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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字迹,不禁愣住了。
这是谁写的?
季清歌看到那些字迹,立即明白过来,将军身上肯定被人写满了这样的淫词艳曲。
至于是谁写的?
不用想也能猜得到,肯定是皇帝!
季清歌甚至都顾不上女儿家的脸面,当场就哭红了眼眶:“将军,你真的跟了皇帝吗?”
上官痕此时非常尴尬。
他想把身上的字迹都洗掉,可季清歌就在旁边站着,他根本没法起身,只能将被子有往上拉了些,尽力将身上的字迹都遮住。
原本他是打算找个机会,跟季清歌好好谈一谈。
没想到她居然提前找来了,而且还正好碰上这档子事情。
上官痕无奈,既然事已至此,逃避已经是无用,索性就将事情说开了吧。
“我们之间的婚约,是父辈定下来的,原本退婚也应该由长辈来说,可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事儿只能由我自己出面说清楚。”
“清歌,对不起,我配不上你,咱们的婚约取消吧。”
季清歌含着眼泪摇头:“不,不会是这样的,我不相信!”
上官痕尽量放缓语气:“幸运的是,当初两家的婚约只是口头约定,并无婚书作证,也没有特意去请媒人说亲。即便解除婚约,也不会损害你的名声,你依旧可以清清白白地嫁人。”
季清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不想跟你解除婚约,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涌进了所有的勇气。
上官痕心有不忍,但为了她的未来,他只能硬起心肠,继续往下说:“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还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去娶妻生子吗?”
季清歌答不上来。
现在朝野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上官痕跟皇帝有一腿。
即便他身上有再多的战功,也无法洗刷掉这个污点。
没有哪个好人家,会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季清歌颤声说道:“我们可以私奔……”
上官痕扭过脸,避开她的视线:“我是上官家唯一的后人,我身上肩负着上官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使命,我决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抛弃整个上官家。”
季清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私奔,其实也只是一时冲动。
如果真让她回去思考一晚上,明天就会反悔。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兄长,她不可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抛弃他们。
上官痕:“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季清歌没有再说什么。
她捂着挂满泪痕的脸,默默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阮绵绵就颠颠儿地来看上官痕,想看看他发现自己满身都是淫词艳曲时的反应。
谁知她刚进门,就见到上官痕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憋了一度的气,练起剑来杀气重重。
一剑扫过去,院子里的树叶全给扫落了,吓得旁边的小太监们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阮绵绵鼓掌:“好剑法!”
上官痕见她来了,直接将剑往旁边一扔,转身回屋。
阮绵绵立即追上去:“将军昨晚休息得如何?”
上官痕冷笑:“你是想问我昨天看到你写的那些字之后是什么反应吧?”
被人戳破心思,阮绵绵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对啊,你觉得朕写的那些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贴切?”
“不如你也让我写上一身的字,看看你觉得贴不贴切?”
阮绵绵故意露出娇羞的表情:“真讨厌,想要看人家的身子就直说嘛,干嘛要说得这么婉转呀~”
上官痕:“……”
这个昏君吃枣药丸!
阮绵绵盯着他看了许久,确定他已经将身上的字迹都洗干净了,内心非常失望。
诶,错过一个看好戏的机会,可惜了!
上官痕拿起桌上的一封书信,扔到阮绵绵的面前。
“这是写给你的。”
阮绵绵捡起书信,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封请辞信。
她很意外:“你要辞官?”
上官痕:“对。”
他是一天都不想再在宫里待下去。
这个昏君已经毁了他的人生,如果他再不离开,他迟早会被逼到极限然后抱着昏君同归于尽。
阮绵绵直接将请辞信撕掉:“不,朕不准你请辞。”
上官痕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还想怎么样?”
