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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一片漆黑,唯一的天幕光亮被山顶广袤的云层遮蔽,除了巢穴和蛋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
平安着落了韩清欣不敢妄动,看着山峰下陆续抬着众人上升的巨鸟,无聊的她蹲在巢穴旁观察着这种鸟类雏鸟的孵化过程,微微探手抚摸蛋壳,又飞快缩了回去。无论是何种物种对于幼崽的保护习性都是相似的,虽然它们是素食者,也难免不会因为护子心切而攻击他们。
载着朱北辰的巨鸟在韩清欣身畔缓缓降落,朱北辰来到韩清欣身边,眼神中充满着诧异,显然也是被山顶密密麻麻的巨鸟巢穴震撼到了,浑身从头到脚都是那种冰凉的感觉。万万没想到整个山顶平台都被巨鸟的构筑的巢穴跟占满。
“这么多,蛋!”
“哎呀,发了。”刚落地的胖子熟悉的惊呼声,流露出的神情不免让其他人又是担忧,恐怕在他眼中脚下的巨鸟蛋已然是可以食用的食物或许还具备了其他方面的价值。
姜二爷等人纷纷着陆,山巅之端的场景似乎早又预料,一点都不为这些巨鸟巢穴感到惊奇。
“别打这些蛋的主意,它们可是会撕碎你的。”姜二爷说到,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凡事都让人意外举止随性的胖子。
七月未曾想到山巅居然是这样一种光景,徒然想起了姜二爷此前的描述,这种巨鸟是素食者。可不对啊,刚落地七月不甚一脚踩在鸟巢内,脏乱不堪的树枝构筑的鸟巢内散落着的一根根硬物还能是什么,随手抓起一根放到眼前就呆住了,是动物骨头。
既然有动物尸骸的出现,这群巨鸟还能是素食者么,恐怕是一群可怖的食肉动物,巢穴内破壳而出的雏鸟正张牙舞爪张咧着嘴,用鸟喙一下下啄着七月的足面。以它的体型尚不足以对七月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可她奇怪的是雏鸟与生俱来的凶性十足,成鸟又怎么会温顺至此。山巅所见的光景完全颠覆了她对生物习性的认知,她的心中充满着疑惑,难道物种成长过程中饮食习惯和性情会发生改变?转念想想又不对,巢穴内的动物尸体明显是用来哺育雏鸟的,不是成年巨鸟捕获的又是哪里来的?
整个山巅都是雏鸟叽叽咋咋的叫声,相反的后续升上来的成年巨鸟都是极度静默伫立在山体一端冷冷注视着他们几人。每人敢前踏一步,巨鸟的眼神很复杂,带着得意、怜悯、不屑、嘲讽等等情绪,它们恍若人眼般包含万千情绪的眼中无不露着凶光。琢磨不透的生物,一时间所有人的胸口都感到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迫着,凝重得喘不过气来。
“这,这玩意,它们还是鸟吗?”丰富的情绪表达,胖子于之对视感觉像是在同人类之间彼此观望,而对手的狡诈让他感到害怕。
山巅的呼啸的冷风一吹,姜二爷顿觉前所未有的清醒,暗道:怎么会这样,根据记载它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是这里特殊的生存环境改造了它们的食物结构?从巨鸟阴寒露着血丝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血淋淋的肉搏屠杀的场景,意识深处传来无比的震惊恐惧。
居高临下的俯视,彼此间猎物与猎手的对峙在这个夜晚上演,巨鸟是善于捕食的出色猎手,它们盘桓在山体边缘既不离开也不有所动作,可那种眼神却分明是在冷笑。
朱北辰恍惚间感觉自己出现了错觉,迟疑着稍稍抬手腕道:“七间,我看情况不对劲,我怎么感觉这群鸟有着极高的智商,我们被它们算计了。”
吴敏跟着说道:“原来足够漫长的时间真的是可以让一种物种进化出高等智慧的,它们若是在山脚下朝着我们攻击,我们就还有逃的机会。”
韩清欣惶惶不安看着吴敏,怅然若失道:“要是顺着我们的意思把我们载到山顶,要捕猎就容易得多是不是,至少我们无处可逃。”
巨鸟的智商思维实在是太可怕,反应过来的众人不约而同想到这点,它们真的只是体型大上几号的鸟类吗?简直比人类的心思还要复杂。
胖子道:“这么说,我们被这群畜生个诓了?”
胖子吸了口凉气,淡漠的神情中透着绝望,喃喃自语道:“那它们还在等什么,还不直接动手是几个意思?”
