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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北辰却无心去欣赏这片星空,大雪还是继续地下着,三人的身上都覆盖着晶莹的雪花,他感到有点冷了,也感到后悔做了这癫狂的举动,陪着这么一个女孩外加这么一个道士跑了出来。他双手环抱胸前,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再环顾两人,好像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两个怪物,一点都没看出他们两个会感觉到冷,一个还是在雪地里欢腾着,一个在一边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看夜空,看看这片雪原。
“冷了?年轻人身子骨还没我老道士好。”
朱北辰此刻连白眼都懒得去翻动,半蹲着蜷缩着身体狠狠地瞪了猥琐道士一眼。
“道门的炼气口诀,强身健体御寒的,你学不学?”入定故作姿态的说。
“可以修成大罗金仙,成为绝世高手?”随着冻着牙齿都在打颤,但朱北辰依旧是这样坚毅好逞口舌的人。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这只是一种道家炼气的口诀,是一种高深的呼吸方式,通过体内呼吸循环的引导,达到增强体质,抵御严寒的方式而已。”
朱北辰依旧一脸的不屑,以自己的阅历总觉得这道士在演绎着高深,说的也都是那一套很玄乎的东西。
突然,他看见老道士木然站在自己身前,眼神涣散,身体也在微微颤动。内心里在那笑话老道士,还说什么道门养气呼吸,自己不也在发抖。忽又觉得不对,顺着道士的目光转过身去,前方大概五十米的距离,那是晴雯,再远处,白白的冰雪处,出现了几个灰色的影子,似乎灰影还在不停地往自己这方移动,愈来愈近。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几个灰点已经移动到了晴雯的身边,此时,朱北辰也终于看清了这是些什么东西,一下子再也不觉雪地的严寒,牙齿间的颤栗更甚,浑身的抖动更胜之前。
“狼,狼,那几只东西是狼啊。”在大山中长大的朱北辰自然是识得这种群居动物的,也知道它们及其善于团队协作的捕猎,哪怕是遇到落单的狼都是恐惧异常,何况还是这一群。
边喊着边回头,“入定,狼啊,有狼,”朱北辰刚一回头,哪里还有猥琐道士的身影,入定此刻已经在满是积雪的土地上飞快的往后跑了百来米,遁走的本事堪称出神入化。
“我操,这个猥琐的东西。”愣是平时尚算有涵养的朱北辰,也忍不住对他这种行为暴以粗口。再回过头看,那几只狼已经将晴雯团团围住。正在思考怎么办,是回去救她呢还是直接跑掉,但自己能救得回她么,回去是不是会给这群狼加餐呢。
正在这种人性艰难的选择关头,朱北辰忽然感觉头一沉,像是什么重物击落在了自己后颈,感觉天地星辰都在翻转,随后快速的暗淡下去,身体也沉沉往雪地中一坠落,竟是昏倒在了地上。
狼群渐渐向着晴雯围拢,一阵阵狼群的嗷嗷咆哮中愈加显得每头狼面目的狰狞,那是种饥饿至极而对食物流露出的渴望。它们慢慢缩小着包围圈,将晴雯局限在半径为一米左右的圆圈中。晴雯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自始自终都未曾发出一声呼喊。
她缓缓的蹲下身子,轻轻的伸出手,尝试去抚摸眼前的一头狼,只见那头狼未有任何退缩和异动,就这样安静的立在那眯着眼,任由晴雯的手按在自己头上。晴雯的嘴角露出一片笑意,那是一种漠视苍生再无任何感情的笑,不带任何声音。
这就是朱北辰倒在雪地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映入眼中的一幕画面,诡异的狼族和那个不知身份的少女。
这个夜里,是朱北辰生命中最冷的一个深夜,那股雪地的寒气深入骨髓。
朦朦胧胧的昏迷中,他又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保有着意识的,四肢那透体而入的寒气,仿佛在吞噬细胞,嚼食骨髓,自己就要死了么?
