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间起了好奇心,一天夜里被借宿的主人家给赶了出去,那户人家的小孩子却神秘兮兮的说夜里千万不要到村东头的那颗老树去,就挨着他们家门口躺着,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理会就好。
年轻时求知**强烈的七间又怎么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何况他原本就是涉及到玄门道术的道士,更不可能放过探索每一处秘密的机会。
于是摸着黑走在乡村的小道上,依稀觉得自己是朝着村东头走的。那里紧邻着一片光秃秃的山坡,白天自己也曾去过,原本是什么也没有的,可那家孩子为什么特意暗示他不要去那。
很快地,乡间的小道就已经走到尽头,农村偏僻荒芜,有时候从村东走到村西都是好几里地。可那夜七间走得飞快,来到村东口时身后的村落早已陷入一片沉寂,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村中一盏油灯都不见。
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时而云层遮蔽,地面上隐隐约约明暗不定。
村东口的小山坡上多出了一件东西,七间有点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后悔了,湘西自古就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事件存在,这片土壤更是滋生各种秘术的地方。
山坡上相较于白天多出了一颗树,好比是入夜后某个时辰点中瞬息生长,破土而出的。
而这颗树不是普通的树木,而是一颗枝叶硕大的青铜铸造的大树,树高达几十米,枝叶伸展开来几乎阻隔了头顶的月光。透过依稀穿越青铜巨树射在地面上的月光,山坡一侧就连青铜树的影子都是无比庞大。
这等强烈的视觉震撼下,七间不自觉揉了揉眼睛:近景魔术吗?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一手摸着树干,冷冰冰的金属感和硬度无疑又否认了他的判断。
绝对是一颗青铜树无疑。
然而,如果仅仅是一颗逢夜而生的青铜巨树也就罢了,七间最多当一桩奇遇,若干年后也就会忘得差不多。事情远远没有如此简单,一时胆肥下七间摸着青铜树从底下开始朝上攀爬,想要看看巨树的顶端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七间想来很注意良好的生活习惯,可说到这里的时候却转身向朱北辰要了一根烟。一口口的烟雾吐出,灰白的烟中夹杂着尼古丁的味道,恍惚把七间包裹在烟气中。
胖子说:“别光顾着抽啊,继续说说看,树顶上是什么。”
七间当时没能攀爬到树的顶端,因为在树腰时,他在分叉的树枝上看到了奇怪的铭文。一般来说铭文一词指代的是加刻在青铜器上的文字,但七间用在这里也不为过,这颗树全身的材质都是青铜。
光论及熔炼如此尺寸的青铜树要耗费的青铜用量几多足以让人咋舌。再者,什么年代铸造的这颗奇树,工艺之高超哪怕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一件工艺品体型过大铸造的难度就多一分,当达到这样的程度时根本就是无法造出来的。
朱北辰问:“铭文?字体能不能看懂,记录的是什么?”他猜测估计是铸造这颗青铜树的工匠或者铸造缘由等历史记录,这才是符合常识的。
哪知七间吸了口烟,微微摇头道:“是人名,用的也是汉隶。每一根枝头上刻着的名字都是不一样的,铭文清楚地记录了人名生辰。”
七间想了想确认道:“应该这样说,当初我以为那是生辰年月日,后来才知道那是卒年月日。”
“卒年月日?”朱北辰讶异反问道。
“嗯。”
一颗只有在夜里才会生长出现的不知年代的青铜巨树,无数的树枝分叉上铭刻着人名和死亡日期,看着就觉得恕F呒浔陡行昂酰源黄T巍�
“年轻无不懂事,但我的预感极准,继续往上怕就肯定会出事,所以我下来了。”七间说道。
第421章 沼泽林(四)()
惊慌失措的七间爬到一半跌落了下来,望着月色下的青铜巨树心里骇然到了几点,意识朦朦胧胧中都忘了之后是怎么回到的村里。
七间仓促奔命似的逃回之前寄宿的那户人家家门口,顾不上敲门呼救就昏倒在门口。还是第二天晨起时,男主人救了他,得知他夜里去过村东后也不敢再收留他,塞给他几个馒头催促着他离开。
再后来,白天的时候七间又心惊又害怕地回到村东那颗青铜树出现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竟然真的什么也没有。
七间彻底蒙了,难道昨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近乎真实的梦,根本没有什么青铜巨树,自己得了癔症,一夜间自己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不,当七间失魂落魄地重新回到村中的时候,一队丧葬队伍擦肩而过。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送殡队列,跌跌撞撞下差点撞到棺材上。
扶灵柩的人恰好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户借宿人家的女主人。当时她手上顶点 捧着亡者的黑白相,相框内的人郝然就是那户家中的男主人。
怎么可能,快中午的时候自己还被他亲自赶了出来,男主人避讳心极重,人却是顶好的。七间撞到送殡队伍的时候怀里还揣着男主人送的几个馒头,可这才下午,男主人就这样走了,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什么病,怎么突然就去了?”七间情绪有些失控,紧紧抓着女人,眼睛盯着她身前的相框。
“猝猝死的,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完饭没多久突然就尖叫一声,人就这么没了。”女人哭哭啼啼诉说着,一旁上了年纪的一位婆婆看着七间一身外乡人的打扮,拉住了女人示意她不要多说。
猝死的?看着送殡队伍渐渐远去,一个惊骇的念头闪过脑际,七间清晰记得昨夜里在枝头上的画面,记得青铜树上的铭文。
铭文中的汉隶指示的时间年份正是今年,月份和日期不正好就是今天吗?
