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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近休假,就来看看你们。孙老师,你怎么还是那么好看啊!”柳未珂揽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看什么啊,都老成这个样子了!”孙老师嘴上否认,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笑道:“未珂,还记得我吗?”
柳未珂一愣,仔细瞧着面前女子那双弯弯的月牙眼,认出她是自己小时候非常要好的朋友张蔚,便欣喜地走上前拥抱了她一下。“张蔚,真巧,你也是回来看老师们的?”
张蔚说:“不,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多月了,以后也会继续留在这儿的,我喜欢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
一旁的孙老师打趣道:“你是喜欢这里的孩子呢,还是舍不得这里的卢医生啊?”
张蔚不禁羞红了脸,连忙说:“孙姨说什么呢,我哪里会舍不得卢向远,是那个小胖墩儿老是黏着我,我才不想看见他。”
柳未珂说:“卢向远,这名字好熟悉啊,也是从咱们福利院走出去的人吗?”
孙老师笑道:“你这记性记不得也算正常,思屹恐怕忘不了吧?你小时候把人家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呢。”
顾思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柳未珂则是兴奋地说:“哦,就是那个因为欺负我被他收拾的小胖子啊!他现在也是医生了?和顾思屹成同行了呢!”
孙老师点了下柳未珂的鼻子,说道:“你们啊,别老是说人家胖,人家卢向远现在体型和思屹差不多了,都快瞧不出当年的影子了。对了,思屹,我们这儿有个小男孩儿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本来想让卢向远看看来着,可是他去取疫苗了,要一会儿才能过来。既然你来了就麻烦你瞧瞧孩子是什么毛病吧。”
张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孩子什么明显的症状都没有,我看呀,这是懒病,想找借口赖床呢。上次他说自己不舒服,非要让我买酸奶和薯片,吃完人家就好了。现在的小不点啊,鬼主意就是多。等会儿卢向远就来了,让他瞧瞧就是了。人家顾思屹是客人,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来探望您,您还麻烦人家。”
“怎么能叫麻烦呢。孩子在哪里,我去看看吧。万一这次不是装病,耽搁了可就糟糕了。”顾思屹担心地说着。年龄太小的孩子如果生病了可能没办法准确地说出自己的症状,加上这孩子原来有过撒谎的嫌疑,所以张蔚可能会轻视他的身体问题。
“在我房间里躺着呢,我这就把他抱来。你要是发现他是装病啊,就替我吓吓他,就说要用胳膊粗的针管扎屁股。”张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孙老师对柳未珂他们说道:“你们别看张蔚平常嘻嘻哈哈的,其实心细得很,孩子们都挺喜欢她的。最开始在万葵福利院工作的那批人年龄已经太大了,像朱宝芝啊,庞云啊都已经回家安享晚年了。樊院长今年都六十九了,虽然她一直想留在这里陪着孩子们,但她现在视力越来越差,身体情况大不如前,恐怕也待不了多久了。幸亏有张蔚和卢向远这样的年轻人愿意待在这福利院里,等我们这些老家伙哪天真的没力气照顾这些孩子们了,也好放心离开。”
柳未珂看着孙老师斑白的头发,鼻子有些发酸。
“不好了!小康不见了!”惊慌失措的张蔚跑了出来。
孙老师焦急地说:“怎么可能?刚刚我还唱儿歌哄他睡觉呢,是不是去厕所了?”
张蔚手里拿着一只蓝色的鞋,又急又气地说:“所有的房间我都找过了,就是没看见这孩子的影子。我在窗户边捡到了他这只鞋,恐怕他已经溜出去玩了。未珂,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附近找找看吧。这孩子穿着黑色连帽衫,因为弱视,还带着眼镜,头发短短的,微胖。”
孙老师说:“那你们快点去吧,我留在这儿照看其他孩子。一定要赶紧找到小康,这孩子太调皮了,别出什么事。”
柳未珂等人正要急匆匆地跑出福利院,迎面便走来了一个提着药箱的年轻男人。那男人看着张蔚羞赧地笑了笑,从袖口里轻轻抽出一支白玫瑰。“蔚……”
“小康不见了,卢向远,你赶紧和我们一起出去找!”张蔚打断了他的话,迅速接过他手里的白玫瑰,随手递给身旁一个戴着米老鼠耳朵的小姑娘。“未珂、思屹,你们朝公园那个方向走,我和卢向远先去北边找!”
