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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真的没有叛国啊!”
入朝为官这么多年,岳太傅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在岳府搜出这些文书,就算他没有和土番在书信上有任何勾结的内容。
单凭这些往来信件,他就很难说得清了。
这孟魂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自己妻儿没保护好被人抓走,竟然趁机赖到他的头上!
真是可恶!
而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救命稻草,那就是蔺南衣。
只要蔺南衣认为他没有勾结土番,那么他便可以洗脱罪名。
但如果蔺南衣认为他有
不,如今她的女儿岳彩之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天朝的皇后。
如果他这个国丈在这个时间点被扣上卖国的罪名,那天朝的脸该往哪放!
为了国家的颜面,为了皇后,蔺南衣一定会站在他这边,而不是孟魂。
“来人——岳太傅勾结土番,证据确凿!”下一秒,蔺南衣深邃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幽光看着他道:“速速将他拿下,打入天牢!”
第1571章 昏君当道:你想刺杀朕几次?(62)()
“你们你们别碰我。”岳太傅满脸通红的怒吼一声道:“如今封后大典已经结束,我的女儿已经是当朝的皇后娘娘!我我是国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将目光看向两旁一众大臣。
这里面有一半的人是他的心腹,是他岳某人拥有的势力,
殊不知,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叛国,叛国
这种罪,无论轻重皆是满门抄斩,如今孟魂手中拿着的是如此证据确凿的书信。
在他们眼中岳太傅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而这些文客,不可能为了他让自己的家人陷入险境。
“你们你们”岳太傅狠狠的咬着牙,一脸狠戾的看着他们道:“真是一群白眼狼,我岳某之前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现在你们吭都不吭一声。”
“太傅啊太傅,叛国之罪可不是人人都能承担的起。”蔺南衣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敛,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看着他道:“就算朕有心偏袒也任何办法,况且朕本就无心偏袒。”
蔺南衣话音一落,先前几个十分由于要不要站出来说话的朝廷官员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他们没站出来,否则一家老小就要通通赔了性命。
事实太过于明显,当今皇上并不信任岳太傅,即便他已经是国丈了,都没能换来网开一面。
想来也是,叛国罪,任何一个君主都不可能网开一面。
“你”岳太傅闻言,整个人瞬间一怔。死死的咬着牙道:“皇上,您是不是认定老臣与土番勾结叛国,要置老臣于死地?”
“叛国不可饶恕!”他的声音很冷,眼底一片阴霾的看着岳太傅。
对于这个人,他蔺南衣恨不得他死。
“哈哈哈哈哈——”下一秒,他犹如发疯一下的仰天长笑,指着蔺南衣道:“皇上啊皇上,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让那个亡国公主回宫了吗?”
这一刻,他算是看透了!
什么书信,什么勾结,什么大将军的妻儿。
当今圣上要做的不过就是让他岳家满门抄斩,好让那个女人重新回到宫中。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堂堂九五之尊,为了一个亡国公主下了一大盘棋。只可惜这盘棋,被他岳某截胡了!
“哦?岳太傅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我岳某要下地狱,怎么可能不拉一个垫背的呢?哈哈哈哈——”他发疯一样的笑着,声音苍松有劲的一字一句说道:“皇上可能还不知道吧,那个亡国公主早就被老臣毒死在天牢了!她想走,问过我同意了吗?”
当岳太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倾尘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蔺南衣身体微微一颤。
若不是他将这一盘棋从头到尾计划的天衣无缝,也许真的如岳太傅所说,差一点功亏一篑。
还好,他够执着,
还好,他够细心,
还好,他够爱她。
“她在哪里不需要经过你同意!”下一秒,蔺南衣暗夜深潭眯了眯,嘴角勾勒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一边将身旁之人的喜帕取下,一边道:“岳太傅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在天牢里毒死的究竟是谁?”
第1572章 昏君当道:你想刺杀朕几次?(63)()
一束耀眼的光在这一刻照进她的眼睛,红绸高挂的深宫,满朝文武百官的跪拜。
站在身旁的是这个天下,受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
而当象征着母仪天下喜帕被揭开的一瞬间,整个盛宴陷入极尽的死寂。
众大臣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本该被关在死牢里,那个三番五次刺杀天朝君主的亡国公主。
而这其中,有一个人被这样一幕的场景所完全吓到,颤抖的声线,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不是已经?”
