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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云首先沉重脸回问:“五万?”她们二人对于金钱的概念模糊得多,较之于凝云对玉石知识的熟络,在这点上显然是门外汉。
老人竟不接过话头,依旧是反复比划着手掌,狡猾地暗示着,不肯多话一句话。
七月微微蹙眉,纤纤玉手在朱北辰手心里捏了一把,提示着还是你来做主。
“这样,一百万,少了一分我们都不会当的。”
他终于有种当家作主的优越感了,自己原本就是个穷小子,别说是5万,就算是五千都够让自己乍舌的啦。现在提个一百万还生怕老人不答应,干脆一口咬死价格。
第202章 诡店(二)()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老人眉头也不眨一下,爽快地答应下来:“好的,成交了。”
朱北辰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一锤子的买卖,价格也是自己提的,但老人答应得太爽快了,愣是让自己感到吃亏了。
而这就是生意人的精明之处,他其实可以先做为难一番,再慢慢磨一下,最后再答应的。
但老人已然看出三人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于是也不拖沓,竟直接应承了。
“完了,真是亏本了,自己败家算是败透了。”朱北辰腹诽着,责怪自己愚蠢。
外间的人流眼看越聚越多,照理说事情解决了,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他们也该散去,但现在的状况却更加异常起来。
老人用绸缎包裹起玉佩,缓缓说道:“三位贵客,小店在古镇做的都是小生意,现在没那么多现金,仅能支付五十万的现金给你们,余下的数目转账可好?”
朱北辰犹疑了下,现在外头围着这么多人,提着几十万的现金在手|顶|点| 上还真是怕不安全。但转念一想有七月在也就不那么担心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小青年深谙人世地往二楼账房走去,而老人则是从柜台下方拿出一台电脑。
现代化的设备出现在古朴的典当柜台前颇有那么点格格不入的韵味,老人问道:“你们给我报张银行卡号,一会就能把钱转你们账户里头去。”
七月同凝云四目相对,她们都是从闭塞的大山里面出来的,哪里会有这么现代化的东西。于是朱北辰只好掏出自己在学校办的银联卡递过去,但总觉得不大好意思,典当的主顾是七月,收钱却往自己卡里打。
不一会功夫,小青年提着满满当当的一箱子现钞摆放在柜台前,极其礼敬地伺候着说道:“三位贵客,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需不需要清点一下。”
凝云狐疑地接过箱子,反感地看了一眼势力的青年,打开箱子一瞧,一捆捆的百元面额现钞一层摞着一层,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会功夫,老头那边转账的程序也宣告完成,朱北辰目光凝望着成功支付的画面,表示着感谢。
“三位贵客,现在咱货款两清了,往后还有什么珍品需要当的,可尽管拿来小店。”
老人说着话递过来当票,上头写着品名典当金额以及时间日期等信息。之后慌忙地收起羊脂白玉,生怕七月三人反悔似的。
“走,我们先找家旅店住下,第二天有淌火车出小镇。”凝云提着箱子兴高采烈地说道。
七月说:“北辰,明天我们去哪里?”
朱北辰说:“学校这会恐怕都已经放假了,出来也都小半年了,我打算先回家看看。”
三人说着话,一脚踏着高高的门栏走出诚信当铺。
朱北辰回头看着高悬的店铺招牌,总隐隐觉得这家店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围拢的人流渐渐散开,均是指指点点着七月三人,小声地嘀咕着话语。
凝云立时就不乐意了,撒泼地唾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夜幕已临。
旅社内一体态臃肿的服务员裹着毯子靠在柜台内墙根处,耳孔内塞着耳塞,悠闲地听着音乐打着盹,丝毫没注意到店里头来人。
凝云手狠狠地敲打了下柜台,换做一副柔柔的女声问道:“阿姨。我们要住宿!”
