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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是有难言之隐,又实在看不惯那嚣张跋扈的女人,所以才自作主张跑过来通风报信了。”
“你大可以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为什么还要费心思跟踪我?”
“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您呢,我要是莽撞地找到您家里去,恐怕消息还没传递出去,我就要跟着遭殃了。”鹿韭一副恳切的模样,急迫地说道:“总之您今后千万别再得罪六月雪了,也许等她消了气,就会把您养母放出来了。”
盛旷冷冷瞧着他,说道:“你知道的不少啊,连抚养我的人并非我亲生母亲这一点也知道。”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而已。”鹿韭紧张兮兮地环顾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在谈话似的。
“那你知不知道,六月雪把我妈带到哪去了?”盛旷攥紧了拳头,脖子上浮现出明显的青筋。他担忧又愤怒,时至今日,他不仅忍受着鬼目拿亲生父母来逼迫自己顺从,还面临着被六月雪威胁的困境。
鹿韭面对盛旷的逼问,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这我就不清楚了。”
“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我跟前装蒜!”盛旷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第177章 离间()
“我、我虽然不想看您走投无路,被人胁迫,但也不想得罪六月雪。要是她藏匿您母亲的地点暴露了,她一定会第一个怀疑到我头上的。抱歉了前辈,我只能透露那么多了。”鹿韭怯怯地看着他,表情纠结地转身上了车,任凭盛旷怎么拍打他的车门也不予回应。
盛旷怒气冲冲地看着鹿韭开车离开,忿忿地跺了一下脚。他看着那疾驰的白色车辆,想着如果使用异能接近鹿韭,未免有些危险,可能一不留神就会被撞伤。
“既然你不想说,就换我来跟踪你吧。”盛旷小声嘀咕着,开车跟上了鹿韭。
鹿韭在一栋位置偏远的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车,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后还蹲下来擦了下皮鞋。
他明知道盛旷在跟踪他,却还是毫无紧张感,就好像压根没发现盛旷的踪迹似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悠哉悠哉地走进了楼。
他走进一个房间,正瞧见四照坐在沙发上发呆。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掷到他身上,问道:“你又想什么呢?孙珑玉现在怎么样了?”孙珑玉便是盛旷母亲的名字,鹿韭一边说一边朝四照使了个眼色。
此时盛旷已经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外,他悄悄蹲下来,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四照喝了口茶,慢吞吞地说道:“她还在地下室哭天抢地呢,不过别担心,她一个中年女人,又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就算没人守着她也逃不出去。”
鹿韭无奈地说道:“我虽然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一贯鄙视那些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出手的人。偏偏六月雪为了给火棘一个教训,就逼着我绑了孙珑玉。”
“要是火棘知道咱们绑了他妈妈,恐怕会记恨我们啊。”四照的语气透着几分担忧。
“咱们也无可奈何啊,不过是听了六月雪的命令。他们要斗就随他们斗去吧,可别牵连了咱们。”
“话是那么说,可是你信不信,要是火棘去质问六月雪,那女人肯定不会承认的,说不定还会把脏水泼在咱们身上。”四照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窗口,刚才他隐约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大概是盛旷已经来偷听他们的谈话了。
鹿韭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用一种怜悯的口吻说道:“这火棘前辈也是挺可怜的,为鬼目效力了那么多年,却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你知不知道啊,火棘根本不是自愿加入ICV的,而是被胁迫的。鬼目先生之前一直拿他的亲生父母要挟他,所以火棘才会忍气吞声。可其实啊,他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
“真的假的,难道火棘被坑骗了那么多年?”
“确有其事,我这可是听瘦客说的。盛旷的亲生父母怨恨ICV,在鬼目面前出言不逊,便被当做了新药的试验品,没撑上几天就撒手人寰了。他们俩生前常年活在鬼目的监视之下,惶惶不安,这一去倒也算是解脱了。”鹿韭悠然地抿了口红酒,眼神瞟向了窗户。
盛旷蹲在窗外听着这二人的谈话,只感觉似有千斤重的巨石一下子压在了他的心口上,让他透不过气来。他因愤怒和痛苦而浑身颤抖,双腿绵软无力,让他几乎没了站起来的力气。他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不断落下,将他的领口都浸湿了。
他胸腔里蓄积着怒火,嘴唇微微哆嗦着,发出难以抑制的哽咽声。这么多年来,他的忍耐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的蛰伏到底有何意义?他失魂落魄地走着,像是被人抽干了全部力气。过了半晌,他才勉强恢复了冷静,想起还被拘禁着的养母孙珑玉,于是迅速向地下室跑去。
被五花大绑的孙珑玉这会儿正坐在地下室里低声啜泣,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便是二十多年前在无数非异能人惨遭屠戮的时候,她也被自己的丈夫保护得好好的,连根手指头都没被人伤过。
当她看到儿子冲进来时,心里郁积着的恐惧和委屈感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她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不过几秒钟后又自觉噤声,唯恐引来了绑架她的那些人。
盛旷连忙去解孙珑玉身上的绳子,心疼地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问道:“妈,没事吧,还伤到哪里没有?”
