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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朱谈才从崩溃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南,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真是蕾丝边?!”
小南认真想了下,他当然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但如果假装蕾丝边可以让朱谈以后离他远点儿的话,他不乐意顺势撒个小谎。
他从容应道:“嗯。”
随后他握住阮绵绵的手,用一种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
“我们在一起了。”
阮绵绵一脸的问号,what?!
什么叫我们在一起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小南捏了捏她的手心,递给她一个带着暗示意味的眼神。
阮绵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撒谎,但秉着对他的信任,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平静地坐着不动,算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朱谈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像万花筒似的,不停变换:“你们两个,不是前天才认识的吗?”
小南:“我们一见钟情。”
阮绵绵默默地捂住脸,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酸话,有点羞耻诶。
朱谈万万没想到,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人,放着那么多的男人不去选,竟然要搞内部消化?他恨不得质问她们,两个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乐趣?!
好在理智拉住了他,让他没有问出口。
他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人,之前真是我瞎了眼,看错人了!”
小南没有理他,捏着阮绵绵的手,细细地把玩。
她的手掌很小,摸起来软绵绵的,就跟她这个人似的,让人有种恨不得抱进怀里揉捏的冲动。
阮绵绵被他捏得很不好意思,好几次想把手抽回来,可都没能成功,他握得太紧,根本就不给她抽离的机会。
朱谈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即便是隔着镜片,也能感觉到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厌恶之色。
安娜双臂环胸,得意地笑道:“我早就察觉到小南和杨绵绵之间有古怪,她们两个说不定早就认识了,就你还傻乎乎地往小南面前凑,你以为自己能把一个蕾丝边给掰直吗?”
这件事对朱谈来说很丢面子,他不想再谈,板着脸问道:“能说回正题吗?!”
安娜:“当然,你刚才怀疑我和何树为彼此打掩护,那么小南和杨绵绵呢?以她们的关系,她们的证词也不可靠。”
这次朱谈没有再帮小南说话,他默认了安娜的说法。
安娜环视众人:“既然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么事情就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朱谈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看向被放在桌上的扣子,加重语气说道:“那这枚扣子呢?它是何树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304号房?我觉得何树必须要给出一个合适的解释,否则我有理由是你杀害了老程,等下我会将票投给你。”
众人顺势看向何树,期待他的回应。
何树神色淡然,一点都没有被逼问的紧张,他缓缓开口:“昨天晚上,大概在十一点左右,我去找过老程,扣子应该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朱谈追问:“你找他做什么?”
“我是个做生意的,什么生意都做,其中也包括古董文物,在此之前,我曾经跟老程见过两次,他知道我收那些东西。在昨天晚上,老程来找过我,表示他手里有一批刚出土的新鲜货,想让我看看,于是我就跟着他去了204号房。”
朱谈步步紧逼:“这么说来,你们以前就认识?为什么你们隐瞒了这件事情?”
“老程卖东西,我收东西,就是很普通的生意来往,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我们没想到会在死亡旅社见到对方,为了不让别人多想,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假装不认识对方。”
何树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但朱谈却觉得他只是故作镇定。
朱谈盯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看货的话,为什么会把衣服扣子给弄掉了?”
何树似乎是在犹豫该怎么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看货的过程中,我们发生了肢体冲突,推搡之间,我的扣子被拽掉,落在了老程的房间里。”
“你们打架了?为什么打架?”
“他的那些东西顶多也就只值三千万,他却要价八千万,我当然不愿做这个冤大头,拒绝跟他交易。他拿不到钱,扬言说要告发我,我最烦被人威胁,于是就和他发生了冲突。”
朱谈继续追问:“他要告发你什么?”
何树冷笑:“他要告诉所有人,说我是杀手,但事实上,我只是个平民。”
朱谈不信他的话:“你如果真的是平民,你又有什么好紧张的?何至于跟他发生冲突?我怀疑是老程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故意敲诈你,于是你就杀了他。”
何树一字一顿地强调:“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杀手!”
