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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不知孟公子有何高见?”对此,狄青很以为然,当即表示赞同。
“不若先不着急分配!”孟韬道:“虽与陇南互市,但眼下刚刚开始,商路是否稳定还有待检验。为了稳妥起见,我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在关陇寻找牧场,自行养马,扩充战马数量”
“想法不错,只是这养马之地”
“古有汉武帝在上林苑养马旧事,关中该能寻到一块小牧场吧?”
滕子京摇头道:“孟校尉有所不知,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关中人口众多,泾渭沿岸多是农田,牧场恐怕不好找。”
“这”孟韬灵机一动,说道:“据我所知,陇州(县)有地名曰关山,山坡谷地水草丰茂,或可做牧场之用。”
“果真吗?那真是太好了!”虽不明详情,但种谔已经忍不住叫好。
孟韬淡淡一笑,自小喝的奶粉名曰“关山”,关山牧场在秦陇一代小有名气,应该错不了的。
第一〇六章 好水川祭父()
泽让来了,没过多久就来了,带着一千匹战马从陇南而来。
他们沿着白龙江东进到了武都附近,然后经过兴州,穿越金牛古道进入关中,直接到了渭水河边。
茶马互市的商道至此正式建立起来,孟韬没得及从两河口带走的那些货物,自然而然落到了白龙羌手中。所以他们很慷慨地送上了马匹,作为兑换。
至于泽让带队前来,是谨慎,是重视,更是为了传话。孟韬相信扎戎寨主和阿黎肯定有话带来,实际上孟韬也已经等候多时。
“孟公子!”泽让见到孟韬时,一脸微笑,态度十分恭敬。
孟韬笑道:“泽让大哥,一路辛苦了!”
“一路畅通无阻,风景秀丽,不辛苦。倒是孟公子你远赴兰州,危机重重,扎戎寨主,海棠夫人和我们,都好生担心”泽让态度诚恳,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孟韬心中泛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轻声道:“有劳挂念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
“嗯,孟公子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多亏你在兰州的手笔,我们才能顺利回到两河口,据有整个白龙羌。”泽让笑道:“扎戎寨主让我务必向您致谢,以后白龙羌和府上的商队一定精诚合作,与大宋茶马互市以后您在陇南有任何事情,白龙羌上下都会配合。”
“好的!”孟韬笑道:“替我谢谢扎戎寨主,我已经见过大宋西军官将,他们会保护白龙羌属地,并且支持你们在陇南立足,甚至是扩张。”
“好的,多谢孟公子!”泽让再次道谢,说道:“这次我们整合了黑虎羌,先行送来一千匹战马,扎戎寨主说了,以后尽可能保证每年三千匹。您也知道,陇南多山,白龙江一代牧场有限,所产马匹不多”
“好,我明白,三千匹已经很不错的。刚刚和范相公他们选了关山作为牧场,地方有限,也养不了更多马匹。数量太多,恐怕没有多余的养马之地的”孟韬心中一笑,想要养马,发展骑兵,光靠陇南白龙羌的供应肯定不足。
还是那句话,需要依靠白龙羌为突破口,进一步扩大在陇南势力范围,直到最终获取牧马之地。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泽让没有说话,孟韬也是沉默。
许久之后,孟韬才终于忍耐不住,当先开口道:“对了,看眼下的意思,你们以后全部留驻白龙江是吗?那宁羌寨呢?”
“是这样打算的,待陇南稳定下来,会让寨民迁居。”泽让道:“不过宁羌寨肯定会有人留下,不愿意走,或者是年纪大了到时候还请孟公子帮忙多照顾。”
“那是自然!”孟韬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经意间黯然了。
泽让瞧在心里,轻声道:“到时候,释比麻吉会亲自率部前往白龙江,本来海棠夫人打算回去接他们的,奈何扎戎寨主旧伤复发,夫人留下来照顾,抽身不得。”
“哦!”孟韬木讷地回应一声,表情有些呆滞,目光里有些失望和遗憾。
泽让依旧瞧在眼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沉吟道:“海棠夫人让我带话给公子你,他说谢谢您帮他杀了野利翰朵,她很感激,至于其他人就算了,太过危险她不希望您冒险!至于她的身世,也希望您不要对外提起,以免给您带去麻烦。”
“不必客气,不过请你转告夫人,既然答应过她,会尽力做到。当然,做这些事也有其他的原因”孟韬想都没想,这些话脱口而出。
“好,我会转告夫人的!”泽让沉吟道:“夫人还说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她可能看不到的,还是请您一个人欣赏吧!”