洛倾尘眉梢微动,看着岳太傅惊愕的面孔,大抵猜到的一些东西。
“昂,我现在应该在前往应曹地府的路上”她嘴角轻轻一样,冷冷一笑道:“又或者是走过奈何桥,忘记前世今生?”
“不——不可能!”岳太傅怒吼一声道:“绝对不可能,我亲手,我亲手怎么可能?”
下一秒,蔺南衣轻轻握着洛倾尘的手,眼底冰冷如霜的看着的岳太傅道:“怎么?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天牢里毒死的是谁?”
“你你怎么知道。”岳太傅闻言,踉跄一退。瞳孔不断放大,一脸惊恐的看着台上的洛倾尘,颤抖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难道不觉得,你毒死的那个人,呻吟声那样的熟悉吗?”
“你难道不觉得,她特别的想要靠近,想让你认出她吗?”
“你难道不觉得,她死的时候特别的绝望吗?”
蔺南衣的一字一句,犹如针扎一样刺在岳太傅的身上。方才在天牢中的场景,这一瞬间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每一幕,每一句,都让人心口犹如利剑刺穿一般的疼痛。
下一秒,他只觉得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一声一声嘶声力竭的仰天长笑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他知道,他中了蔺南衣‘将计就计’的圈套。
他知道,他在天牢里,亲手毒死了她女儿。
那个时候,被蒙上布袋的女子,是那样的绝望
“老夫输了你赢了”他捂着胸口,脸色如同白纸一样的苍白,看着高坐上的蔺南衣,冷冷的笑着:“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
蔺南衣,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顷刻之间,他将目光落在了洛倾尘的身上,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尽的狠决,看着她道:“还有你——你必将啊——”
一阵呻吟之声的响起,岳太傅整个人僵硬住,低了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利剑。
剑柄之处可这一个‘南’。
蔺南衣,放下剑鞘,负手而立的看着眼前的岳太傅道:“朕可以被诅咒,朕可以下地狱,但是她不行。”
他设计忠良,他出卖国家,他手刃太傅
这么不堪的他,死后下地狱他毫无怨言。
但是她不行,他不愿她被任何人诅咒,被任何人记恨。
那些不好的都给他,坏人是他
他贪恋这一世,死后黄土白骨,葬在哪里都好。
但活着的时候,请让她陪在他身边。
长长
久久
第1573章 昏君当道:你想刺杀朕几次?(64)()
岳太傅死了,在这样一个庄重的封后大典上,死在了蔺南衣的剑下。
其实,即便蔺南衣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这样的噩耗,他根本活不下去
岳太傅死后,他在朝中的势力开始变得零散。
即使有几个站出来反对洛倾尘的后位,却不足以改变任何局势的变化。
她就这样莫名奇妙的成为了后宫之主,他的皇后。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没有住进镜月殿。毕竟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那你就现在凶灵宫住上两天,朕在太和殿旁重新为你建一座宫殿。”蔺南衣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眉心轻蹙,反驳道:“那叫黄金宫!”
这么想来,凶灵宫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那个男人将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地。
“能把冷宫改造成每逢七天都热闹非凡的地方,这世界上的大抵只有洛倾尘一个了。”他微微抬起右手,一脸心疼加宠溺的眼神看着她道:“辛苦了”
辛苦了一直没能用特别霸道的方式站在她身边,陪她度过那一切一切委屈的瞬间。
但如果可以选择,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依然会做这样一个决定。
护她周全,护她周全,护她周全
这一瞬间,在这样的太和殿里,听着蔺冬雪说这样的话。她不禁觉得眼眶一红,险些落下了泪。
有委屈、有失落、有遗憾
但当她知道在她拥有这些情绪的时候,有一个人比她更加的痛苦着急,却只能用隐忍的方式默默承担。
只要想到这样的蔺南衣,她便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幸运的人。
…
八天后,她为小甜举办一个葬礼。
万顷花瓣,在黄金宫的前院拼成了一个‘甜’。
这是她用最特殊的方式,纪念那个最可爱的人。
这一天,黄金宫没有开门做生意,但却有很多人来了。
来的人都是那些,曾经在从小甜手上带走东西的人。
蜡烛轻晃,空气中弥漫着一抹伤感的气息。
洛倾尘知道门外有很多人,那些平常说话虽然刻薄傲娇的小主们,却也有许多面恶心善之人,来送她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