“从你刚才说的事情来分析,你是杀手的可能性极大,除非你能提出更有力的证据,否则等下我会带头票你。”
朱谈的话没让何树生气,反倒是激怒了安娜。
第352章 致命游戏()
安娜霍然起身:“你够了啊!一而再地胡乱怀疑人,我看你的嫌疑才更大,你故意把何树当成活靶子,为的就是混淆视线吧?!”
朱谈往后一靠,镜片闪烁着亮光:“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就目前的线索来看,何树的嫌疑最大。”
安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何树给叫住。
“安娜,坐下,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自己能解决。”
安娜似乎很听何树的话,即便她心有不甘,她还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何树看着朱谈,十指交叉,撑着下巴,不疾不徐地说道:“其实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你有点眼熟,后来我在看到张大海的那些照片之后,才忽然想起来,我以前见过你……不,确切的说,是我见过你的照片,警察曾经拿着你的照片来我的公司询问有关你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而朱谈的脸色则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何树:“当时警察跟我说,照片上的男人叫朱炎,本职是个外科医生,实际上却是个变态杀人狂。”
变态杀人狂?!
众人的脸色解释一变。
朱谈抿紧嘴唇,表情越来越阴沉。
何树还在说:“你先后杀了五个人,制造了名震一时的连环杀人案,但警察一直都没抓到你,大家都以为你逃到国外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如果要说我们之中谁最喜欢杀人,绝对非你莫属。”
大家都在等待朱谈的辩解。
可事实上,朱谈完全没有要辩解反驳的意思。
他只是推了下眼镜,眼睛隐藏在镜片后,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变化。
“我是喜欢杀人,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杀手,对此我也表示很遗憾,为什么没有抽到杀手的身份卡。”
安娜立即逼问:“你承认你是变态杀人狂了?!”
朱谈笑了下,语气轻松:“是,我的确是个杀人狂,但我不觉得我是个变态,我只是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当我的价值被人否定时,我会忍不住想要拿起手术刀,割掉对方的舌头,然后用手术线,把对方的嘴唇缝合起来,让他们再也不出刺耳的话。”
阮绵绵:“……
这不就是变态杀人狂吗?!
居然还敢说自己不是变态?
他不是变态的话,这世界就没有变态了!
曲秀冷冷地吐出一句:“变态。”
朱谈看了她一眼,他并未生气,而是用一种阴冷如蛇的语气说道:“我承认自己的思维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这又怎么样呢?我认为我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没有问题,反而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总以为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并以此来制定衡量标准,试图禁锢我的思想,让我跟你们一样,活得像个木偶。不,我不会被你们操控,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会将那些试图打压和改变我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他现在的样子,完全符合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形象,残忍,冰冷,并且冷静。
即便是被人当众揭穿身份,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有一套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无论别人怎么跟他说,他都不会听进去。
所以曲秀完全没有要跟他辩论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多了,你们都说完了吗?”
朱谈坐直身体:“撇开别的事情不提,从刚才得到的信息来分析,我觉得何树的嫌疑最大,我建议大家都把票投给他。”
何树平静地说道:“无论朱谈是不是凶手,他都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建议先把他投出去。”
阮绵绵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她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好人,但从他们的表现和解释来看,似乎两个都不是杀手。
这游戏不仅考验演技,还考验眼力和智商。
阮绵绵明显觉得自己的眼力和智商都不够用了。
录音机再次启动,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第二轮投票开始,请玩家逐个进入地下室。”
第一个是小南,随后便是阮绵绵。
她走进密室,看着面前的白纸有点犹豫,从刚才的讨论来看,嫌疑最大的人应该是何树,这个低调沉默的男人,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说自己只是个生意人,可从他跟老程的接触来看,能猜测出他的生意肯定不干净,其中多少都有些黑色成分。
何树隐瞒了太多事情,其中包括他跟安娜的关系、跟老程的关系、还有自己的真实身份……
阮绵绵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