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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生瞥了它一眼:“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让这世上再没有十方俱灭。”
十方俱灭顿时就怂了。
它小声地嘟哝:“我真搞不懂你们这对师徒,明明师父很疼徒弟,却故意装出冷漠的样子,徒弟明明知道师父每晚都会来看望自己,却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洛浮生:“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情趣,不需要你懂。”
脱掉衣服,在寒池中修炼两个时辰,然后去后山寻灵兽练剑。
刚开始那几天,阮绵绵每天都会用琉璃镜监督他,确定他每天都会认真修炼绝无偷懒的意思,她便暂时撤去琉璃镜,开始专心于自身的修炼。
平静地过完一个月。
今天掌门人虚镜特意来找阮绵绵商量宗门大比之事。
虚镜:“再过一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你有什么想法吗?”
阮绵绵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莫名:“没什么想法,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虚镜轻咳两声:“你已经蝉联十几届的元婴期榜首,当然,你实力强大,这些都是名至实归,但你得为宗门里的其他人想一想。宗门里的元婴道君共有五十多个,你就算是看在同门的面子上,也该给他们一个争夺榜首的机会。”
天剑宗每三年举办一次宗门大比,为的是让弟子们之间有个交流切磋的机会,同时还能检测弟子们的修炼进程,从中挑选出更加优秀的好苗子加重培养。
但自从孤云筑基之后,他就霸占了每一届宗门大比筑基期的榜首。
没过多早他就结丹了,筑基期的弟子们终于可以送走这尊煞神。
结果孤云转眼就霸占了宗门大比中金丹期的榜首,每一届都是他力压群雄获得第一名,出尽风头,把其他金丹期的修士气得够呛,却又无力反抗,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后来孤云晋级为元婴,他又迅速霸占了元婴期的榜首,再之后就是化神期、还虚期……
好在现在整个宗门里就只有两个还虚期的修士,他们不需要参加宗门大比,所以大家不用再担心孤云来争夺榜首的位置。
可让人吐血的是,众人刚送走个孤云,又来个白绵绵。
白绵绵完全承袭了她师尊的升级路线,每一届的宗门大比,她都要横扫同期修士。
从筑基期、到金丹期,再到元婴期……
只要她参加,就一定是榜首。
宗门内的弟子们私下里抱怨,这宗门大比的榜首怕是被他们师徒两人给承包了吧?!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比的?干脆都乖乖坐在台下观看他们师徒两人表演就好啦!
这些抱怨声越来越大,眼看新一届的宗门大比又要开始,有人终于忍不住,直接找到掌门人,希望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阮绵绵平静地问道:“师伯的意思是,让我故意放水?”
“不是,大家都是剑修,走的都是不进则退的道途,放水是对对手的侮辱,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虚镜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更温和些,“我是想跟你商量下,这一届的宗门大比,你就别参加了吧?”
阮绵绵眉间微蹙:“为何不让我参加?”
“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希望你能给同门弟子一个争夺榜首的机会。宗门大比设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给弟子们一个公平切磋的机会,以你现在的实力,元婴期内已无敌手,你就算参加比试也不会有太大收获,既然如此,你不如把机会让其他弟子。”
阮绵绵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虚镜继续劝道:“虽说修仙界强者为尊,但大家毕竟都是同门,别把关系闹得太僵了。要是你这次能退一步,相信大家一定会改善对你的印象,以后再有好的资源,大家也能互通互助,对吧?”
无论是阮绵绵,亦或是白绵绵,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不过掌门人都亲自上门来说这件事情,她不能不给掌门人面子。
只是个榜首而已,往年她拿下的榜首都快堆积如山了,少一个也无所谓。
阮绵绵淡然地应了声:“嗯,都听师伯的。”
虚镜笑了起来,当即从袖中掏出个乾坤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这里面有五千中品灵石,算做给你的补偿。”
阮绵绵也不跟他客套,伸手接过乾坤袋:“多谢师伯。”
虚镜想了下,忽然问道:“我听说你的小徒弟已经筑基了?”
阮绵绵颔首应道:“嗯。”
虚镜笑得越发开怀:“好好好,才一年就已经筑基,不愧是天灵根,这次宗门大比他也会参加吧?”
“是的。”
“让他好好努力,争取跟你和孤云一样,拿下个榜首给我瞧瞧。”
谈及小徒弟,阮绵绵冰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但愿他不会辜负师伯的期待。”
虚镜离开后。
阮绵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乾坤袋,既然手里有钱了,给小徒弟置办一身更好的行头。
思及此处,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洛浮生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阮绵绵看向琉璃镜,镜面很快浮现出洛浮生的身影。
此时的洛浮生正趴在地上,小脸煞白,嘴角有鲜血溢出,右臂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姿势,像是被人给硬生生地扭断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因为伤得实在太重,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反倒因此扯动伤口,疼得浑身颤抖。
见此情景,阮绵绵的瞳孔骤然一缩。
洛浮生竟然受伤了!