孙珑玉哽咽着摇头,情绪仍未平复,害怕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妈,别哭了,我在这儿呢。别怕,我这就带你走。”盛旷温和地抚慰着她,接着便趁四下无人之时拉着孙珑玉跑出了地下室。
院子里的地砖老旧且起伏不平,从上面奔跑过去以后难免会发出声响。待在房间里的鹿韭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浮现一丝浅笑。
四照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那对逃跑的母子,问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要我说,你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直接告诉火棘真相不就得了?”
“他疑心太重,别人直截了当说出来的话他未必相信,估计还以为我挑拨离间,不怀好意呢。还不如让他费些功夫,主动探听讯息,这样,他也许就不会疑神疑鬼了。”鹿韭把双脚搭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向后仰着,看起来悠闲又自在。
“不过你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吧。红头翁有你这样得力的属下,可真是省心啊。”四照仔细瞧着鹿韭的脸,忽而又开口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是不是为红头翁效力的。我看你的野心不止于此,难道真是诚心诚意为红头翁那个毛孩子卖命?”
鹿韭有些疲倦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把酒杯随手放在了茶几上。“我不是说过吗?ICV早晚需要更年轻的人来带领。一个是落日余晖,一个是初升之日,我这么选择一点也不难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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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独居在家的常嫣突然从梦中惊醒,她痛苦地拽着自己凌乱的长发,忽然掀开被子冲出了家。她脚上踩着双不合脚的拖鞋,纤瘦的脚在其中晃晃荡荡,但这丝毫没影响到她奔跑的速度。她像魔怔了一般,低声自言自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她脸色苍白,着装凌乱,表情时而愤怒时而迷惘。路人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神经不正常,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常嫣就这样一路跑到了一栋居民楼前,她气喘吁吁地爬到四楼,往左手边一拐,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嘶哑微弱的声音:“是谁?”
“是我,常嫣。”常嫣持续拍打着房门,情绪十分焦躁。她脚上的拖鞋已经跑掉了一只,脚趾和脚后跟都被路上的石子划破了。
门这才被人缓缓打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在郑昭璇的脸上,她的面容在常嫣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第178章 困惑()
“红头翁在不在?”常嫣径直走进了房间,一边问一边火急火燎地推开了一扇又一扇门。
“他出去了。”郑昭璇跟在她身后,看了一眼沾上血迹和灰尘的地板,又看了看常嫣受伤的脚。“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急成这个样子?”
常嫣没有回答她,而是迫切地问道:“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有急事要找他。”
“他去哪里怎么可能跟我说,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俘虏,也是个佣人。”郑昭璇无奈地笑了笑,从急救箱里拿出酒精和纱布,想要帮忙处理一下常嫣脚上的伤口。
“不用了。”常嫣皱着眉头,轻轻推开了她。
郑昭璇好奇地审视着她焦虑的模样,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往常红头翁不找你你从来不会露面,怎么这会儿主动来找他了?”
“我想要问一问他,我到底是谁!”常嫣语气急促,她不由分说地将郑昭璇拽进了洗手间,指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说道:“你看一看,我不是我,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什么叫你不是你啊,常嫣,你坐下来冷静一会儿好不好?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郑昭璇看着常嫣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和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担忧地问道。
“我没有做噩梦,我越来越觉得,我这些天脑海里浮现的场景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而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只是,那些记忆不属于现在的我,不属于这张脸!”常嫣语气越来越激动,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又开始猛烈地拍打着自己的头,似乎想要逼迫自己再回忆起什么。
“别这样,常嫣,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休息一会儿好吗?”郑昭璇攥住她颤抖的双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引人察觉的古怪表情。
常嫣渐渐不再歇斯底里,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郑昭璇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你跟在红头翁身边那么久,难免会听闻我的事情吧,你不可能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
郑昭璇正在为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