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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落车,车夫驾着马车下到湖畔古道中。穿行在湖泊里面的感觉七月还是头一遭经历,何止是七月,就连那群随行的汉朝官员都是一副诧异的样子。
苍穹之上,湛蓝的湖水围裹着形成一道玻璃式的水幕,透过水幕折射的光线五颜六色,蒸腾的水雾缭绕在湖中,弥漫在每一个人身边,似踏步走在云端仙境。
一切的一切都是惊世奇观般的美景,岂是汉时西域国度可以轻易营造出的奇景,七月愈加相信这里就是曾经的沙埋古城,一千多年前的沙埋古城,一个全盛时期的文明所在。
古道两侧是湖水构成的水墙,运用了未知的远离阻隔湖水灌入,而湖中戏耍的斑斓游鱼惬意在其间自在穿行,一条牙齿锋利的大型鱼类好奇撞击过来,一头扎到水墙上,顿时给撞得七荤八素,吃到苦头后识趣乖乖离开。
除了原生态的水声动植物,七月还看见这座巨湖水下依稀有人工雕琢的建筑遗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是生平以来闻所未闻的,真真是大开眼界。
及至道路尽头方才见一擎天之巨的赤红宫门镶嵌在山体中,门后的世界已可见清晰的古韵园林,满宫室花香,微风拂过,奇花异草和着风声浅吟低唱,晨日的露水在娇艳欲滴的花瓣上打着转。悠扬的笙箫之音悠远而神秘,若水波柔柔倾泻。
持绫罗云雾中起舞的歌姬踏着轻柔飘逸的步伐展示着柔美的姿态仪容。
穿过群山巨门,富丽堂皇的宫廷建筑,造型规整庄严的大殿。自然还有怪石林立的假山,重峦叠嶂,千疮百孔的造型与宫殿周围山腹岩壁互相呼应,有趣至极。
车架浏览观光般漫步在宫廷长廊上,山腹内郁郁葱葱的树木,浓淡相宜的雾气。意想不到的是这座宫殿居然在群山之内另辟空间建造,依照山体内部的建筑规模来看怕是整座山都被掏空了,眺望宫殿四角落,各自建有擎天巨柱作为承重体支撑着山体的重量不至于导致内部崩塌。
苍穹之ding采用了水雾似的隔层,令山体内轻易透入外界的光线,又不知采用何法在宫殿天幕上造出层层叠叠的云彩,亭台楼阁diǎn缀下古韵黯然。
宫廷内一处雅致楼台之上,星辰与屋檐之上,明灭的星光展示着这个美好的夜晚。
楼阁主席座次上仅有一人,便是那简装素颜,气质超凡的中年妇人。
楼阁高约十米有余,总计有三层,楼阁墙体上蜿蜒曲折盘踞着一条长龙,处楼阁中隐隐可闻龙吟虎啸之音。
ding层案席布置有序,月明星稀,晚风习习。
妇人手持xiǎo巧别致的茶具,沁一口茶水的香气,祛夜色寒露,炯炯有神的水润眼眸注视着坐席下方被绳子捆缚的七月。
好熟悉的姑娘,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眸,隐秀于内,收敛自如的气质。妇人生瞧着七月总有那么几分眼熟,这种感觉自外城第一眼看见七月的时候就曾体会到。
“还是个美人坯子!”放下茶具,妇人随意説道。
妇人举手投足无不透着一股凛冽逼人的气魄,七月透过帷帐隐约可见妇人端坐案台前的姿态,眉宇微蹙,眼神恍如星辰。
心中的疑惑骤生,那道晦暗不明的气质,七月心道:“大巫!帷帐后坐着的妇人居然也是一位大巫。”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的,这种直觉能令自己感应到同样修习巫术道法之人的层次,妇人外泄的气势定然是大巫无疑。
巫蛊在汉朝时期就已经衰落到一定层次,在那个时代出现的大巫层次的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数,这样她的身份来历就更加显得神秘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汉朝出使外邦的队伍中,甚至还扮演着主导的角色。
七月被捆绑着双手,只好微微欠身行礼,恭敬説道:“这位大人好。”
妇人对七月的谦卑很是受用,知礼节懂进退,又生得一副楚楚可人的怜惜模样,好感顿生。
“你叫什么?”
“七月!”
“噢!”妇人陷入了沉思,微眯着双眼思虑七月的来历,同样的也感受到了七月外露的气质。只是七月身着的是普通平民百姓的服饰,纵然是这样仍然难以掩盖七月天生丽质的姿颜。
“巫者,起于洪荒初生九州之土,于洪水中哀求上苍,于山火中挣扎求存,于疫病中伏尸万里,于凶兽爪牙下血流成河。悟天道,通天理,有无穷之力,是巫者。”
妇人念诵了一段有关于巫族起源的经文!