而且还伤得很重!
第219章 我家徒弟又黑化了!()
阮绵绵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后山。
所谓的后山,具体包括了天剑宗西边的一整条山脉,范围非常广阔。
山中生活着许多灵兽,但等级大多不高,平时经常会有弟子来山中历练,一般来说只要弟子不作死,是很少出现意外事故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阮绵绵才能放心大胆地放任洛浮生去后山历练。
没曾想到他竟然在山中出现了意外。
她很快就找到洛浮生,见他正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立即上前制止:“别动。”
洛浮生见到师尊来了,神色有些慌张,他急忙将右臂往后藏:“师尊怎么来了?”
他不想让师尊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阮绵绵无视他的闪躲,直接召来宗门内专供弟子使用的赤鹰坐骑,将小徒弟扔到鹰背上,正要离开时,她忽然听到十方俱灭的喊声。
“喂喂,你们把我也带走啊!”
阮绵绵循声望去,看到十方俱灭被挂在高高的树枝上,剑身被藤蔓牢牢缠住,上面还贴有困住飞剑的符纸。
她抬手一挥,寒风拂过,藤蔓尽数断裂,符纸也随之灰飞烟灭。
十方俱灭获得自由,它立刻飞起来,落在洛浮生的身边。
洛浮生伤得比预想中的还要严重。
趴在鹰背上的时候,他勉强还能保持住清醒。
刚回到寒霜峰,他便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阮绵绵将他抱起来,小心地放到床上,同时将灵气输入他的体内,查探他的伤情。
即便是昏迷不醒,洛浮生对师尊也保持着毫不设防的状态,任由她的灵气在自己体内随意游走。
他的右臂已经断了,尤其是小臂位置,几乎是被人硬生生地给拧碎了。
除此之外,他的丹田也遭到重创,处在一个随时都会崩溃的危险状态。
更让阮绵绵意外的是,洛浮生身上还有许多伤痕,从伤痕的愈合程度来看,它们应该是在不同的时间段里,被人为造成的。
这些绝不是普通灵兽能弄出来的伤势。
阮绵绵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心情越发沉重。
她默默地收回灵气,小心地帮洛浮生把小臂接好,用绷带固定住,再从乾坤袋中取出丹药,连续塞了十几个到他的嘴里。
这药能促进骨头生长愈合,是师兄特意留给她的。
她将掌心按在洛浮生的腹部上,细细的灵气钻入他的丹田中,帮助他修复受损的丹田。
这是个非常细致的活儿,必须要慢慢地来。
一丝丝的灵气犹如蛛丝般,钻入洛浮生的丹田里,轻柔地抚平裂痕。
足足用了一天时间,阮绵绵才把洛浮生的丹田修复完毕。
她收回灵气,感觉比修炼了一整天还要疲惫。
此时洛浮生还在昏睡,但他的脸色已经好转许多,紧皱的眉毛也已经舒展开来。
阮绵绵帮他盖好被子,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十方俱灭。
十方俱灭明白,她这是有话要跟它说。
它默默地飞起来,跟在阮绵绵身后,走出了卧房。
阮绵绵站在院子里,沉声问道:“浮生是被谁所伤?”
十方俱灭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听到她问,它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一股脑儿地全部说了出来。
“是那个叫扶嘉言的弟子,他本就嫉妒浮生,再加上一个月前浮生曾在练剑场上当众打败他,让他丢了脸面,他就更加怀恨在心。趁着浮生去后山历练的时候,扶嘉言带着几个同伙去偷袭围攻浮生,浮生被他们打伤,但浮生不想让师尊为这点小事劳神,就瞒着没说,受了伤也只敢躲起来上药。”
“可扶嘉言还不肯罢手,他见浮生没有找师尊告状,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浮生。他和他的同伙们专门盯着浮生,只要浮生找到哪头灵兽,他们就回去把灵兽赶跑,有时候还会故意引来更多的灵兽围攻浮生,浮生没有经验,被伤了好几次。”
想起洛浮生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阮绵绵的脸色越发冰冷:“今天浮生也是被他们打伤的吗?”
十方俱灭:“嗯,扶嘉言在昨天筑基了,他的师尊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他,其中有一面阵旗,开启之后能够困住筑基以下的修士,令他们在阵中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