18年中的每一个日夜,自己都是在坚强的求存,经常都是饥饿了一天,忍耐着腹中的绞痛,才会在晚上拾来柴火,熬着稀如汤水的白粥果腹,节约算计着粮食和学费,求存到如今。却没想过有一天忽然会稀里糊涂的死在荒郊野岭,死在一场8月的大雪中。
夜空中,北斗星辰显得格外的诡异明亮,昏迷中的朱北辰却好似能分外看清这夜色的每一段场景,那诡异的星光越来越亮,像是在慢慢累积着光能,渐渐地连眼睛都会觉得看着刺痛。
在这极度的星光下,周围的环境也愈加显得幽暗,但却总有种让人感觉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蛰伏在这股幽暗中。
一股从未有过的幽香随着朱北辰的呼吸起伏漫入身体内,那是自己从懂事起就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顿觉四肢一片舒爽。
在身体中,那股幽香化作缕缕的淡蓝溪流,以一种说不清的形态沿着自身的脉络开始渐渐走遍各个穴位经脉及器官,全身的寒气都在潜意识中慢慢消散,随着淡蓝溪流的化开,身体的温度也在慢慢的升高着。
在光芒亮至最极的时候,北斗星辰联合七星直射出一股股破空的光芒。
光芒速度极快的随着七星的顺序一一射往这一片山腹中的雪原,最后一一轰击在了朱北辰的身上,白色的星芒一道比一道强烈,每射入一道,朱北辰的身体透出的光越是强烈,白色至极后竟透出股股湛蓝的光。
如果在空中也许就可以看到,一个人形诡异地淹没在这一片蓝光中。
最后蓝光渐渐暗淡了下去,随后北斗星辰的光也开始逝去。
整个夜空,整个雪原都处在一片黑暗当中,一切也都渐渐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也都未曾发生过。
第3章 沉甸的死亡()
晨光懒洋洋地洒落这片土地,漫天的大雪停歇。
整个山腹中都透着和煦的阳光,朱北辰在这一片暖意中眼皮抖动了下,开启了对这个陌生地方的感知。
他尝试了下睁开眼睛,惊异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再睁开一片视角,浑身一点力气都没,努力挣扎下身体站起身来,翻动了十来分钟,终于是放弃了。
这才开始有点担忧起来,我莫不是瞎了吧,看不见周围的东西,连动都没力气动了。索性僵直着身子,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挪动了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那不动。
这才回忆起昨夜的场景,那道士哪里去了,那个漂亮却又十分诡异的女孩哪去了。
那个昏迷后,潜意识中的异象,到底是梦呢,还是真实的。
山腹中厚厚的积雪在这旭日升起的半个钟头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消融着。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地上的积雪化尽,埋在厚厚雪堆中的青草终于努力的钻出翠绿的头。那一场雪就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来的诡异,消逝的骇人。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朱北辰又艰难尝试翻动身体,还是感觉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人声,一大群人正在往这边移动。又过了一小会,天空中传来机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那也许是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吧,朱北辰极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有的只是等待。
“这有个孩子,快跟上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人声渐渐鼎沸起来,一时间很多人在向自己靠近。朱北辰感觉,自己被人抬上了担架,在山腹中朝着一地快速移动过去。
“体温有点高,这孩子在发高烧”这是他最后听见的一句话,很快的,朱北辰又再度昏迷过去。
一间会议室中,一个身着白大褂面容娇好的女人抱着一叠文件伫立在那,朝着会议桌前首座的男人汇报着。
首座上的男人已是银发挂满鬓角。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两列身着军装表情严肃的军官。
“具体情况跟在座的各位汇报下吧。”男人往桌前的烟灰缸中抖落着烟灰。
“我们接到铁路部门的上报,连夜组织人员奔赴出事地点,到达时间为第二天早上7点30,我们对列车人员进行了检查,车上全员无损伤,唯一走失一个小男孩,在距列车3公里外的山间找到这个孩子,当时他已经昏迷,并持续高烧不退,强效的退烧针已经打了3剂,毫无效果,为降低他的体温,不得已将他泡在低温溶液池中,体表温度始终维持在39度半。事发现场有高温烧灼的痕迹,成因不明,事发地发现辐射值偏高。那男孩的资料我们也调查过,只是一个山里的普通孩子,刚考上大学,叫朱北辰。这事件的疑点一是,那场大雪之前毫无征兆,大雪覆盖范围仅以列车中心辐射周围10公里的区域,周边勘察及近几日天气观测,没有形成暴雪的条件;疑点二是第二天积雪的消融速度,在一个小时内,几近全部化尽,这是最反常的;第三便是这个男孩子,他的情况最为复杂,全封闭的车厢内走失,高烧成因不明,昨天开始,出现身体大部分器官衰竭现象,用任何药物都没有反应,心率更是降低到10次/分钟,已经近乎于一个死人。”
女人平静的汇报完这一系列的内容,面无表情的继续站在会议桌边。
“嗯,好的,这几天辛苦你了。”首座上的男人对女人点头示意对她的工作很满意。
“各位,像这种小范围的气象异常,现场的各种测量数据也都在你们面前的报告里面,我们的专家也都研究过,很遗憾没有找到丝毫的成因线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这个男孩入手,我想也许也只有他能告诉我们点什么,大家也都明白我们这个部门是因为什么而存在,余下的事情,麻烦各位尽量配合小韩的安排。”
1个小时的时间过后,一场没有太多意义的会议就在这样没有大结果的结果中结束了。
此时的朱北辰全身**着浸泡在那不知名的低温溶液中,维持着身体的温度不至于再继续升高下去。偌大的房间中,墙壁均是清一色的白,空气中泛着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整个空间的感觉以及场景都显得那么的渗人。
韩清欣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