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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一场,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我不会眼睁睁地看你受罪的。放心吧,我会帮你求情的。”鹿韭一边说一边收起了饭盒,转身离开。
蓝雀盯着放在地上的两张照片,泪水缓缓滴落在上面。“鹿韭!”他扬声喊住了将要离开的鹿韭。
鹿韭放缓了脚步,侧着头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得到我姐姐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没问题。”鹿韭关上了厚重的铁门,里面低低的啜泣声便被隔绝。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故人发来的短信,知道了卓瑾已经死亡的消息。他倚在冰冷的铁门上,垂着头思索着什么,神情似有些悔意。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他要一点点爬上去,蓝雀、瘦客、慈姑甚至是隐礼机,都只是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第73章 悲痛欲绝()
“你,你说什么?”邹世刚突然浑身颤抖,手里的电话落在了地上,沧桑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从茶几上拿起药瓶,倒出几粒降血压的药来,哆哆嗦嗦的手却把药片都掉在了地上。
“老邹,你这是怎么了?”方晓菁看着悲痛欲绝的他问道。她当然是明知故问,十分钟前,她就已经从她勾结的ICV成员里得到了邹虹和邹楷被炸身亡的消息,她几乎是喜不自禁地向电话那头的人道了谢,她终于等到了今天,碍眼的人通通消失不见了,她为她的幼子扫清了道路。从今以后,邹常铭将是邹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想起不久前,刚刚赶回来的邹楷质问她是不是背后算计了邹虹,趾高气昂地说着:“方晓菁,你就别把注意力放在我和邹虹的身上了,好好照顾好你的二儿子吧,已经折了一个,可要仔细看好这个。这个万一再出点什么差错,就您现在这岁数,还指望能给邹家再添一个小少爷吗?”
方晓菁当时被倨傲的邹楷气得说不出话来,如今,他倒走在了他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爷子前头。她得意地想着:“邹虹、邹楷,自我进邹家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兄妹俩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如今,就是你们谁都瞧不起的我,轻轻松松地借着别人的手送你们上了黄泉路。”
方晓菁不敢太喜形于色,她贤惠地给邹世刚端去一杯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邹世刚攥住她的手,竭力克制自己的悲痛,但忍不住老泪纵横,他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说:“他们死了,小虹和楷儿都被害死了。有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身上有炸弹,她绝对是冲着我的孩子们去的,她害得我的孩子连个全尸都没有!小菁,我竟然又失去了一双儿女!为什么老天偏要把我的孩子一个个地带走?”
方晓菁拍着他的后背说:“怎么会这样?凭白无故的,怎么会有人对他们下手啊?老邹,老邹你干什么啊?”
邹世刚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一本陈旧的相册,找到一张多年前的全家福。当年,他身边站着的女人还是他的发妻赵梅。他指着照片中的女人哭喊道:“是你对不对,你怨恨我,不想看孩子们待在我的身边,所以非要把他们都带走!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有咱们的女儿兰兰陪着你还不够吗?你还要把那两个孩子也带离这个世界!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抱着相册跪在地上,悲痛地喊道:“老天啊,我邹世刚是个罪人,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为什么留着我的命,却不肯放过我的孩子?”
“老邹你冷静一点,我们还有常铭呢,他是我们的希望啊。”方晓菁把涕泪纵横的邹世刚扶到了沙发上。
邹世刚连忙说:“对、对,我还有常铭,他现在在哪?”