第483章 沙埋古城(二十一)()
七月沉稳应对道:“巫者,天地间有人存,平而唯一,相互扶持,是为巫。,2+3wx”
妇人眸光一亮,显然是没想到七月能如此从善如流的应答,也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猜测,眼下衣着平平的姑娘确实是一位稀世罕有的大巫。能在这等年纪进阶大巫层面,思维感触领悟方方面面必然是有着独到之处。
“后生可畏!”巫族先祖近乎灭族,巫术的传承后继乏人,难能可贵的是还能出现这样的惊世奇才。
妇人询问道:“姑娘姓氏是?”
她在怀疑有着这样天赋层次的女子来自何方,巫术极少外传,就算是外人习得,也少有精进达至巅峰者,而族内子弟情况自己也都是知道的,这世上还会有不为己知的大巫吗?当然,除了那人!
七月稍微犹豫,该不该透露自己的姓氏,傺一族自古隐居于世,知道这个姓氏的外族人极少。
妇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七月为难的表情,善意笑笑:“若愿告知可倾心相予,反之沉默即可。”
妇人字字句句表现得极为友善,虽然她的气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七月心想,哄骗她吧想来妇人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若沉默不相告知难免生隔阂,大体看来就算道出了自己的来历,妇人也未必知道,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七月爽快道:“不是的。”
“傺!傺七月,傺便是我的姓氏。”
哐当!一声炸响!帷帐后妇人诧异惊讶间失神扫手打落案席上的杯盏,五味杂陈的心绪一时间占满了她的心房。
她惊讶的不是七月的名字,而是傺这个姓氏。这个世上能有资格继承傺世代相传姓氏的人能有几个,傺一族可是上古九黎族传承的正统,历代以来人数寥寥无几,拥有着这个姓氏的后代子弟无一不是族中杰出的青年才俊,更是日后黑苗传承的接任者。
杯盏碎裂声同样令七月倏然一惊,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恼了帷帐后的妇人。
“是不是七月说错了什么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这丫头在祈求原谅的时候都是保持着一副尊严不侵的傲气,妇人心想着叹了口气,看着满地散落的晶莹碎屑说道:“傺g呵,据我所知傺一脉的传承来自于滇南黑苗,我跟南地主人颇有交情,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傺一脉有一个叫七月的姑娘。”
七月的品性确实有几分像傺族人的风格,妇人也在心底纠结,若是她真是傺氏后人,自己没有理由不知道,但是她那一身实打实的大巫威压是不会出错的。
“七月所说的句句属实。七月出自滇南黑水河苗族,自小在山间长大。”七月有些急了,没料到妇人会质疑她的身份。心想,这是汉朝,她不认得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存在是正常的。
七月又详述了许多黑水河在两汉时期的事情,描述了九黎族南迁的过程,这样的辛秘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显然帷幕后的妇人被七月详述的实情生生震撼,托在案台上的指头微微触动,如果不是帷帐隔着,七月定然能看清妇人讶异非常的神情。
“你到底是谁?”音色带着大巫浑然天成的威严。
“我们黑水河可从来没你这号人物,你究竟来自哪里?”
我们黑水河!听妇人的口气似乎和黑苗有着极深的渊源,也让七月不得不正事妇人的身份,黑水河历代大巫都是有牌位供奉的,人数屈指可数。
联系汉代这一重要的时间要素,七月彻底蒙了!
七月颤颤巍巍不知所以,小心翼翼询问道:“您!前辈!烦请告知姓名。”
七月心底已经有数,帷帐后的妇人身份谜团猜了个**不离十了。
沉默!帷帐后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再没有声音传出。
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七月在帷帐埋着头等待着答复,时间流转得极慢,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在考验着彼此的耐心。
实际上妇人的心情是一样的,若说七月不是族中人,又怎会知晓众多的黑苗辛秘。
呼!帷帐后长久的叹息,妇人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第一次开口,冷静道:“我复姓傺,双字要霜!”
复姓傺!双字要霜!
得到妇人亲口确认,响彻在楼宇内的回应字字句句撞击着七月的心房。
这是一个震撼寰宇璀璨无比的名字,汉代黑苗唯一的大巫,傺要霜!
什么?她真的是我们黑苗历史上那位伟大的先祖,要霜大巫!虽说七月早已猜得七八分,可亲自从要霜口中得到确认,无以名状的心情还是让她呼吸急促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七月基本上肯定她们在通过沙埋古城通道的时候莫名穿越了时空,返回了一千多年前的汉朝,恰逢傺要霜率领汉朝出使队伍来到沙埋古城中。惊人的巧遇,她根本就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自己千多年前的先祖。
“傺七月拜见我族要霜先祖!”
呆滞片刻钟后七月反应过来,依照着苗族晚辈敬奉祖先的仪式贴地叩拜。
七月的行为简直是无可挑剔,无论是礼仪还是举止跟苗地的风俗无二,一时间要霜也有些茫然无措。
要霜唇齿轻叩,疑惑道:“你真的复姓傺,双字七月?”
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七月的身份,正常人谁又能相信一个突兀窜出来冒充自己族人的女子。
气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