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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平时口花花调/戏个小姑娘,说两黄色笑话,这根本不算啥,顶多被骂一句臭流/氓,可要是偏偏命不好,赶上严打,你就等着洗干净屁股坐牢吧。
李治本有些火,这阎立本也太没个规矩了,不对,应该说这帮子先帝老臣里,有本事的就没规矩,有规矩的就没本事,有时候实在是令人头疼的事,如今这朝廷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但听到‘兰陵男萧庭’五个字,李治却一下子有些警醒了过来,本来是说播种机和水车的事,可是事情说来说去,怎么扯到这小子头上去了。
再者说,水车播种机造的慢,那是工部的问题,但萧兰陵作为发明者还是功不可没的,可是按照柳姡У乃捣ǎ衾剂暾飧龇⒚髡撸堑圆怀龉停炊⑽罅顺⒌拇蠹啤�
他深深的望了长孙无忌一眼,长孙无忌低着头不动声色,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李治太了解这位舅舅了,他越是不吭声,这事情就越是显得古怪。
“陛下,朝廷威严不立,则法令不行。工部尚书阎立德家教有亏,将作监监正阎立本玩忽职守,兰陵县男萧庭公器私用,臣请处置三人,以肃朝纲!”柳姡У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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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新任长安县令长孙诠正在殿外候旨,长孙诠新任长安县令,兰陵男爵萧庭封地正在他治下,此事问他便知真相。”柳姡У馈�
长孙诠?听到这个名字,李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赵国公,朕似乎没有召见长孙诠的令旨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长孙无忌缓缓道:“陛下,是老臣让长孙诠来的,一来,是为柳中书的话做个人证,二来,他好歹也是陛下的妹夫,陛下还没见过吧。”
“传长孙诠。”
殿外走进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略显肥胖发福的中年官员,一路低着头小步走到两仪殿中央,双膝下跪行礼,口呼:
“臣驸马都尉,长安县令长孙诠,叩见陛下。”
李治望着下方跪着的中年胖子,淡淡道:“长孙诠,你与衡山郡公主虽有婚约,却尚未完婚,不可自称驸马都尉。”
“诺,臣无状,请陛下恕罪。”长孙诠道。
“朕问你,兰陵县男萧庭,私用将作监工匠,可有此事?”
“回陛下,臣上任之后,常见有身穿官服的官匠去萧兰陵封地,往往一去就是一整日。臣初为长安县令,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就派人去萧兰陵庄子上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这些匠人是将作监的官匠。也怪臣多事,生怕是有人故意败坏兰陵县男的名声,于是又派人去将作监询问,得知这些匠人的确是将作监的人。”
长孙诠长得虽然胖胖的,不过说起话来倒是溜得很,抑扬顿挫道:“臣初来乍到,听说萧兰陵在民间风评极佳,怎么可能做这种公器私用,至朝廷大局于不顾的事呢?怕不是有什么误会,于是又留个心眼,打听出来,这些官匠,都是喜闻县子裴行俭从将作监募来,送给萧兰陵的,事后两人更是常在一起吃酒。”
。。。
第九十四章 赵国公的真正意()
这下倒好,几个工匠,不但扯出了萧兰陵,还牵连到了裴行俭,李治新提拔的两个人全部卷了进来。
“长孙诠,你倒是个会办事的精明人,难怪赵国公极力推荐你做长安县令。”
李治冷冷一笑,又望向柳姡В骸凹热蝗绱耍环J撬挡还チ耍惺榱睿闼邓悼锤迷趺捶#俊�
按照唐律,就算罚,也不至于让萧兰陵和裴喜闻伤筋动骨,最多敲打敲打。李治也有些奇怪,长孙无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只是为了彰显一下他的权威,落一落这两个年轻新贵的面子?这未必有些小题大做,甚至小家子气了,不符合这位舅舅一贯的风格。
但既然查有实证,也不可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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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的长孙诠都忍不住抬头朝他望过去。
却见程知节也笑眯眯的望着他,一脸的和气可亲,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辈一般,脸上尽是欣赏之色。
将程知节醒了,李治会心一笑:“长孙诠,这位是鲁国公。”
“见过鲁公。”长孙诠连忙侧过了身子行礼。
