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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回‘中心’的路上,卡伊西好象还能闻到那股从旧藏身上散发出的特殊的淡淡的熏衣用的香草的味道,他将双尾撑封闭的窗子打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一些。
天气真是一个善于变化的东西,从卡莫那出来时天气已经阴暗了下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又会下起雨了,不知怎的这个季节本不是多雨的季节,可却下了比往年都要多的雨,用派克的话讲‘连阳光都散发着霉味’,卡伊西是喜欢雨的,这可以减少空气中的灰尘,也可以让人头脑适当适时的冷静冷静。在去往飞行基地的路上他遇到了派克,派克正低着头象是想着什么事情连走到跟前的卡伊西都没有发现。因为白天的事情卡伊西还存有心结,见到派克时他竞一时的没有想好要和他说些什么。“怎么长官到基地有事情”派克用着他一贯的口气算是打了个招呼,“她还在基地吗?”他不想找什么借口与托词,尤其是在派克的面前。“应该还在,怎么有事,用我转告她吗?”派克故意的说,卡伊西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拍了拍派克的肩,留下一个暧mei的悬念。“你这是什么意思”身后的派克看着已走过去的卡伊西大声的嚷嚷着,卡伊西的嘴角绽开一抹微笑
她正站在她的飞行器前发呆,远远的看过去她的身影与她的飞行器很唯美的融合在一起,他有些不忍走地去破坏这暮色中的景象。当他走到她身边时她好象还沉醉在她的世界中,“它真美”很突然的她转过头看向他说,“你说它吗”卡伊西含糊的说,“真想飞‘漫步者’,这是我的梦想”她转过身来,“怎么有事情吗”。卡伊西将背在身后的盒子递给她,含笑不语,之后,他在等着听她的大呼小叫。几排精巧的做成花形的小甜点整齐的排放在铺着油纸的盒子中散发着一阵阵甜香,她捧着它们一语不发。空旷中又只有他们俩个,象个私密的密闭的空间。“出去执行任务时看到的”,这是这个下午,他站在维尔堡的街角点心店里一个个的从很多种点心中,一样样的挑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他的心意,那会他曾想着她就在身边,温婉的午后阳光淡淡的撒在他们的身上,空气中飘浮着暖暖的奶油令人安逸的香味。她出奇的宁静。
天真的开始下起了阴雨,打在眼睑上很快的模糊了视线,这是一场不小的雨,准时准点,象是带着一天的怨气无声的打击着还残存的阳光的温度。他要快一些的赶回去,‘赤石之花’还放在窗子外,如果不快一些的话也许刚刚才结出的花蕾会被风吹落。她没有说她与派克也去了维尔堡,渐渐他的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开始变的微妙起来,但这不会改变,他对于他们的感情,他们是他的伙伴,最好的伙伴。
他还不太懂得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在很久以后的一天他也象一只候鸟流落到了一个地方,站在被光烤的炙热的红色岩石边,他看到了一个与她当年年龄相仿女孩在悄悄的流泪。
旧藏的线索是有价值的,它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范围中,他怀疑过有‘中心’的机师参与了进来,但他一直不愿意这样去想,因为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昔日’卡伊西想着旧藏说这句话时的面孔与眼睛中的神情,他敢肯定旧藏最少是知道反水的机师,不过旧藏的态度的是很坚定的,他不想违背他自己的心意。卡伊西用笔在纸上飞快的画着,他把‘昔日’这个词锁定了一个范围,所有的和‘中心’有关机师的资料全在这里,以上下浮动为准,向下他划去了比旧藏年龄小两年的人员,因为这一批人员现在还非常的年青不可能与旧藏这个年龄的人有关联,向上他的浮动比较大,以年长旧藏十年左右的为线,十年以上的划去,最终只留下以旧藏年龄为准上下为十二年的机师。精简后原来的资料只剩下不到一半,卡伊西靠在椅子中揉了揉有些发木的眼睛,对这样的成效他还是很满意的,同样他也感到沉重,他真的不太希望这里任何的一个人会是‘埃伯’的人,他们中有一些是他熟悉的人,可他又深深的知道这是不能存有任何的侥幸心理的。将一切打理完毕后他伸了伸胳膊站起身,寂静的午夜中她的赤石花摆在离他很近的窗台上,在他回来的时候那朵才刚刚要绽开的花蕾已谢落了,掉在台阶上,他将它拾起来时还能看到一片片桔红色的花瓣还攒着。