卢向远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但还是立刻拉着张蔚坐上车。
孙老师看着四人离开福利院,焦急地搓着双手,心中祈祷小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戴着米老鼠耳朵的小女孩儿开心地盯着手中的白玫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可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她拉着孙老师的手问:“老师,小康是不是要死掉了啊。”
孙老师连忙说:“别胡说,小康不会有事的,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乖,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吧。”
那女孩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而被她轻轻握在手里的白色玫瑰忽然急速枯萎,那泛黄的花瓣悄然落下,融入她脚边的泥土里。
第81章 跟踪()
“美女,您点的餐齐了。”快餐店服务生的声音让正在执行跟踪任务的安然吓了一跳。她连忙说了声“谢谢”,随即压低了帽檐,端着餐盘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代号“贯众”的ICV成员于思翔此刻正在一个角落里啃着汉堡,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神情有些焦急,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难道真的是死而复生了?”安然一边嘀咕一边往薯条上挤着番茄酱,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先生,麻烦行行好,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个步履蹒跚,蓬头垢面的男人捧着一个盒子走向了于思翔。
“离我远点,死乞丐!”于思翔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求求您了,给我点零钱就好,或者给我点吃的,拜托了!”
于思翔吼道:“听不懂人话吗?离我远点!服务员!服务员!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一个刚刚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立即跑了过来,赔着笑脸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这就让他出去。”他为难地瞧着面前那个脏兮兮的男人,从口袋里摸索出两枚硬币,扔进了他手中的盒子里,说道:“哎呀,钱也给你了,快赶紧出去吧,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那乞丐声音沙哑地说:“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不好意思,我这就走。”他转身欲走,却突然被绊了一下,扑通一声向前栽去,盒子里的零钱撒了一地。他一边叹气,一边跪在地上慢吞吞地捡着那些零钱。
“小心点!别碰脏了我的鞋!”于思翔嫌恶地说着。
“抱歉啊抱歉。”那乞丐抱着盒子,颤颤巍巍地走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安然抿着嘴唇轻笑,慢条斯理地吃起炸鸡腿。她看见于思翔接了个电话,低声说着些什么,表情似乎有些郁闷。
他本着脸收起手机,忿忿地将剩下的半个汉堡扔在桌上,用纸巾抹了一下嘴。安然意识到对方将要离开,连忙问服务员要了袋子,将剩下的食物快速装好,小心翼翼地跟着于思翔走出了快餐店。
走出店门的于思翔警惕地打量了下周围后,戴着墨镜上了一辆出租车。安然假意问路边的摊贩炒栗子多少钱,眼睛的余光却扫向那辆出租车。
一辆车突然停在了她面前,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眉清目秀却衣着寒酸的年轻人,正是刚才走进快餐店的那个“乞丐”。此时的他摘掉了假胡子,擦去了脸上的污渍,方才露出本来的面貌。“快上车!”
坐上车的安然问道:“怎么样,柴善卿,刚才顺利吗?”
柴善卿得意地笑了笑说:“顺利,那家伙现在皮鞋上就粘着我的窃听器呢。我刚才听到他在跟一个人打电话,对方好像推迟了和他的会面。”
“还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于思翔叫对方‘南烛’,说是让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带着武器去承陵路的‘深巷’咖啡馆。”
“武器,什么武器?”
柴善卿耸耸肩说:“不知道,他没说。”
二人一路跟着于思翔乘坐的那辆出租车,驶向九公里外的商业街。于思翔下车后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走进了一家箱包店。那店看上去空间狭小,贸然跟进去恐怕会被发现。安然和柴善卿只好坐在车上张望,然而等了二十多分钟都未见于思翔走出来。
安然焦躁地盯着手表,唯恐跟丢了目标,连忙跳下车跑进那家箱包店。然而店里只有老板和两个挑皮包的小姑娘,根本没有于思翔的影子。原来这家店有两个门,于思翔估计早就从另一条街上离开了。
老板热情地迎上来问道:“美女,需要什么?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下。”
“不用了,谢谢。”安然沮丧地走了出去。
“怎么,人不见了?”柴善卿看着垂头丧气的她问道。安然点了点头,郁闷地说:“人早走了,搭进去我一早上,真是白费功夫!”
“怎么能叫白费功夫呢?咱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明天的接头地点了,可以来个瓮中捉鳖。”柴善卿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明天可是咱们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到时候队长就知道咱们四队里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对了,不是说要安插几个培英计划的年轻学员到于思翔周围吗?他们有传递出来什么消息吗?”
柴善卿说道:“不知道,消息应该会直接传递给杨主任,目前还没听到什么风声。但愿那两个孩子能顺顺利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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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