海拔几千米高的山峰,山体都是锋利的岩壁,想从这里逃跑唯一的捷径就是纵身跳下去,然后粉身碎骨。
吴敏猜测着巨鸟的想法,说道:“是心理战,山顶的温度极低,它们不需要进攻,只需要这样跟我们耗着,慢慢的我们就会因为寒冷和饥饿支持不下去,它们就能以最小的伤亡享用我们。”
军队技战术演练和个体搏击竞技都讲究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用在这里吴敏很容易就看透了这群畜生硕大的脑壳里阴险的想法,真要是相持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该死的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妖孽堪比人类的智慧生物,胖子双腿打着摆子道:“那还说什么,死也不能让这群畜生得逞,想吃胖爷的肉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边缘盘桓的巨鸟避免着与他们的冲突,注意力始终放在他们身上,看来巨鸟的计划跟吴敏的猜测毫无二致。吴敏用手势比划配合眼神暗示,缓缓把探照灯转向对着边缘,猛地打亮灯光,强光一瞬间照射下,紧蹙在边缘的一堆巨鸟混乱尖叫着扑腾着翼展高飞离开山体。
就是这个时候,吴敏朝着他们高喊:“还等什么,开枪射击。”
伴随着强光惊扰,他们不敢丝毫懈怠举枪来不及瞄准,胡乱对着山崖就是一窝蜂扫射,顾不得有没有射中目标。杂乱的枪声在山顶连续鸣响,压过了群鸟的嘶鸣。
狡猾的巨鸟在山崖外侧及他们头顶盘旋,翼展刮起的飓风冲击着山顶的众人,强劲的风力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火力阻隔着巨鸟的攻击。这样下去可不行,子弹终归有打完的一刻,巨鸟实在太过聪明了,又气又恼的胖子急中生智转而调转枪口对着山顶的一窝窝雏鸟:“哼,想拿我们当点心喂这些小崽子,我先崩了你们的蛋。”
一梭子子弹纷纷击在蛋壳上,不多时一枚枚巨鸟蛋被打成了蜂窝,一个个孔洞出现在蛋壳表面,浓稠的蛋清蛋黄沿着孔洞流了出来,浸到鸟窝中。个别孵化了一半的鸟蛋,半成型的雏鸟歪歪斜斜着身体从碎裂的蛋壳内斜着倒在鸟窝中,立时气绝。
糟了,这胖子又捅了马蜂窝了。若说这群巨鸟是在有理智有计划地捕猎,可你把人家的幼崽都给屠戮殆尽,人家不跟你拼命还得了,朱北辰看着狼藉的一地暗道:完了完了。
第449章 逃亡()
指着一窝窝碎裂的蛋壳,朱北辰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你这货怎么净惹事?”
弹夹内的子弹被彻底打空,胖子尤感不过瘾,自得意满回了一句:“杀得真过瘾,原来射蛋都这么好玩。”
朱北辰红着脸,面容僵住:“好玩,你就不怕咱们头顶上的这些准爹妈报复。”
看着朱北辰骤变的脸色,胖子总算是明白过来,细细聆听高空盘旋的声音凄厉剧烈,完全就是撕心裂肺的哀嚎,滔天的翼展煽动裹着强风入耳。
所有人的脸色顷刻间僵硬刻板,巨鸟的报复终于来了,雏鸟的死亡彻底令它们失去应有的理智,此刻它们正长着翼展拼命煽动着朝着山顶扑来。遮天蔽日的声音掩盖了云层缝隙透射下来的最后一丝光亮,每个人眼中都恍惚看到了无穷深渊般的地域场景,强光灯照射的身影狰狞的面孔惊得它们出了一身冷汗。
情势危急到了顶点,恐怕就算是子弹打空了也无法阻止巨鸟们的报复,朱北辰持枪的手都在克顶点 制不住颤抖,心想:这一次该是结束了,沙埋古城就在身后的山峰下,可是再也看不到去不到了。
飓风若浪,当头扑到了体型招风的胖子,黑压压的身影撞击,一座小山大小的巨鸟把胖子撞得倒飞出去,重重跌到一窝鸟巢内,身体砸在浓稠的蛋液中。
而韩清欣冷静瞄准巨鸟头部射击,即将近身的一只巨鸟脑袋被打烂,翻腾着流线型的身体直直落下万丈深渊。
一道身影从姜二爷头顶贴着掠过,弹夹内子弹射击一空,来不及思考直接把枪一甩,整枪携着手劲砸中巨鸟的身体,顿失平衡的巨鸟贴地翅膀划着地面扑腾出几米远。
另一边吴敏的子弹同样打空,徒手揪着一只巨鸟的脑袋牢牢钳制住它的攻击。
最不擅长近身肉搏的七月左右闪避着一轮轮扑身而来的攻势,找着擦身而过的空档一次次将匕首送入巨鸟的身体内,划裂出一道道深刻的伤口。
此时的山顶更像是对阵双方生死搏杀的战场,成年的巨鸟尸体垒了一层又一层,前仆后继的巨鸟还在奋不顾身持续着攻击。长时间高强度的对抗下,他们渐渐体会到体力不支的无力感,浑身的骨骼都像是快散架一般酸疼,意识随着巨鸟连番的攻击而渐渐模糊。
七间额头渗着冷汗,原本身体的伤势导致他现在的状况越来越差,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数量太多了,不能再打下去了。”这种强度的战斗哪怕最后把巨鸟屠戮一空,自己也是免不了脱力而死。
吴敏刚刚击杀一只巨鸟,也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骤然想起行囊中配备有翼型伞,擦拭下沾染得满脸都是的温热血液惊呼道:“行囊里有翼型伞,我们可以从山崖处跳下去,到了地面上就能活下去。”
胖子紧握着拳头差不多仅剩下喘息的份了,心念叨:“这娘们,现在才说,老子特么都快没气了。”
朱北辰撇下一边剩下一口气奄奄一息的巨鸟站起身来扶着胖子颤颤巍巍走到行囊前,拉开密封严实的袋子,翼型伞一共两副合装在一袋中。吴敏等人也是边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