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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诺齐惊慌地问着。他拿着手帕拼命擦着手上的鲜血,双手有些颤抖。
钰川王说道:“诺齐,我一直因为你失去了那奇异的本领而感到惋惜。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这女孩儿也可以预见未来。我们和安铎王之间的一战已是在所难免,我想这个丫头,会为我们出一份力的。”
“你们拘禁她,逼迫她,就只是为了看见未来那些虚无缥缈的场景吗?您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残忍了?”诺齐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弥云替钰川王解释道:“为了取得成功,总要有人有所牺牲。再说了,我们只是想让她留下来,又不会伤她性命。刚刚狠狠刺了她一刀的,可是殿下你啊。”
诺齐激动地辩驳:“我还以为她是企图威胁你们性命的不法之徒,可我没想到,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还真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随意对你的父亲指手画脚了吗?”钰川王的脸色愈发阴沉。
诺齐恳切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您要想扬名于世,彪炳春秋,最起码要先做个正人君子。而不是被小人所惑,昧下良心去欺压无辜之人。”他皱着眉头,别有深意地看着弥云。
“啪”的一声,诺齐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钰川王怒道:“注意你在跟谁说话!我一心为了圣坤德,为了你们兄弟俩的未来,我呕心沥血,付出那么多努力,在你眼里竟然是个昧着良心的恶人吗?”
诺齐错愕又羞愤地看着钰川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行了,回去老老实实待着,不要给我找麻烦。”钰川王挥了挥手,神色有些不耐烦。
弥云看着诺齐那不甘又愤懑的眼神,又看了看紧跟在他身后的图南,转身对钰川王说道:“我看二殿下这回来恐怕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啊。”
“没错,我确实有事情要跟你问个清楚。”诺齐骤然提高了嗓音,望向弥云的目光里暗涌着鄙夷和怒意。“我命人把图南的同伴送回威河郡,可为什么他们全都死于非命?”
弥云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轻笑了一声说道:“命令是你下的,送他们回去的人也是您指派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如今他们死了,您反倒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听着他这浑不在意的语气,图南默默攥紧了拳头,他红肿的眼睛圆睁着,额头上泛起了明显的青筋。“听说您很担心我的同胞会回去控诉你们的罪恶行径,给你们招致麻烦呢。也许你早就有杀人灭口的想法了?”
“你有什么资格揣测我的想法,这里什么有你说话的份儿了?”弥云的脸色变得阴沉,语气也冷冰冰的。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面前的图南。
诺齐将图南拉到自己的身后,不依不饶地质问道:“你敢发誓那些川宁星人的死与你无关吗?
“够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钰川王恼怒地喝止了诺齐。“仅仅是为了几个和你毫无瓜葛的外来人,你就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吗?”
钰川王恼怒的声音在柳未珂的耳边回响着,她眼中这几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在一片混沌之中,她仿佛听见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她看见憔悴衰老的钰川王自床上跌下,锋利的刀尖指着他的额头,一丝鲜红的血迹随即染上了刀刃。她看见这个威风凛凛的王者变成了弱小无助的病人,他绝望地坐在地板上,声嘶力竭地质问着什么。
柳未珂浑身都是冷汗,湿润的头发黏附在她汗津津的脸颊上。刚才在争执中的几人这才将注意力转移了到她的身上。弥云蹲在她的身旁,轻声问道:“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柳未珂干裂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呓语。她的目光渐渐涣散,弥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点点变得模糊。她无力地垂下双手,瘫倒在了地上。
当柳未珂再度苏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再度被绑得严严实实。她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敷着药的伤口依旧疼痛无比。
夜色已深,房间里黑暗又阴冷,柳未珂颤抖着缩了缩脖子,忽然听见身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一根绳子就突然缠住了她的脖子。
第273章 生死一线()
那坚韧的绳子猛然收紧,勒得柳未珂几乎透不过气来。她想要奋力挣扎,可是因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能够移动的余地很小。
柳未珂的心脏急剧地跳动着,她似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涌动的声音。她的脖子上暴出青筋,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她拼命挣脱着手上的绳索,指甲和粗糙的绳子在她的双臂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觉得能呼吸到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脖子像是要被人撕裂一般疼痛。她紧咬着牙关,口腔里渐渐弥漫出铁锈气味一般的血腥气。这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心惊胆战,她拼尽全力挣扎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惟恐今日就要葬身在这陌生的地方。