一边几个跟随在送殡队伍后头无知的孩童看热闹似的一奔一跳走过,七间猛地拉过其中一个孩子问道:“告诉我,那户人家死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
或许是七间当时的表情太过凶厉,小孩子被惊得吓了一跳,想哭却又不敢哭出来,只得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朱朱存,朱存。”
七间瘫软地松开那孩子,孩子尖叫一声急急忙忙躲避瘟神般跑开,连同着一群小伙伴头也不回逃走了。
留下了空荡荡的街道,以及街道上的七间。
朱存,朱存!七间发怔得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而“朱存”二字正是自己昨夜在青铜树枝上看到的那个人名。七间之前甚至不知道收留他居住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就叫“朱存”,如今联系起来,那行铭文指代的可不就是他的名字以及卒时的日期吗?
事情过去多年,随着年纪的增长,七间始终不能忘怀当时发生在湘西那处小村落中的奇异事件。
多年间,七间不忘搜集有关那座世外村落的记载线索,妄图弄清楚当年发生在村中的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拼西凑下,大致知道了解有关于那棵青铜巨树的零星信息。
它并不是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村东的山坡之上,流露在外的村志翻炒本以及历史上到过这座村落的人记录的日记都证明了青铜巨树的存在。
对于青铜巨树的描述无一不是:那是一个月亮极圆的夜晚,月光铺满道路,树下由于枝叶遮蔽的缘故,光线暗淡。
由此推断,青铜巨树出现的时间都是在月圆之夜。
一切都是如此的凑巧,七间只是撞到了它该出现的时间点,看到了树枝上留下的铭文,见证了一个人命数里注定的死亡。
这多多少少减轻了一点七间内心底里的愧疚感,七间说道:“当时,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因为我借宿在他家,又不听那户孩子的劝告,夜里去到了村子东边见到了那棵树。综合这一切才导致了他父亲的亡故。”
七间的故事叙述完了,聆听的人沉寂着,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斯特拉斯曼。
恍惚过了许久,众人都没从那种诡异的感觉中晃过神来,斯特拉斯曼悠悠道:“这么说,你们刚才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我的死亡日期?”
胖子第一时间跳出来否定,就算是月份和日期可以完全相同,但总不能年份也相同?这岂不是就变成了胎死腹中,那如今面前的这个老家伙是谁?
七月也点头认可胖子的说法,否认青铜锥上的日期是斯特拉斯曼的死期。
那年发生的事情在七间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整个故事的叙述过程中,他至少抽了五根烟,地上散落着烟头。
七间捏灭手里的烟,剧烈咳嗽了两声道:“不,当时我很紧张,整根树枝延展得很长,我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一部分。现在想来,树枝上如果在记叙一个人的生平,从出生开始到入土的那一刻。那么,我当年没来得及细看的枝干那一头的铭文就该是他的生辰八字。”
一番话瞬时戳中斯特拉斯曼的心弦,他煞白的脸色皮肉僵硬抽搐了两下。
胖子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斯特拉斯曼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揣摩道:“这么说就简单了,我们把那锥子刨出来,看看下面刻着的是什么不就知道了吗?”
朱北辰有点恼了,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怒喝道:“胖子,胡说八道什么。”
凝云也接口道:“狗嘴里还真是吐不出象牙。”
七月观察细致入微,担心斯特拉斯曼多想,心理因素对于身体的潜在暗示作用是很强烈的。
七月善意劝慰道:“或许,那一端真的有字,说不定卒年是千年之后呢,对不对?”
面对周围强烈的敌意,胖子心底一寒,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笑呵呵接口道:“抱歉抱歉,我嘴拙。漂亮姐姐嘴巴就是甜。”
第422章 沼泽林(五)()
韩清欣联想到之前发现的那具士兵尸体一惊,询问道:“我们在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