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骨肉,也会有人信。
郭旭笑呵呵地说梅姑娘生的孩子,长大一定差不了。可是现在看,就是觉得好难看。
大家都笑,陈嵩说我这个铁匠兄弟看来这辈子都学不会能说会道了。
这时徐之浩已经招呼着弟兄们把箱子抬了进来,大家一看里面,喝!简直可以开个杂货铺了。小孩子的虎头鞋帽、虎头枕,陶人瓷马小泥偶,铃铛喇叭拨浪鼓,木头刀枪木头船,文房四宝加算盘,总归是从出生到上私塾都包圆了。郭旭本人的礼物是一个银子做的长命锁,徐之浩却别出心裁,送了一串沉香木的腕上念珠,每个珠子上都刻了梅花,说是孩子每拨弄一下,就算为母亲祈福一次。
小俏看差不多了,赶紧招呼大家到客厅里去休息,也好腾出屋子让母子俩休息。郭旭已经在一家酒楼订好饭,弟兄们要在那里聚一聚。酒楼老板特意为产妇熬了乌鸡汤,准备送到家里来。大家在陈嵩家里聊了一阵,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门,陈嵩说我们再等等,已经派人去告诉疯子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又等了许久,不见疯子来,陈嵩说干脆我们这就出发,等疯子来了让他直接到酒楼好了。大家安顿好女人们,刚走出院门没几步,就看见疯子在刺史府亲兵簇拥下驰来了。
没等陈嵩说话,一帮人已经把疯子围起来,七嘴八舌地数落他,说嫂子生孩子,你也不早来。今天这顿酒,就你请了!疯子说府里有事,出门晚了,得罪得罪,这顿酒我请!但是也得让我先见见侄子啊。
陈嵩让弟兄们等着。他带着疯子回屋子里去。
一进门,正碰上紫云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疯子的一瞬间,紫云满脸通红,低着头躲一边去了。
疯子的礼物是所有人里最阔绰的,他拿出一双镶嵌了红宝石的银手镯。说是这叫“鸿运双至”,戴在小孩手上,祈福避邪,最能保佑孩子平安。等孩子胳膊粗了戴不了了,就可以传给弟妹们。等这一茬孩子成人了。还可以传给他们的儿孙。这样一代代传下去,越传越金贵。陈嵩是军人,平日对这些东西不怎么上心,看兵器优劣一眼便知,对珠宝金玉却是纯然睁眼瞎,翻来覆去看了一阵,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之处。小俏在家中时见惯了珠宝,虽然不曾刻意学习品鉴。但天长日久,耳濡目染,一眼望去。就知道成色。拿来略略看了一眼,只觉得红宝石是上品,银镯子是银丝攒成,套在两个小银环里,做工非常精致。银环上细微地镂了图案,仔细看。却是羊头,想起这东西应该是羌人制作的。从品相上看绝非来自俗家,但自己不能说破。乃随口夸了两句,递给了梅虹。梅虹拿着镯子比划了一下儿子的手腕,很喜欢疯子说的代代相传的意思:
“多谢冯幢主美意,冯幢主破费了!”
陈嵩说这东西得花你好多钱吧。
疯子微微一笑,说我倒是乐意花钱,但这样的东西,花钱未必能搞来。要说这东西来头挺大。王镇恶将军没了,他的长安府邸里屯着很多宝贝,前几天义真刺史让人去盘点入库,准备送到建康,让宋公处置。刺史大人留了一部分,预备赏赐给诸将,给了我几样东西,这就是其中一个。我听熟悉掌故的人说,这不是老百姓用的,而是姚秦宫中给皇子公主们带的小儿手镯,也是大的传小的。跳城自杀那个姚佛念带过后,他还有个妹妹带过,此后就没有皇子公主出生,这副镯子就一直存在宫里。王镇恶拿下长安,搜刮姚秦府库,这东西也就到了他手里。天意难测,谁会料到它能到了我手里,最后戴在侄子手上,要说我这个侄儿,还真是天生有福!