程知节笑眯眯的冲他挥挥手,然后对李治一拜,道:“陛下恕罪,老头子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刚才竟然睡着了,还请陛下恕罪。”
李治哈哈一笑:“记得当年朕还是太子,随着先帝学习处理政务的时候,见你在先帝的朝会上睡着了,朕当时大吃一惊,先帝却笑着对朕说,这鲁公啊,没事的时候,一觉能睡三天三夜,可真有大事的时候,他能三个月不眠不休。朕当时还不信,直到后来登基之后,见你在太极宫外宿卫了整整三个月依旧精神奕奕,朕才相信。”
程知节脸色一正,双手扶地,额头在地板上重重一磕:“臣些许微末功劳,当不得陛下这般褒奖。”
说完,他直起身子,又换上了笑眯眯的表情,冲着长孙诠笑呵呵道:“还是陛下知道我啊,我这刚才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你说话,顿时就惊醒了,乖乖,我大唐出了个了不起的人才啊。”
程知节话中有话,长孙诠却面色不变,笑道:“晚辈何德何能,敢当鲁公这般褒奖。”
“当得,当得!我就说裴行俭那小子当官不成嘛,当了几年的长安县令,屁大点的事都没办。你有本事,地龙过境长安县那么多政务要处置,你上任这才不到十天吧,乖乖,百忙之中,能将作监、兰陵庄子、还有裴行俭的事,你就摸得一清二楚,还可不是了不起的人才嘛。”程知节笑眯眯的说。
虽然是笑嘻嘻的说,可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鲁公这是在骂长孙诠放着一大堆正事不干,却把心思放在背后暗算同僚上,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不敢当鲁公谬赞,为臣者,自当如此。”长孙诠好像浑然不觉程知节话中的讥讽之意,笑道。
“只是老头子就一点不明白了。”程知节笑问:“萧庭也还罢了,那小子家大业大的,兰陵庄子又没建围墙,被你打探出些消息也不足为奇。裴行俭那小子,已经调到了老夫麾下,归苏定方管着,你怎么就能把他的行踪打探的一清二楚?”
说道这里,程知节脸上的笑意缓缓凝固,一字一句问:“莫非,你长安县,在我大唐军中安插了细作探子?”
长孙诠这才意识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他万万不该把已经在军中效力的裴行俭扯进来。大唐这些老将虽然讲究军纪严明,但那是对内,对外却一个比一个护短,不护短,就带不了兵,想凭着小点屁大的小事,就拉裴行俭下水,苏定方和程知节这两关他就过不了。
非但过不了,程知节已经反手就把一个要命的大帽子扣了过来,一个京畿县令,却在关内军中安插奸细,这已经和准备谋反无异了!
长孙诠不敢答话,只能望向了坐在前方的族兄,赵国公长孙无忌,只有同一个层级的人物,才能进行战斗。
长孙无忌淡淡开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如今朝廷上下,只有两桩事最为要紧,一个是西突厥的战事,一个就是水车和播种机的普及,只要这两桩事做好了,其他的都是小事,不必多纠缠。”
程知节笑眯眯的摇摇手:“老头子不懂朝政,朝政上的事,我不插嘴,不过军中的事,我可不敢大意,要是连长安县都能在军里安插探子,这还打个屁的仗。赵国公你说说该怎么罚这三个小子?”
程知节这么一打岔,两小子就变成了三小子,把长孙诠一块算了进去。可是前面那两小子,犯得都是小事,最多训斥一顿罚钱了事,而后面长孙诠这小子,那可是近乎谋反的大罪,至少也是个‘私探军机,居心叵测’,性质截然不同,往大了说,如果拿到他在军中安插细作的实证,抄家灭门也不为过。
至于这个实证,几位军方大佬联手想要从军中揪出几个‘长安县安插的细作’来,绝不是什么难事。
长孙无忌却是浑然不当做一回事,笑笑道:“长孙诠嘛,眼看着就要迎娶衡山郡公主了,堂堂驸马都尉,陛下的妹夫,怎好随意处置?何况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军中安插探子,鲁公休要吓唬他了。裴行俭是军中的人,自有军法管着,鲁公回去打一顿军棍就是了;至于萧兰陵,唐律疏议是老夫主持编纂的,这萧兰陵公器私用,按法当降级一等留用,以观后效,可他是男爵,又不是职事官,没个正经的官职,也就谈不上什么降级留用的,况且地龙过境,他那宅子也有破损,找几个工匠帮着修修,我看不算什么大事。都是小孩子的事,朝廷也不必太计较了。”
长孙无忌一番话,就把三个小子的‘犯罪’行为轻轻抹去,变成了几个年轻人的胡闹,等于说,三个人都不必处罚了。
“哎,还是赵国公老成持重,是嘛,两个小孩子,咱们放个屁都能把他们吓个半死的,何必去欺负人家。”程知节哈哈大笑,拍了拍长孙诠的肩膀:“长安令啊,你得多学着点。”然后起身回座。
“是,多谢鲁公教诲!”长孙诠微笑点头,望着程知节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抹阴鸷。
英公李绩不在,满朝的武将就以程知节为首,见他坐回原位又开始睡觉,长孙无忌微微一笑,也低下头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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