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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上妖艳的异族女人双眸一眨一眨,她真的在动,她是活物还是鬼魅?
眼前真的出现了一片湛蓝的海水,他的身体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漫漫海洋无边无际,透骨的严寒猛烈地往身子里头钻。
海水瞬间漆黑如墨,海面上乌云密布,骤雨巨浪翻腾,不远处出现一处强力的吸力漩涡,拖着朱北辰朝着那面海域而去。
深深的恐惧感由心底里涌来,巨浪高达数十米,远远地席卷而来。
海蛇,整片海域内密密麻麻地千万条海蛇从深海底层游来,柔滑细长的身子飞快地在海水中乱串,这些东西都是水中剧毒的物种。
成片成片的海蛇聚拢,朝着朱北辰所在的海面游来。
他离深海漩涡越来越近,嘶哑的声音无力地叫唤着,漩涡内死亡之气渐渐临近。
啊!
一抹红光浮现,血红的双瞳骤现,朱北辰脑海中的幻象一一破灭。
好惊险,这个女人的眼睛有问题,以至于那种特别的舞蹈形体都是在利用人的视觉感官在制造幻象,运用种种暗示使人踏入深海漩涡。
七层内埋藏了太多的妖异与未知,朱北辰心生退意,看似毫无危险的地方其实布置着重重杀机,他从未想过那个时期的苗民就已经将人类心理研究得如此透彻,居然能利用壁画与空间光线配合让人陷入自己内心营造的可怖场景中。
他并不知道异族女子演绎的是一幕摄魂幽步,壁画选用彩绘的方式凸现女人的双瞳,一幅幅画卷不断地由浅及深,展示着属于那个时代九黎族先民的舞蹈。
“那是在祭祀。”七月说。
“祭祀什么?”朱北辰问。
“死神。”七月回答。
清醒过来的朱北辰衣裳尽湿,强烈的恐惧感徘徊在心头,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单单是画卷残影就足以让人泥足深陷不可自拔,若她生前,又该是怎样一副魅惑人世的姿态。
“那石壁上的咒文又是什么?”朱北辰问。
金灿灿的符咒由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条构成,字体类似于蝌蚪文,但又明显更加富有表现力,字形身躯扭动苍劲有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古自然力量。
所有悬疑布置都集中在七层中,更加显得这层空间的不俗,当初设计这里的人初衷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是一种失传的文字符咒。”七月说。
“很像蝌蚪文,用来干嘛的?”朱北辰问。
“拘魂!”七月淡然道。
“姥姥告诉我七层内镇压着的是一件冥器,邪性很大,那些全是拘魂咒,用于压制这件冥器。”七月说。
朱北辰从怀里掏出那件四四方方的物事,这是一枚古印,通体晶莹剔透,印上方是九只蝌蚪形生物。
一直以来的那个梦境,其实是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中原时的情景。
联系史实,那顶高大壮观的军帐地点在五丈原。
梦境生动地再现了那个年代,妖孽的智者谋臣,一代汉相诸葛亮人生的最后一段光景。五丈原攘星,他在用巫蛊祈攘之法,以求添寿延续生命,魏延不合适宜地踢翻了命灯,最后诸葛亮寿元尽而命绝。
这枚印绶正是当年诸葛亮临终是交托至姜维手中的物件。
朱北辰对于这枚古印印象深刻,以至于在七层内打开锦盒之时第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历,只是没想到上千年来它一直藏在苗疆,最后落至自己手中。而七月却说,它本就该属于自己。
“就是这个东西,它是什么?”朱北辰问。
“一代代留下来的传闻,都称它为-鬼玺。”
“这方印玺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知道。”
“但,它很重要,很重要。”七月说。
七层内没有设置机关巧术,没有族卫守护,但七月偏偏说“鬼玺”很贵重,且很重要。
“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有人看守就不怕丢?”朱北辰问。
“你认为有人会偷?你看到的那名女子应该是九黎族中一位妖异的大能,她演示的是一种‘摄魂幽步’,看到这种舞蹈的人都会死的,这就是最致命的机关,还需要护卫去守护吗?”七月说。
第179章 祖巫的身世之谜()
“为什么我会没事?”朱北辰问。
“族内先祖遗训,任何佟佳氏后裔都不得接近雨烟阁第七层的。”她没有直接答复。
“为什么?”朱北辰说。
“那里本就不该是人呆的地方。”七月轻叹。
雨烟阁建造的年份可以追溯到佟佳要霜大巫时期,几乎是与滇南两处工地一齐动工建造,建筑楼层总共达七层之高,在古时已是不可想象的高度,依照巫蛊层次划分建造,按理说,七层之巅绝对是祖巫层次的存在。