他这一番话,陈嵩和小俏听起来只是一副镯子的辗转,在梅虹听来,却是一个阴阳流转、天际难测的机缘。假如不是姚秦亡国,她薛梅儿就是姚泓的妃子,这个孩子就是皇子,按照宫里的规矩,这副专门用来给皇子公主带来“鸿运”的镯子,自然就给传到这个孩子手腕上。国破家亡,浮萍飘转,皇帝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流浪儿。谁知天意昭昭,竟然假借一个晋军将军之死和一个新晋幢主之手,把这副原本就属于这个孩子的福气,端端正正送到他手上。一时间悲喜交集,大滴的泪水掉下来,落在孩子的脸蛋上。
小俏先看到,吓了一跳,继而陈嵩也发现了,赶紧上前给梅虹擦眼泪,连连问她怎么了。梅虹已经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能失控,不能一时软弱断送了孩子,赶紧说我是高兴的笑。我原以为这个孩子孤苦无依,现在看来有这么多人护持他,再也不担心他的身家前程了。
但小俏已经看出梅虹是在掩饰什么,乃上前搂着安慰她,同时示意男人们离开。
陈嵩带着疯子出了门,走到院子里,又和紫云撞见,这一回疯子先开口了:
“紫云姑娘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紫云的脸刚刚平复下来,经此一问,又腾地红了。上次从城外回来,激情过去后,她开始提心吊胆。疯子在她身体里没少喷洒,她怕自己会怀孕。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天,红潮来了,总算放心。此忧方平,彼忧又生,她又开始怀疑疯子只是贪恋她的处子之身,想尝尝鲜就罢手,并没有做长久夫妻的意思。今天意外见到疯子,想拉住他问个究竟,可情势又不许,满心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此时看疯子脸上晃着一种近似调笑的神情,摸不准他的心思,一低头闪过去了。
陈嵩很不喜欢疯子这种做派,一边走一边说你跟紫云很熟啊。
疯子说以前不熟,现在熟了。说这话的时候想起紫云玉体横陈的样子,嘴角由不得地裂开了。
陈嵩说这是什么意思。
疯子说我正要跟郭旭说这件事。跟你先说了也无妨。我打算娶这个姑娘做老婆。
陈嵩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说这是好事啊。你小子是不是看我和郭旭都要成亲,不肯落在后头啊。既如此,过一会儿到了酒桌上。我们也劝劝斛律征和徐之浩,让他们也赶紧找中意的女孩子,咱就在关中生一窝小北府兵好了。
疯子也乐。
跟弟兄们会合后,陈嵩说大家听好了,疯子今天有大事要公告,都竖起耳朵好好听。
疯子略有点尴尬地摸摸耳朵。说非得现在说吗?
弟兄们已经看出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乃一片声起哄,疯子招架不住,清了清嗓子,看了郭旭一眼。说我打算娶郭大哥家的那个紫云做老婆。
郭旭有点恍惚,说你要娶谁?
娶紫云。
郭旭笑了:你要是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个丫头也到了女大当嫁的年龄了,还有那个青玉。我肯定不能把人家一直关在屋子里替我们洒扫,你愿意娶她我没话说,只是不知道紫云喜不喜欢你。
疯子在马上得意地向后一仰身子,说她当然喜欢我了。
弟兄们又是一片声地起哄,说这个真不好说。没准人家喜欢的是狐狸大哥。
斛律征很受用,坏坏地笑。
疯子说我这样文武双全的人,真要是看上谁。只要一出手,就没有追不到的。若是我有一双翅膀,我保管上天娶个织女回来!
郭旭大笑起来,说你就漫天西北风地吹吧,大热天我们正好盼着风凉呢。天底下没有比我更了解兄弟你的了,你那些手段。也就是能哄得长安妓院里那些风尘女子神魂颠倒。你口齿仔细些,不然关中本地人听来。还真能把“织女”听成“妓女”。
哄堂大笑。
疯子挂不住了:
“谁说我吹牛了?我说紫云喜欢我,是有证据的!”
再一次哄堂大笑。
郭旭说紫云这个姑娘。除了陪着小俏出去买东西,连院子门都不出,从到我家至今,统共也就见过你两三面,正经话都没说上五句,真要说喜欢你,也就是暗暗地喜欢,你倒是神通广大,居然还有证据!难不成你把人家的心偷来了?
疯子原本就是想找郭旭要紫云的,此时被情势所逼,索性不再遮掩:
“堂堂大丈夫,冲锋陷阵惯了,咋会偷偷摸摸?实不相瞒,紫云的身子已经给我了!”
瞬间就全体哑巴了。
他在胡说!他在吹牛!他开始抬杠了!他哪来的机会!他死要面子!他这是自慰!
郭旭张大嘴巴良久,突然笑喷了:
“疯子啊,除非你是一阵青烟,能从烟囱里钻进来,或者你是一只耗子,能从地洞里爬出来。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一个大活人,怎么有机会进了我家院子,不惊动任何人,爬上两个女孩子睡觉的床,占了其中一个的身子!”
弟兄们想象着郭旭说的青烟和耗子,再一次笑得肝脑涂地。
陈嵩却没笑,他也觉得疯子是在为面子而死扛,但是想起紫云见到疯子时那张云霞满天的脸,也免不了感到蹊跷。要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一个做过宫女、见多识广的使女,至于对男主人的一个朋友这样紧张吗?
疯子说看来你们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那就让你们看看本幢主的手段。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方白色巾帕,故意慢吞吞地展开,双手拉平了,冲着大家展示一圈:
“都瞧瞧啥叫女儿红!没见过吧?”
大家看清楚了,在白帕中央,有一片红褐色的印记,仔细看发现是两团分开的血迹,但洇染开后,几乎接在一起,边界模糊了。
全体再次哑巴。
疯子得意地笑着,把白帕收起来,重新装回怀中,而后冲着郭旭摊开双手,那意思是你现在还能说我吹牛吗?
但郭旭的神情已经开始变了,陈嵩亦然,斛律征和徐之浩几乎同时皱起眉头。
当大家都以为疯子在吹牛时,疯子是可爱的;但是当大家都意识到疯子果真占了紫云的身子时。他就不可爱了。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他是用了什么机巧变诈,才瞒过郭旭和小俏,把他们屋里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