“好,我知道了!”孟韬淡淡应了一声,他知道这便是阿黎的回答。她选择留在陇南白龙江,留在扎戎寨主身边。
也罢,这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相遇的更早,毕竟他们本来是夫妻。所以,只能感慨一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送走了泽让,孟韬又去了好水川。
这里是当年的战场,哪怕战事已经过去了三年,但走在这里,仿佛依旧能够闻到死人尸体的腐臭味,依旧觉得阴森森的。
陪同孟韬前来的西军将士说,自打当年激战过后,这里根本没多少人愿意踏足。倒是常有野兽出,夜晚似乎还有阵亡将士的哭诉与哀嚎,甚至还有人听到金戈铁马的声音。
总而言之,鬼神之说,怎么灵异怎么说!
孟韬并不想在他们面前强调什么唯物主义,一个死亡成千上万人的战场,阴森诡异并不奇怪。
因为站在这里,便有种悲凉的感觉袭来,让人后背生寒,唏嘘感叹。
老爹孟诚就死在这里,好好的出来经商,莫名其妙成了任福的军需官,莫名其妙就死在了这里。
也不知当年那一战具体经过如何,万余大军怎么就被李元昊冲击开,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当真是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虽说父亲孟诚是死在西夏人手里,这笔账记在李元昊头上没有错。但上次那样责问韩琦,其实也没错,毕竟战败是事实,与大宋的将领岂能没有关系?毕竟大宋将领的指挥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虽然素未谋面,但到底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父亲,父子之情是割舍不断的,前来拜祭是应该的,而且孟韬的心情确实颇为沉重。
当年阵亡沙场,除了一些级别比较高的将领会被收敛安葬,寻常士兵大都都草草掩埋,甚至曝尸荒野,最终成为野兽果腹的食物。
孟诚遗体不存,家乡兴元府祖坟里只是一座衣冠冢。至于在好水川,更无坟茔,所以只好在川道里,摆上祭品,上香祭拜。
孟韬三叩九拜之后,还认真跪在地上,向孟诚在天之灵叙说一番。告知他家里近况,并且承诺会照顾好祖母和妹妹,既然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在这个时代,好似是普世认同的原则,所以不能饶过李元昊。不过,报仇之事也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从长计议
第一〇七章 何等男儿得青睐()
好水川祭拜过父亲孟诚,陇南之事也告一段落,孟韬没有理由,也暂时不想继续在关中逗留。
既然范仲淹吩咐让自己护送兴平公主的入东京,走一遭便是了,正好趁机去见识一下东江汴梁的繁华。另外,孟家商行的生意也是时候向东扩展了。
得知孙子从西北回来,孟陈氏特意派了阿旺前来看望,并带来了家中最新消息。孟韬西行陇右的这段时间,陈茂清也没闲着,除了稳固在兴元府的基业外,也在扩展生意。
向南,孟家商行在蜀中成都府已经有了分店;沿着汉水向东,金州很多地方的茶园被孟家收购,或者成为孟家的供货商;沿着汉水的襄阳、附近的南阳,最远到达江夏,都开始有孟家的分店。
看着摊子不小,规模宏大,但孟韬觉得,要想成为真正的大商行,就必须进驻东京汴梁。那里是都城所在,人口最多,舆论和影响也最大,只有在汴梁站稳跟脚,才能真正崛起。
对此,孟韬颇有信心。
茶叶、烈酒,蜀中的丝绸,以及从陇右来皮革,毛毡等人物,孟家都有一手来源,甚至是独一无二,能不赚钱吗?
此番前往汴梁,正好趁机开设店铺,孟家商行也正式打入都城汴梁。得知此事,种谔也饶有兴趣道:“孟公子,如果可以的话,让在校也参二成股如何?”
孟韬经过零点一秒的思考之后,欣然答应了。做生意不能只是为了赚钱,想要在大宋混得好,结交一些权贵是很必要的。
自家大本营在西部,商路也多在西边,若是与西军名将种家交好,求之不得啊!最为难得的是这话是种谔自己提出来的,虽说小小年纪,但沉稳有佳的种谔应该不会自作主张,信口开河,所以可以理解为这是种世衡的意见。
这算什么?种家看好自己,做出的一种投资吗?孟韬莞尔一笑,能被世家看好的少年,完全有自豪的资格,彼此相互依靠,互惠互利的好事,没必要拒绝。
和种家说好之后,孟韬便上路了,阿旺跟着一起前往东京汴梁。孟韬好奇问道:“舍得撇下媳妇儿离家?”
“没什么舍不得。”阿旺嬉笑:“媳妇有了身孕,这几个月都不让我碰,与其还不如出门跟着公子打拼。”
孟韬笑骂道:“好你个阿旺,媳妇怀着你周家的孩子,你却只惦记着自己快活把媳妇扔在家里,母子两个你放心吗?”
“没什么你不放心的,有爹娘在呢,老夫人也很关照。”阿旺笑道:“老夫人让我转告您,她盼着抱重孙呢!”
“嗯,知道的。”孟韬尴尬一笑,老祖母这个怨念很深,幸好这次没有回家,直接去东京汴梁。否则又得逼着自己和荆娘那啥,这次要是肚子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