终于,紧绑着她手腕的绳子在她的挣扎中出现了一丝空隙。柳未珂一鼓作气,将那绳子挣脱开来,双手终于能够移动自如。对方似乎察觉到她有了逃脱的可能,手上的力度猛然加大。
这里本就一片漆黑,柳未珂又背对着那袭击者,以至于挣扎了半天都看不到那要取自己性命的究竟是谁。她费力地呼吸着,死命抓住了在她身后拉扯着绳子的人。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柳未珂的手用力划过那人的手背,指甲狠狠陷入了他的皮肉。她听见一声沉闷低微的呻吟声,然而对方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勒着柳未珂的人也察觉到了有人在逼近。他似乎一时间心绪不宁,手上的力度忽然间锐减。
柳未珂抓准时机,猛然向下掰着那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那人痛得低呼一声,霎时间松开了手里的绳子。他正欲再次攻击,可又因为听见了那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而有所顾忌。
“谁在这儿?”走进来的另一个人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
那袭击了柳未珂的人慌慌张张地向外奔逃,在一片漆黑之中,他不慎撞倒了一张椅子,脚步也因此不得不停滞了片刻。后进来的那个人紧张地挥动着双臂,和对方擦肩而过。黑暗中,他能感到衣袍拂过自己的手臂。他猛地转身,手中匕首一挥,温热的液体便顺着刀尖流淌到他的手指上。
那袭击者痛苦地低呼了一声,紧接着便冲出门去。
柳未珂这会儿正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抚着胸口痛苦地咳嗽了两声,破了皮的脖子火辣辣得疼。一束光突然照在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同时警惕地扬起手来,已然做好了攻击准备。
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挡住了她的拳头,手里的手电筒却被打落在地。他一把抓住柳未珂的手腕,慌张地制止她的攻击。“别动手,我是来救你的!”
柳未珂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这人正是白天跟在诺齐身后的图南。见到了自己的同胞,柳未珂的敌意有所削减,但神经依旧紧绷。“你是什么人?”
“我是被这些赫朗克人奴役的劳工,我叫图南。”图南捡起掉落在地的手电筒,看清了柳未珂脖子上的伤痕。“刚才那人是来杀你的?”
“没错,我差点儿就要死在这鬼地方了。谢谢你,我叫柳未珂。”柳未珂抓着沙发扶手,有些虚弱地站了起来。
图南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根本就没看到他的脸。你也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吗?”
“刚才这里黑漆漆的,我又不敢打开手电筒,所以也没认出他是谁。不过我刺伤了他。”图南伸出了那把还沾着血的匕首。“咱们得赶紧逃了,不然很快就会被弥云那个狡猾的家伙发现的。你还有力气走吗?”他帮柳未珂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接着举起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情形,惟恐有人突然出现。
“我没事。”柳未珂跟上了图南,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我在圣坤德做了好多年劳工了,不过来到钰川王宫邸的时间并不长。我原本想一辈子低眉顺眼,忍气吞声的,可我的同伴都已经死于非命,我也没了隐忍的理由。还不如孤注一掷,看看能不能和你逃出这里。”
柳未珂看着他干瘦的身材,盯着他手臂上那些蜿蜒交错的伤疤,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了怜悯之色。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图……”
“图南。”
“我听过这个名字,我听褚浩泽提起过你。”
“你认识小褚?他还活着?”图南激动地问道。
“是,那孩子幸存了下来。”柳未珂正说着话,便瞧见了十多个负责巡逻的赫朗克人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她连忙噤声,拉着图南藏了起来。她警惕地盯着那些赫朗克人,衣袖下的拳头已经紧握了起来。“你对这里的环境了解得怎么样,咱们有把握逃出去吗?”
图南低声说道:“这里戒备森严,路况复杂,基本上每个路口都有巡逻的守卫。咱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确实不大容易。一旦撞上了那些赫朗克人,咱们势单力薄,恐怕难以脱身。”
“难道只能硬碰硬了?”柳未珂神色有些紧张。
图南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方,可以通向盛坤德的某片森林,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严密看守的出口。只是……”
“只是什么?”
图南说道:“那地方名叫‘千殊境’,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里面曲折蜿蜒,机关重重。听说走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
柳未珂看着那些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守卫,说道:“不管怎样,咱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搏一搏,说不定就能有重获自由的希望。”
她刚刚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