“他在上课呢,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放学。”
“等他放学了你去接他,你亲自去接他。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了,必须要好好保护他。你明天安排几个保镖天天护送咱们的儿子去上学,让任何人都没机会害他。知道了吗?”邹世刚有些神经紧张。
方晓菁连忙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老邹啊,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不、不行,我要去见小虹和楷儿,我得见他们最后一面啊。”邹世刚经受着失去子女的巨大痛苦,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方晓菁耐心劝说:“现在那里发生了爆炸,肯定乱成一团,说不定还有心怀叵测的人埋伏在那里,准备对付咱们邹家的人呢,咱们明天去好不好?明天我们带上保镖,让盛旷在那里等着咱们。”
“好,好。对,现在不能冒冒失失地过去,不能当送上门的猎物。小菁啊,今天晚上让几个保镖在别墅周围守着,注意啊,晚上门一定要反锁好,千万不能忘了。”邹世刚颤声嘱咐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已经有些虚脱的邹世刚在方晓菁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紧紧抱着相册不肯撒手,一声声唤着死去的一双儿女的名字,目光涣散,泪水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方晓菁无可奈何地给他盖上被子,安慰了几句后退出了房间。
邹世刚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哭泣,胸口越来越压抑。他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急匆匆地穿上拖鞋、披上大衣,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他的原配妻子赵梅过世得早,根本没有在赫朗克这个星球上生存过。可是凭着她的三个儿女对她执着的思念与依恋,这个地方似乎还处处存留着她的影子。数年前他们居住过的槐南区别墅里,到处都摆着赵梅曾经的照片。而眼前的这个家是邹世刚的大女儿邹兰亲自设计建造的,一切都和他们在川宁星上生活过的房子极其相似。唯有一点不同的是,邹兰儿时住过的家里,后院里曾有一个宽敞的游泳池,而如今的后院是一块被精心打理着的土地,种满了花花草草。
自从邹兰当年将赵梅的骨灰盒埋在这片土地里之后,邹世刚一靠近这里就惶惶不安。他似乎仍能回忆起赵梅怨愤的目光,和她濒死之际的仓皇模样。可此时万分悲痛的邹世刚已经顾不上害怕,他拿起锄头一下下地翻着土,嘴里念叨着:“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捂着酸痛的膝盖蹲了下来,接着瘫倒在园子里,也顾不得泥土弄脏了他的衣服。
邹世刚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天,在一个他已经记不清全部细节的傍晚。那天,邹世刚正在泳池里教几个孩子学游泳,赵梅突然走了过来,红着眼睛质问:“邹世刚!你告诉我,你和那个方晓菁有什么关系?”
邹世刚心中有些慌乱,但仍嘴硬地说:“能有什么关系啊?她就是我的一个秘书!我和她只有工作上的交流……”
“工作上的交流,能交流出一个孩子?”赵梅把手上的照片扔向他。
几张照片轻飘飘地落在水里,刚学会蛙泳不久的邹楷乐呵呵地游了过去,扬着照片喊:“爸爸,我捡到了!”
年纪稍大的邹兰不像弟弟妹妹一般懵懂,她大概猜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拿过照片一看,只见她父亲邹世刚亲昵地揽着一个年轻女人,还牵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男孩儿。
邹世刚永远记得,大女儿那一瞬间望向他的目光,掺杂着愤怒和失望。
第74章 隐秘的往事()
邹世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带着鸭子游泳圈的邹虹抱给了站在泳池边沿的保姆,对邹兰说:“兰兰,爸爸妈妈有些话要说,你带弟弟妹妹去看书好不好?”
邹兰没有说话,将照片随手一扔,哄着在水里扑腾得正欢的邹楷回了屋。
邹世刚冷漠地盯着赵梅,语气里掺杂着一丝愠怒:“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什么?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你做出这种事来,还想让我在孩子们面前给你留面子吗?我就该让他们认清自己的父亲是个多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赵梅气愤得身体发颤。
邹世刚看着赵梅满脸的横肉,心中愈加讨厌她,不由想念起方晓菁的温柔贤淑。要不是为了攀附财力雄厚的赵家,当年仪表堂堂又年轻有为的他,也不会对这个蛮横的赵大小姐穷追不舍。在邹世刚的眼里,这个赵梅性格泼辣又好吃懒做,年轻时心安理得地啃老,嫁给他后也只会赖在家里享清闲。要不是顾及三个孩子,又怕离了婚以后有风言风语,邹世刚断然不会忍她到今日。
他从泳池里爬出来,拿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强忍着对赵梅的厌倦说:“你能不能别闹了,你住在大豪宅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能有大把钞票进了钱包,一点儿后顾之忧都没有,就不能知足一点吗?”
“你还让我知足?你觉得我该对你那些不要脸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吗?你觉得我该忍受那个贱女人和那个野种的存在是吗?”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泼妇有什么区别?”邹世刚把毛巾随手一扔,不耐烦地瞪着她。
“你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敢骂我泼妇?”赵梅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骂,拿着毛巾怒不可遏地抽打着邹世刚的肩膀。浸了水的毛巾很沉,落在身上实在有些疼。邹世刚骂了几声“疯婆子”,不想再跟她纠缠,沿着泳池边沿一边躲一边跑。
在赵梅的追打下,邹世刚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觉得膝盖钻心得疼,于是站起来之后气急败坏地推了一下赵梅。赵梅毫无防备地跌进了泳池里,呛了好几口水。她不会游泳,害怕地伸着双手叫喊:“快救我上去!”
“嚷嚷什么啊,水深就一米三,几个孩子都淹不着。”然而邹世刚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意识到赵梅所处的区域是在泳池的深水区,水深三米,像她这种不会游泳的人根本没办法自己爬上来。
赵梅奋力挣扎着,她现在连救命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