“朕说过了,朕中意你,朕舍不得放你走。”
“你别太过分了,要是真把我给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阮绵绵一脸笑嘻嘻:“你想对我干什么呀?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哦~”
“……”
论无耻程度,上官痕自认远不如昏君。
他看着被撕碎了的请辞信,心想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当初他回王都的时候,带来一队心腹兵马。
那些兵马被安排在城外扎营,他只要想个办法,悄悄溜出城,立刻就能跟兵马会合,连夜离开王都。
将帅没有得到皇帝允许就擅自带着兵马离开王都,此事若是被揭发,必定会在朝中掀起一股浪潮,尤其是那些御史台,肯定是使劲往他身上泼脏水。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他法,只能铤而走险。
就在上官痕准备逃离王都的时候,一封六百里加急的信件,被驿使快马加鞭送入皇宫。
丞相拿着信件跪在寝宫外求见。
阮绵绵将丞相宣入殿内。
丞相双手将信件呈上:“陛下,漠北众部落结成联盟,入侵我朝边关,如今已经接连攻破三座城池,百姓死伤无数,请求陛下速速下令,命人带兵前往边关抵御外敌!”
阮绵绵展开书信。
书信中的只有寥寥几语,但每个字都说明了此时边关的战况有多么紧急。
第287章 朕为将军解战袍!()
梧桐楼里,上官痕正在草拟书信,打算悄悄送出城外,将他即将潜逃的消息告知心腹,好让心腹提前做好准备。
房门忽然被推开,皇帝走进来。
上官痕随手扯过一本书,盖在尚未写完的书信上面。
他看向皇帝,皱眉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阮绵绵上下打量他。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俊美,但眉宇间的郁气,却比以前浓重了许多,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如意,若是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折磨自己许久的昏君。
阮绵绵决定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他的手里。
她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书信,放到他面前。
上官痕没有去碰书信,谨慎地问道:“这是什么?”
阮绵绵:“刚刚从边关送来的加急信件,漠北突袭边关,连下三座城池,如今边关告急,朕需要派遣人前去带兵作战。”
上官痕拿起书信,将信中的内容迅速看完。
他驻守边关多年,很清楚被攻破的那三座城池对南楚来说有多么重要。
如果继续放任敌军进攻,只怕他们会势如破竹,直取王都,到时候整个南楚江山都会被毁之一旦。
上官痕合上书信:“你想派我去边关?”
阮绵绵:“朕现在除了你,无人可用。”
说来也挺可怜的,南楚看上去是一个泱泱大国,似乎很强盛的样子,但事实上真正会带兵打战的人,也就只有上官家的三代人。
朝中那些官员,都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真让他们动刀动枪,一个比一个废物。
这也就导致了后来上官痕造反,却无人可以抵抗的结局。
阮绵绵对这个隐患一清二楚,但她没有去改变的意思,反正她的任务就是当个昏君,只等着上官痕起兵造反,将她这个昏君送上断头台,她就能功成身退了。
上官痕冷笑:“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复返?”
阮绵绵:“不怕,你父母的牌位还在王都,以你孝顺程度,你肯定舍不得把他们扔在王都无人照看。还有你们上官家养的那些老弱病残,若你不在,他们无人依靠,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上官家的家仆几乎都是退役后的老兵,他们不是年纪大了,就是身上有残疾,无处可去,上官家就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若是没有了上官家,那些老弱病残就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痕的目光渐渐变冷:“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放过你。”
阮绵绵笑了起来:“只要你在前线好好地卖命打战,多替朕杀几个敌寇,朕自然会帮你好好照顾那些老弱病残。”
这是交易,同时也是威胁。
上官痕不得不忍下来。
待皇帝走后,上官痕拿出那封尚未写完的密信,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将信纸写完,但信中的内容稍微增改了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皇帝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即便这一次皇帝信誓旦旦地说着放他回边关,可谁又知道下一刻皇帝会不会突然法连不认人?
自己的命,还要是要掌握自己的手里,才更安心。
小太监来送茶的时候,上官痕将信纸交给对方。
“送出城,交给王司马。”
小太监默不作声地将信件藏入怀中。
上官家之所以能屹立三代而不倒,并将兵权牢牢掌控在手中,靠的不仅仅是忠心,还有对朝政时局的敏锐嗅觉,而这些嗅觉的来源,便是眼线。
不仅是皇宫后院,以及各个王公贵族、市井民间,都有上官家安排的眼线。
他们不仅承担着监控朝局变化的作用,还负责传递消息。
密信被悄无声息地送出皇宫,送到了城外的营地里。
王司马是大将军麾下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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