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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较为镇静,倒是没有夸张叫出来,却也是下颚大张表达心里的惊讶。
胖子木讷站在那,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在瓢泼大雨里洗涤了一回,到现在还不断往地面上躺着水珠。
她留心到胖子的眼睛,那是一双无神的眸子,通过医学方面的判断,拥有这双眸子的人现时的大脑内思维状态是停滞的。
也就是说胖子现在是处于无意识状态。
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只能通过墨镜的世界看到他?
韩清欣试着一步步接近胖子所在的位置,伸手朝着空气抓了两把,手臂透过胖子的身体抓了个空。
说明他并不存在与这处空间当中。
当然,胖子应该也看不见韩清欣和朱北辰两人。
有点难以置信,她不停摘下墨镜又戴起,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之后,惊愕的神情依然挂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韩清欣问道。
“我怎么知道。”朱北辰说。
既然它可以令人看见消失了的胖子,自然也有可能看到别的东西。
韩清欣转换了视角,看向那副浮雕,一副不同的画面出现在视野内。
她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从脚底根部起到脑袋上。
“七月,凝云,还有那人是谁?”韩清欣心里想着,情绪慌慌张张,让人一看就知道,墨镜里的画面绝对不寻常。
墙体浮雕还是那副浮雕,只是浮雕之前空荡荡的地面多出了几个人。
另外多出的那个女人正蹲在地面上调试一部机器,这头对讲机的声音还有悠悠响动,接收者电波。
“你看到了什么。”朱北辰急了,就要去抢墨镜。
韩清欣说:“是七月她们,在。”她手垂落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团死灰。
一直以来她都怀疑太阳墓有两部分,就像镜子的两面划分着这个世界。
现在出现的这副墨镜就像是沟通两个世界的眼睛。
“她们在浮雕的位置。”她手指着那块诡异的浮雕,狐狸的影像略带着渗人的笑意。
墨镜是采用的什么材质,手摸上去沾着黑乎乎的粉末,很像是碳粉,她把墨镜交回朱北辰手中的时候,顺带看看手上残留下来的物质。
果然如疯丫头所说,七月她们在那里。
朱北辰戴上墨镜激动之下走过去,直到身子透过七月她们所站的位置,他才恍然大悟过来,一切都只是一片影像,是虚幻不实的。
呜呜!
一个声音在低声抽泣,一阵激动过后,在朱北辰转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韩清欣哭了,哭得雨带梨花,让人伤感怜惜。
“你又是闹个什么劲,现在我都够烦的了,你又哭什么?”他问
“我,我觉得我们恐怕再也走不出去了,那种感觉你能了解得到吗?”韩清欣抽泣着,断断续续说道。
让人绝望的情绪在这处空间当中弥漫。
心里素质如韩清欣这样的女人,都感到恐惧担忧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太阳墓只是用某种手法分为了镜面的两个世界,现在看来情况可能要复杂得多。
一旦陷入这个世界当中,种种负面的情绪都会接踵而来。
无声息的世界,千篇一律的墓室环境,压抑恐惧,没有食物,没有水源。
暗色调的地底环境极易让人癫狂,一个不小心就会进入胖子现在的情况。
墨镜中他们看到了七月,同样也看到了胖子。
精于逻辑分析的韩清欣看得出来,七月和胖子所处的空间应该不是一处,她们漠视胖子的存在。
这里的空间理论与构建方式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295章 两个世界的联系()
她抽泣着抖动双肩,猛得一扑,扎入朱北辰的臂膀内,泪水滴溅再他肩膀上。
朱北辰尴尬僵立在那,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好,只好任由对方搂着。
片刻之后,又被猛得推开。
“跟个木头人一样。”韩清欣骂道。
这,这什么个状况,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他心里没头脑得直喊冤,心想,我怎么你了。
“好了,不说了。赶紧想办法跟你老婆联系,或许只有她才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太阳墓内的机括以及古老的巫蛊之术已经不是现代人所能理解得了的了,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七月的身上,只有让她知道自己一行人也在同一间配殿里,她才能想办法把这些人全部带出去。
韩清欣想着也不墨迹,继续蹲下来摆弄那部对讲机,并嘱咐着朱北辰戴上墨镜观察那一端七月等人的反应。
最后还补充道一句:“你留心着点那个胖子,他的状况最是奇怪,虽然他现在摸{顶+点}不着咱们,但你还是要留心他。”
说话还是那么阴损,朱北辰想。
电波声“吱吱”在响动,只是声音越来越清晰。
对讲机声源处传来一道带着杂音的女声,具体在说什么也听不清楚,话语含糊不清。
朱北辰说:“试试看,你说两句。”
韩清欣按着对讲机按键,朝着那头喊了两句。
询问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听见没,将目光投向朱北辰。
她不能直接就点名七月的名字,因为有第三人的存在,可以说她的警惕性非常高。
两个人的分工状态有点特别,一个在看那一端的世界,一个在用电子设备倾听那一端的声音。
视野里,那个陌生的女人也是蹲在地上摆着姿势调试着那台设备。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扭了几下按钮,应该是在调试某些参数。
七月靠在浮雕不远处的一面柱子上,神情看似慵懒实则是刚缓过来不久。
脸上略微有了点血色,仍旧是一副娇弱的样子。
“怎么样,有什么反应没有?”
