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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要一直这么跟它们干瞪眼下去?”凝云几乎就要崩溃了,一窝窝蚂蚁可全是有毒的,看它们身上骇人的红色部位异常刺眼,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蚂蚁,又没有杀虫剂,就算有也未必有效,情况简直糟糕到极点,黑袍男子也是茫然的眼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其实,据说红牛头犬蚁的化学嗅觉感官能力极差,这也是一些化学手段对它不起效果的原因之一。”相反的,生物天生能力都是倾斜于某一方面的,相较于蛊虫类来说,它们的视觉能力敏锐,三米开外的事情却看得通透,七月解释道,“除此之外,它们的听觉也相对发达,对于声音极其敏感。”
说着,一抹隐晦的笑意骤现。
声音?黑袍人愣住了,难道要对它们弹琴?
那件古琴七月并没有带入通道内,就算要用发生的乐器造成可影响蛊虫的声音也是没有办法的。
哪知,七月抽出了一根通体碧绿的长条形物件。
玉箫,九孔箫!黑袍男子讶异地看着七月手中的物件,晶莹玉体内透着一抹晃眼的碧绿光晕,音孔数量居然有九孔之多。这还能算是乐器吗?
箫的历史悠久,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可自古以来仅有六孔箫和八孔箫之分。九孔箫可是闻所未闻的,她能掌握吹奏之法?
黑袍男子先前在配殿之中可是见识过七月展示七律九弦的,原以为能弹奏九弦音的人就足以称得上旷世大才了,想不到七月还精通七律吗?
精美的玉箫共有九个节,刻有各种精美的图案和文字雕饰,细看之下图案则为各式的蛊虫样式,活灵活现地盘踞在玉箫身上,无不让人惊骇。
驱蛊之法众多,化学气味类是最低下的一种方式,七月相信高明的古代育蛊师采用的一定是另类高超的方式,譬如通过声乐与蛊虫沟通交流。这根制作精美的玉箫之前就静静地躺在配殿诸多珍宝之中,横放在九弦琴之下。观摩图案雕绘,七月顿时就明白这是一根有着特殊用途的乐器。于是,就顺手带了进来。
没想到,真的有了可用之地。而,七律则是她最擅长的一种。
七月低首环顾蚁群,带着一丝娴静笑意盘腿落座,双手抚摸着玉箫箫身,感受着玉材的淡淡温润。已经成为了她演奏前的习惯,俗称交心。万事万物在巫师心目中都是具有神意在其中的,唯有尝试与乐器沟通交流,才能精准地掌控达到乐随心动。
“你连七律也会吗?”声音冷至冰点,黑袍男子进一步感受到眼前女子的可怕。看似人畜无害的绝美面容表情,实则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巫师。他是个心机沉重的男子,向来不会信任任何人,在任何伪装面前都会时刻保持着一份戒备。
七月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回应他的话,凝云知道七月每次弹奏前总是这副样子的。
驱蛊的箫声极多,不同的声调,声音的急促缓和都意味着不同的指令。不得其中要领的人纵使是拿到了驱蛊的玉箫也无法掌握控制。
就如同八卦变局的衍生,适应蛊虫接受的频段音色,以及相应代表的指令方式有数千种之多。而且并不是每一位蛊师都能用乐声来控蛊的,一则因为变化实在太多,二则每种蛊虫听力可及范围是不一的。
音韵控蛊实在太难太难,非大巫不得其要领。
古楼兰时期距今有一千多年了,是否自己掌握的指引跟彤冰阳时期的控蛊指令是一样的呢?思考间,七月陷入了疑难,古老的驯养育蛊术远比今时今日高超千百倍。
一窝蚁群真是彤冰阳培育的,他有能力将蛊虫的记忆根治于基因传承中,千年不变。是否,控蛊指令也是依循着自己心意创造的呢?
蚁群内,不安的躁动声高昂,地面上的血迹干涸凝固,加上挥发的缘故,气味变淡了许多。
总不能一直用血压制着它们,总有一个时候血会流干的,七月下定决心用七律尝试一下。音乐是物种间无障碍的交流语言,她决定吹奏一曲安魂篇,希望可以有效化解这群小东西的戾气,戾气一消,攻击性自然就不再。
这,不是一种控蛊指令,而是一种交流。
七月微红的唇齿间数度变换口型,演绎一番吹奏音调。终于,稍稍把玉箫上托,轻靠在下嘴唇处,缓缓送一道微弱气息入内。
目光迷离,一双眼眸混着无限柔情,七月似在吹奏着一曲。
可,除了那道无限清纯柔美的曲线身影,二人竟然什么也没有听见。
无声的乐章?黑袍男子同凝云面面相觑,凝云抱以茫然的神色,以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346章 生物制动()
微弱的气流在九孔内一进一出,声波如水纹般缓缓流动转换,一丝丝轻盈的音韵以人耳不可察的频率在甬道内飘荡。
躁动不安的蚁群一时间逡巡不前,像是在仔细聆听辨认,脑袋前沿的触角微微颤动,一副不解的神情。
似在确认这种音符是否曾经在记忆深处听过,频段代表着什么样的指令。
凝云手心紧握,捏出了一把把冷汗,这种智商低下的蛊虫要是听不懂怎么办?
