第257章 女扮男装征服门阀贵公子10()
(改好啦,最后一段之前有病句)
刘母生的秀丽端庄,荆钗布裙难掩其过人风采,乌黑亮丽的头发如同锦缎一般。
若非刘家清贫,刘母常年受缺衣少食,面色难免有些蜡黄,她的美貌恐怕不输贵人家眷。
刘琦儿蹦蹦跳跳的去唤刘父后,刘母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她眼里淌着泪花颤巍巍的问:“我的儿,怎么突然回家了?可是在寺里受了什么委屈?”
舒安歌半蹲下身子,抬头望着刘母殷切道:“娘,别担心,寺中这几日清闲,我笔墨纸砚用完了,特地下山来看看你们。,没事,我只是好想你们。”
她眉眼中笑意微漾,同时握住了刘母瘦削的手掌,想藉此传递给她力量。
刘远芳自幼男扮女装,因为怀揣这个秘密,性子渐渐变得内敛沉默。
她内心澎湃,一心想要出人头地让父母妹妹过上好日子,口上却鲜少表达过什么情绪。
刘远芳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阴阳两隔,她再也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舒安歌经历过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对于刘远芳的遗憾感同身受,所以初回刘家之后,她选择大胆表露对亲人的依赖和爱意。
刘母见一向刚强的大女儿,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心中更加酸楚,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舒安歌没有抗拒刘母的亲近,因为她知道,刘远芳渴望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