七月口头上询问着,心里如一头小鹿般扑腾扑腾跳跃得厉害。
这种感觉难以描绘,就像冥冥中恋人间的感应,朱北辰绝对就在配殿里。
当然,不是死掉的那具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张亦珊说:“有电波声,操作起来总感觉有东西阻隔在我们中间,声音都模糊不清,我再试试。”
七月低声同凝云交流:“我总觉得有双熟悉的眼睛在看着我们。”
巫族内达到大巫一层的人物心灵感应往往比平常人强烈。
朱北辰戴着墨镜朝着浮雕处大喊:“七月,凝云,我在这里。你们能看到我吗?”
他的情绪异常激动,韩清欣按按他肩膀,摇头示意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
在韩清欣的安抚之下,他的情绪渐渐趋于缓和,整个人的疲惫程度达到一个极限值。
极端密闭环境下的生理反应,韩清欣判断道。
人变得易怒只是个开始,在连续一段时间不进食的状况下,加上古墓环境带来的心理暗示。
长时间处于情绪紧绷情况下,会加剧身体能量的消耗,会导致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
“听我的话,坐下来休息一会,什么也别想,闭上眼睛眯一会。你需要保持体力。”她望望朱北辰,不断给予自己心理暗示,我不能倒,如果我的心理防线崩溃,给朱北辰带来的心理影响绝对是负面的。
看不见的无限电波依然在两个空间内飘飘荡荡,以人所未知的方式穿梭于七月和韩清欣两方之间。
谁也没能联系上谁!
往往都是一方刚一听见类似于人类语言发音时,喇叭内就是一片尖锐的蜂鸣。
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两个世界的交流。
“嗡嗡嗡”
一道尖锐的蜂鸣声长命,刺耳异常。
韩清欣不得不关闭对讲机电源。
张亦珊排斥得皱眉,按掉了发报机电源按钮。
浮雕下端,朱北辰安然入睡,甚至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他太过疲惫,太阳墓里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度过了多长的时间。
他睡眠中的样貌很安详。
韩清欣轻手轻脚放下对讲机,无奈耸耸肩,含笑看着入睡的少年。
“如果君未娶,我未嫁,该多好。”她心底甜美地笑笑,暗道自己的天真,自己的身份不容许她胡乱想太多。
“或许七月才是你最好的伴侣,她能给你的帮助将比我多得多。”
“我带给你的,永远只有麻烦。”
说着话她把手轻搭在朱北辰脸庞上,手指犹犹豫豫攀上他嘴角,又生怕惊醒他,缩了回去。
接着再一次攀上,顺着脸部曲线触碰到紧闭的双眸。
睡眠中微微颤抖的眼角毛,胸膛随着匀称有力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不禁看得呆了。
金银折射出的光彩暗淡了几分,敏感的她才从失神的状态中晃过来。
她疑惑回望一眼,配殿内一切入常,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也开始因为缺乏食物补给加上长时间没有休息出现了环境。
韩清欣笑笑,撑着地面坐下来,靠到朱北辰身边。
拿起那副墨镜,反复观察下,它有点像碳,镜片的材料像是用某种工艺将碳块打磨,细致的加工将碳块磨得跟一张纸一样薄。
看上去跟透明的镜片一样。
神奇得可以透视另一个世界。
有个念头催使着她把墨镜抬到眼前,佩戴到头上。
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觉得应该要这么做,应该要看见一种东西。
她也没去细想,就顺着自己的意识去做了。
戴上之后眼前的世界就是一变。
配殿还是那间配殿,却总感觉起了变化。
脖子不自觉扭向90度角的位置,那是正对着配殿入口的一面墙体。
墙体用的是一种黑色的岩石材质,凹凸不平的岩体表面像是刻着某些东西。
不管刻的是什么,都被韩清欣无意识忽略了,视网膜上的图像陷入一片阴暗。
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动了两下。
接着又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