一席话听得朱北辰一愣一愣的,人家服务员至多三围比常人大了几码而已,精神头明摆显示着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凝云饶是能管人家叫阿姨。
那名体型臃肿的服务员一脸不耐烦得摘下耳机,好在应该是没听见那句称呼,粗重的嗓子问道:“我们这房间都是一样的,卫生间都公用的,你们要开几间。”
朱北辰原想着接过嘴说三间的,结果凝云伶牙俐齿地说道:“那就开两间。”
“押金四百,全天房价一天一百,先把钱交了。”服务员利索地介绍着。
凝云也不多计较,豪爽地从箱子里摸出几张崭新的票子递过去,顺手接过服务员甩在台子上的钥匙。
说道:“姑爷姑娘。这是你们房间钥匙,早休息,明早我来叫你们。”
敢情今晚又要和七月睡一块了,他隐隐有些期待,却又有些尴尬,面红耳赤地接过凝云的钥匙,手挽着七月往钥匙上门牌号所标示的房间走去。
整间房间大致约莫十五平左右,一张1米5左右的床横立中央,几乎占去大半个房间的位置。床单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大致还能分辨床单原先的色彩,就是这样的房间居然也能好意思地开口要一百一晚上,朱北辰第一次觉得被坑宰了。
“这是要有多久没人住才能养出这么厚的灰啊!”朱北辰诧异地说。
七月表情看上去不恼不躁,轻手轻脚地掀起床单,依旧记得尘土飞扬。
“收拾下还是可以住的,在外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能处处苛求的。”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得体的言语从七月口里说出来总是那么让朱北辰无从辩驳。
小半会的功夫过去,七月就已经把狭小的房间给生生收拾了一遍,而朱北辰一直站在屋外头,冷言瞧着这一幕,被七月的贴心温存感染着。
收拾停当,二人坐在床头,朱北辰越想着白天的事情不对味,问道:“七月,你不觉得那个当铺有些古怪吗?”
七月轻挽着披散肩头的发丝,美眸眨动,说道:“说不大清楚,我觉得外头围观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味,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是哪里不对。”
凌晨一点,狭小的床垫上,朱北辰的身子几乎是挨着墙壁贴靠着的,而七月则展臂乖巧地揽着他的脖颈,大半个脑袋贴在他胸膛上,均匀地气息若有若无地轻吐着。
几个小时的时间内,朱北辰几乎一直是睁着眼睛度过的,越想着白天的事越不对味,不详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当中。
一点二刻,朱北辰的心猛得一震晃动,心跳极其不规律得跳跃两下,渐渐加速。
第203章 诡店(三)()
这一轻微的变化立时落到七月耳中,突然的声响就像是心脏处加剧挤压,导致血液大量涌向身体四肢。正巧七月将耳朵搭在他胸膛上,敏感地发现了这一变化。
七月摸着黑平抚着朱北辰的胸膛,柔声问:“你没事,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人体感官分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是为五感,而第六感官就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直觉。但尚存在着第七类感官。佛语称之为“末那识”感,仅存在于至亲血缘之间。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千里之外的亲人逝世,或者重病弥留,拥有相同血缘的亲属会莫名地感到焦躁难受。
现在朱北辰就处在这种状况当中,越是回想白天的事情越感到生命中恍惚即将失去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顾不得七月诧异的眼光,匆忙起身穿好衣裳,披着外套,夺门而出。
楼道里黑灯瞎火的,朱北辰踉跄地跌了一跤,撞出极大的声响。
服务台前依旧是傍晚那位服务{顶+点}员,眯着眼缝托着下巴正打着瞌睡,一声巨响下楼道内滚出一团黑影,吓得她一身直哆嗦。
“啊!”
朱北辰由不得跟这个倒霉的孩子解释,匆匆忙忙站起身。
干净的服饰间已沾染上少许灰尘刚走几步,他刚走几步,正朝着门口方向过去。
服务员又是一声粗狂的尖叫:鬼啊!
朱北辰无奈地面向可怜兮兮的胖妞回应一句,好歹不能生生把人吓死:“别鬼叫的,我是楼上的住客。”
阴影下瞧上去,朱北辰的样貌狰狞,急躁的样子吓得服务员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正想夺门而出,又想起这胖妞也应该是本地人,问问她应该是知道些情况的,于是说道:“我问你,街尾左边倒数第四间铺子开了有多长时间了,平时有什么古怪没有?”
“街尾街尾第四间啊!”胖妞断断续续得应承几句,愣是没说到点上去,没过小半会直接闷声不吭了。
朱北辰疑惑得看着缩在服务台角落里的那胖妞,推搡了几下。
没动!又大力晃了几下,这才确认,胖妞居然是给吓昏过去了。
至于这样子吗?问句话而已,最多是大半夜有点失礼罢了,可瞧她五大三粗的也不想那么不经吓的人啊!
心中的担忧愈甚,朱北辰拉开门把手,摸着黑漆漆的青砖道路,向着白天那间诚信当铺一路寻过去。
一排排的商户大门紧闭,荒凉的道路上见不着一个夜行的人。
依照着记忆,他清晰得记得“诚信当铺”就在这条古镇唯一的商业街尾部倒数第四间就是,但一条白多米长的街道走过来走过去,却再也没见着那间铺子。
旅社内七月心挂着朱北辰,急忙穿戴好衣服,焦急地敲开凝云的大门。
几声急促的叩门声之后,凝云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七月面前。
“快跟我去找找,北辰夜里突然窜起来,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七月娥眉紧蹙,忧心地说道。
二人踏得木质楼道吱呀作响,待一到一层时才发现胖妞昏倒在服务台下面。凝云先是近前探了下鼻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