他本来是想把落下的花蕾放在桌子上可是就当他将它放下时,它却散成了一片片的叶瓣,凄凄美美的。想了想他从抽屉中找到了一本‘飞行气象学’小心的翻到一页后选了一片最大的花瓣将它放在了书页中。书是多年前卡莫送他的,他对于它有着一种特殊的珍惜情结,花瓣的形状很象蝴蝶展开的一片翅膀,他把它们放在了一起。现在的赤石之花已没有了花蕾又变成了原来的绿绿葱葱枝叶繁茂的样子,要不要告诉她那,她的赤石花其实开过,只不过又很快的凋谢了。他对她总是这样的谨慎,哪怕是她交待过的事情,他都会很认真的去听,然后很尽心的去做。派克曾不止一次的嘲笑他,说他总是当她还当成是孩子一样的过分呵护,而每每这样的时候他总是沉默不语,也不去与派克争辩什么为自己找理由开脱掉尴尬,随后的他能感觉也能看到在派克的含笑的目光中渐渐泛起一种失落,无法形容的失落,尽管恐怕连派克自己也许都没有查觉到的失落正映在他的笑容中,从他的心底一点点的涌起,他是无法分去他们间的那种默契,这也许就是卡伊西不愿与派克争辩的原因吧,他不想在他失落的心情上再加一点发凉的雨。她不是他的孩子,他从未将她这样的看过,也从未这样的想过或是用这样的心情对待过她,因为他尊重她。她是他的伙伴,被他所认同的伙伴。
卡莫对卡伊西的一直都是很支持的,这使得他工作起来方便了许多,也不会被那些麻木的基地长官们绊住。派克一直也很配合他的工作,一起和他没日没夜的去一个个基地或是要塞调查情况,他是一个很难得的得力的干练助手。虽然他们间保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卡伊西却总觉得派克是有点较着劲的赌气。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那,还为了他与她之间的那个含糊不清的吻吗,派克好象并不是那样小气的一个人,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是不是也应该为他们的维尔堡漫步而也赌上一口气那。他有时候觉得很好笑,好笑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忌妒派克与她,他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最多的一种心情是一种淡淡的酸楚,可他并不忌妒派克,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派克恐怕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在从‘斑’回去的路上他曾有意识的与派克谈起她,派克却一路的回避,以卡伊西的直觉,派克其实是非常的在意她的,只是他总是装做所无谓的样子还掩饰他真正的想法。他觉得好笑,他觉得他们间应该不会有什么结不开的心结,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试着与他交流,是那种很婉转的。“搭档间有友情同样也有些模糊的爱情成份,你认同这种说法吗”,“切”派克不屑的将头侧向一边,“你不赞同这种说法?”他继续下去觉得派克的样子很可爱也很好笑,“你和我是搭档,你爱我吗?”派克转过脸看着身边的卡伊西用了一个反问。卡伊西在正做着低空的惯性飞行,他不在笑将目光投向前方,‘漫步者’中静了下来,卡伊西失神的目光中空洞洞的凝视着茫然一点。“我仅爱自己的伙伴。”半晌卡伊西用同目光一样的空洞淡淡的说。“切”那面派克又以一个不屑的感叹语气结束了他们俩之间的这次不太成功的交流。
派克帮卡伊西将取得的资料一箱箱的搬到了他的住处,也看到了摆放在卡伊西房间的一角的桌子上赤石之花。一小堆已经干枯的花瓣静静的堆放在散乱的桌子上,原本是桔色的花瓣因为谢落的时间久了变成了一种暗淡的褐红色。“怎么赤石花开过了”他用手轻轻的拾起一片干缩的花瓣细心的打量起来,“啊,这个,还没有”卡伊西正搬起一个箱子放在桌边,“如果她知道你把她的赤石之花养死了”派克故意的略带感叹的说着,“我们感情很好的。”卡伊西轻咳一下好似认真的说,“切”派克握紧了掌心,那片赤石之花的花瓣被他攒紧在手心中。卡伊西看着派克的样子在想是不是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可有时候他真喜欢时不时的打击他一下,因为他很喜欢看派克有点生气的样子,谁让派克也总是在有些时候这样对待自己的那,奇怪自己怎么和派克都喜欢用这样方式与态度对待对方那,他们对待别人时是从来不这样的,相同的人有可能是相互吸引的,也有可能是相互排斥的。不过在这样糟的天气里能一路毫无怨言的和自己走上一大圈,与那些一脸死板长官们打着交道,并又将自己送到这里,可能也只有派克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