但要霜时期,九黎族后裔分化,苗地内祖巫早已绝迹,无人知晓祖巫时期的大能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因而第七层建筑徒然虚有其名。
“摄魂幽步和拘魂咒是真实存在的,这两种巫术传承与诸葛孔明,就连当年的要霜先祖在雨烟阁建成后都是不敢再次踏入的。”七月说。
古时建筑雨烟阁的工匠来自于成都朝廷,绘制七层楼阁壁画的画师在全卷完工过程中就不断地死亡,{顶}{点} 每幅异族女子全身相绘制完毕,形态初具,双眸绘成,每每就会有画师七窍流血身亡。
“女子是我们九黎族先民八十一部族的首领之一,长成之时身居妖媚之姿,她是远古时期大巫之一,擅长瞳术,哪怕仅仅是画像上的眼眸都能令人陷入生死绝境。”七月说。
而摄魂幽步正是她最为精通的一种巫术,鬼魅的步伐配合瞳术使用,在上古九黎族与炎黄部族的战争期间,数次令炎黄两族联军落败而逃。
“她主族内祭祀,是九黎族唯一能与亡灵沟通的人物,纵然在那场大战中身死,只要那种曼妙的舞姿重临人间,就等同于女子再现,惑魅心神,非祖巫不能抵御。”
“所以无论是要霜先祖,或者是佟佳氏历代后裔,我们都不会去到第七层。”七月说。
“如果你们有一代人修成祖巫之身也不行?”朱北辰不解地问。
七月笑笑,轻摇着脑袋,说道:“祖巫并非是一种层次,不是通过修炼就可以达到的,所以佟佳氏后裔中再没有族巫一层的人出现过。”
祖巫指代的是一种血缘传承,但又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血脉延续。
“九黎八十一部仅仅有一位祖巫,那就是告尤,但他的祖巫血脉并没有传承下来。”
“这种血脉的传承很特别,它是有选择性地传承,与血缘亲疏无关,甚至是在两个不同的年份出现在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七月说。
思维活跃的朱北辰很快便联想到了自己,“你意思是我身上流淌着的是你们祖巫的血脉,所以我能够平安地登上七层,取出这枚鬼玺?”
七月微微点头,肯定了朱北辰的想法,她有种特别的能力,能感悟到祖巫的气息,而现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挥散着的就是这种独有的气息。
“但,它会让我死。”
他宁愿不要这种高贵的血脉,血液的异常表现,注定了自己存活的时间不会太长。朱北辰只想平平凡凡地过完这一生。
“祖巫血脉的传承很特别,捉摸不透它的规律,有些人会出现感染的特征,随后死去,但如果是这样就不是传承,而是选择,它会淘汰他们。但出现在你身上的就是一种传承。”七月确信。
朱北辰舒缓气息,说道:“算了,感染也好,传承也罢,你可以治好我的,对?我不想这一辈子只剩下三年。”
七月双眸内透着无奈,“我,帮不了你。”
祖巫的血液承继没有人记录下特定的方式,告尤先祖活过了上百载的岁月,但这种血液再度现世的时候,给予朱北辰的时间仅有三年。
鬼玺以祖巫的鲜血催动,内里封印有世间可怕的力量,上一代鬼玺的主人是诸葛孔明,现世是朱北辰,七月计算着时间,将佟佳慕秋的嘱托一一交付给朱北辰。
七月话表明着祖巫的血脉曾在一千多年前出现过,而那代的拥有者是那位惊世的智者。
五丈原攘星,血脉赋予的寿元将近,他是在凭借着妖孽的才智祈求更改命数,因为这种特殊的血液造成了他的死亡,诸葛亮寿终之时,享年五十四。
“是否有攘星之法可以续命?”朱北辰灵机一动。
“早失传了,攘星一途飘渺不可及,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七月怜惜地看着他。
现在是时候将他的身世谜题告诉他了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与黑水河苗族先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七月思考着。
“其实我们的先辈是有联系的。”
“而你并不姓朱,你的祖姓应该是诸葛。”七月回顾着往昔佟佳慕秋的遗言。
这一代祖巫血脉的传承即将出现在诸葛氏的后人身上,早已在命数卦象着有所昭示,而他的出现只有短短的三年时间,朱北辰必须在三年间解开一道千万年来的疑团,否则他的命运就会如同告尤先祖一般,又或者是诸葛孔明,凡是拥有过祖巫血脉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真的复姓诸葛?”朱北辰狐疑地望着眼前绝美的姑娘。
“是什么疑团?”
“天象早已被蒙蔽,我们佟佳一族只能推算到这,一切的因由都即将在你这一代结束,三年后,无论你是否还活着,一切都会结束。”
七月颇感无力,算学命数本就是一门精深的学问,凭人力又怎么可能穷究天机,洞察一切呢。
这一切给予朱北辰极大的震撼,一时间庞大的信息量压得他有些窒息。
他有过希望,抱着憧憬,而他的希望就是七月。
“先过好眼前,目前苗疆即将起变故。”七月说。
“公羊和惬要造反?”朱北辰说。
他的心情缓和得极快,本来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