甬道内的气氛凝滞,男子黑袍内的面容严峻,时刻关注着蚁群的一举一动。
徘徊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蚁群似乎是听明白了箫声指令,后方的队伍有一群蚂蚁开始出现调头的迹象。
随着第一波蚁群转身离去,渐渐地前头的蚁群也开始调转行进方向。
凝云顿时送了一口气,看来这种凝聚在红牛头犬蚁记忆中的古代控蛊指令根植极深,至今仍深刻铭记。
七月的神情极端专注,一紧一松的指+顶+点++间动作,气孔的开合表示着她依旧在吹奏当中。
蚁群如潮水般快速后退,密密麻麻钻入裂缝中,来时匆匆,去时依旧匆匆。
约莫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阴暗的裂缝内已不见蚁群的身影,甬道路面上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呼!”七月紧皱眉头,心力憔悴轻吁一口气,玉箫稍稍离开唇齿部位。七律的吹奏消耗心神体力,过程中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她渐显得吃不消。可总算让蚁群安然退却。
“太好了,姑娘真厉害。”凝云一副雀跃表情,冲着黑袍男子挑眉,就知道自己姑娘可以控制这群蛊虫的,否则又怎么能成为苗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巫呢。
黑袍男子此时也是反映过来,七月吹奏的箫音是一种无声的频段,玉箫本身的设计就是控蛊使用的,九孔的开凿或许就是为了这种特殊频段声音专门设计的。
他对于七月的认知和重视程度无疑又上升了一个层面,说话语气也极为谦恭起来,“年纪轻轻,就有这一身本事,看来我还真是老了。”他暗想,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女子,自己还能走多远。说不定连沙埋古城的城门都未必能见到,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跟随七月前行的决心。
“现在可以走了?”黑袍人问道,目前三人中,七月的意见无疑是最权威的。
“不。”七月立时制止,“前沿的道路已经封死。”纤纤玉指平指前端阴暗的甬道尽头,摇头示意道。
“为什么。”黑袍男子一眼望去,前路处在无边的黑暗中,可也看不明白是否有危险,她又是怎么确认的。
“一种感觉。”七月右手握着玉箫,左手视若珍宝地怜惜抚摸着,大巫层面的女人具有的特殊感觉告诉她此时需要继续等待。
“轰隆隆”地动山摇的剧烈晃动声重现,甬道内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中,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陷入什么样的险地中。
黑袍人已成惊弓之鸟,一手扶着一面墙体,稳定着摇摆的身形。
七月的做法则更让他诧异,只见七月伫立与原地,轻飘飘的身子柔若无骨,诡异的身形随着地震波纹的晃动变换着身体的角度方位,始终未曾跌倒。
地震导致的甬道晃动随着轰鸣声响越来越强烈,一组组齿轮转动带出的摩擦声如同磨牙一样刺激着三人的神经,声音异常刺耳让人心塞。
三人几乎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听见墙体内齿轮机括运转的声音都是担忧不已。
“贴近墙面,保持一米左右的靠墙距离。”丰富的经验告诉自己,机关遍布的甬道内,未知的危险可能来自四面八方,这种情况下靠近墙体是最为稳妥的做法。同时,也要跟墙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集中全身注意力,谨慎墙体暗藏连弩机括。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躲避方式,机关交织遍布的地层下,唯有非凡的身手和机智灵敏的反应能力才是生存的唯一要诀。
对此,七月和凝云毫无经验可循,慌乱中只好听从黑袍男子的命令,贴合着墙壁站立。
地震持续了一分钟有余,黑袍男子脸色愈加凝重,蓄势都要如此长一段时间,引得的机关必然极其厉害。
墙体内,磨合声渐渐缓和下来。可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注意了,这时候机关可能在任何一个节点触发。”这不是意味着危险解除的信号,相反的蓄势完成,机括随时都是起作用,他可不认为千多年前的机关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腐朽不起作用。古人的机关术数远远要高明得多,千年不腐的尸体都能做出来,何况是一堆齿轮机关。
“没事啊。”凝云扶着墙面左右观察,见一直没有动静,神经大条起来。
“啊!”裂缝内猛然射出一道强光,着实把她吓了一条。
齿轮声由裂缝内骤显,似有物体在裂缝底下往上攀升起来,凝云悬着心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不会是蚂蚁大哥去而复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厚实笨重的大门居然从裂缝内里被机括推了出来,一点点地沿着裂缝口向地面甬道内攀升着。同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