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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摔,她即便缠了条毯子,也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剧烈动作,只可怜的支撑了几秒,就抵挡不住地心引力万有引力欢乐引力,自觉主动的滑落下来。如玉如冰的肌肤上开出了一朵朵深浅不一的桃花,妖艳耀眼,勾魂夺魄,让郝欢乐再次看直了眼。
她的目光变得危险,呼吸变得凝重,像一只饿狠了的猎豹般牢牢盯住猎物,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去攻击,去撕咬,去吞吃入腹。
“你,要干什么?”闻人语发出了意外的颤音,想要逃跑,身子却仿佛被那双神奇的眼睛催眠了一般,失去了一切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软绵绵的倒在那人身上,看着她呼哧呼哧地喷着气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嫁给我。”她的声音暗哑得厉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好。”她笑了,搂低她的脖子,主动开始了这个命中注定的吻。两人姣好的身躯缠绕起伏,青白的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覆盖在这二人身上,为她们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恍若仙子下凡,明明身无片缕,却显得格外的神圣虔诚。
这便是爱吧,打破了世俗的桎梏,撕下了虚伪的面纱,随着奔腾的心跳纵情相拥。也许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就连阳光也会忍不住为你喝彩。
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极为不稳,闻人语费力地把郝欢乐推开,“我一会还要去公司准备材料,你要是和我一起去就赶紧收拾。”
“遵命。老婆!我这就去向淮经理请婚假!”光溜溜的郝欢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急匆匆地滚去收拾。
“胡说八道。”闻人语看着中指上多出来的一圈亮泽,轻轻斥责,这人一副快要将人吃了的表情扑过来,却只是想着偷偷摸摸地把戒指套上来,害得她以为,她以为……“哼!”她似乎连继续想下去都不能,红着张脸一头扎进浴室,还不忘重重的一甩门。那怦然巨响吓得牛仔裤只套了一边裤脚的郝欢乐连蹦带跳地窜到门前一阵焦急,“阿语,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摔了?”
那急切的砸门声和聒噪声莫名的抚慰了她心头的不满,她噙了一丝坏笑在氤氲的水汽中,一伸手,拉开了那扇可怜的门。那个冒失鬼果然一头撞了进来,愣愣得望着眼前的美景移不开眼。然后,闻人语就亲眼看到那又呆又色的傻子流下了两行鼻血。再然后,她看到那笨蛋捂着鼻子艰难的转身,一步一步僵硬的朝外走去,她的牛仔裤拖了一条裤腿在湿漉漉的地上蹭着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的嘀咕着诨话,“你是第一次,不能再碰了,要忍住。你是第一次,不能再碰了,要忍住。你是第一次,不能再碰了,要忍住。”
羞红了她的脸,暖化了她的心。
第104章 意外人生郝欢乐()
99
待闻人语换洗出来,郝欢乐已经跑没影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连昨晚的床单也带走了,而且并不在这房间里的任何角落里!闻人语正想拿了那留下羞人痕迹的床单去洗,却翻遍了这70平米的小空间也找不到!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更是大刺刺的裸着光秃秃的席梦思。
“郝—欢—乐!”她额上的青筋又隐隐浮现,好不容易平静的神色又起波澜,这人必是将它藏起来了!那本应纯洁无比的蓝胖子床单,在郝欢乐的别有用心下污成了金灿灿的黄颜色。羞得闻人语红透了一张俏脸,几乎又需要再洗一轮才能恢复清爽了。
她当然没有那个美国时间瞎耗,而是趁着那人鬼鬼祟祟开溜的时候,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木门——那里确实珍藏了她的过往——在那人从她的世界消失后的过往。
她径直走在各种林林总总的小物件之间,那是她精心准备却从未送出的礼物。每一年那人的生日,每一年的七夕,每一年的情人节,每一年的中秋,每一年的圣诞,甚至每一年的儿童节,在每一个可以拐着弯想起那人的日子,她都管不住自己的心,悄悄地为那人备上一份礼物。有三块钱一版的七龙珠不干胶,有一块钱一个金币巧克力,有20块钱一个的加菲猫电子表,有一百多页的临摹专用字帖,有代表分离中的思念的风铃,有各种各样她想象中那人会喜欢的小玩意。每一个物件上,都贴了标签,注明了何时、何地以及“我想你了”。
直到后来,她终于抵挡不住思念,忍不住用空手套白狼这个陌生的身份去接近那人。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生活。令她欢喜雀跃的是,那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身,令她沮丧悲哀的是,那人始终没有忘掉那个人。她对她的思念有多深,那个人对那个她的爱就有多深。哪怕她每次都故作轻松地隔着屏幕明嘲暗讽,那人也笑着无厘头地保证最后想一次。然而她还是会在不久的日子里,再次看到屏幕那端的人脆弱得像个孩子,控诉着又一场没来得及做完的美梦。那个人会喋喋不休的告诉她,她又在梦里见到了她的她,她们又如何如何别扭,又如何如何的在意。即便只是梦里苍白的对话,那人也会小心翼翼地回味,连她也不得不陪着听了一遍又一遍。她在屏幕的一端肆无忌惮的诉说着绝望的思念,而她,则在另一端,等待着遥遥无期的相守。
有无数次,她多么想亲口向那人表白,告诉她,她梦到她的次数远比她梦到那个人要多得多,她与她的相识也远比她与那个人更早,她对她的爱也比她对那人的爱更为久远。她的痛,她感同身受,而她的痛,她却无从得知。她含着泪笑着自嘲那即便在梦中也不敢相见的怯懦,她隔着冰冷的屏幕触摸着那些疼痛的文字,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冗长的叹息。她多么想一把将那垂头丧气的人从屏幕上拽出来,狠狠地搂住安慰怜惜,再不让她为了别的人伤心落泪。然而那时的她还不行,她还没有足够强大,她的仇还未报。
严格说来,那是替将自己带来这个世上的人,向另一个将自己带来这世上的人报复。她,不过一个媒介而已,不论是这场报复是因爱而起,还是为恨而孕,她所做的,只是替那个可怜的女人她的母亲完成一个遗愿而已。
她记得她的母亲临终时,只留下了一句话,她说,“我希望他记着我一辈子。”呵,她怎么可以这么傻?被抛弃了那么多年,在生命的尽头,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话要交代她这个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儿,却满心满愿的盼着那个根本不可能的奢望。她在回光返照的那一天,微笑着向还在念初三的她说了好多好多他们之间的故事。
她说,她和他同样的城里下乡的知青,她才华横溢,他富有诗书,他们几乎是公认的一对璧人,即便在那个保守的年代。他总说“闻琴声而知雅意”,夸她是如名字一般清雅的女子。而他的名字宇仁,则频繁的出现在她的口中。她感激毛/主/席上山下乡的伟大决策,让她在锤炼自身的同时,邂逅了生命中的良人。她盼望着,劳动改造过后,他会领她进入他的家,她会成为他的妻。一切,都是说好了的。然而,当一切本应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发展,遇到了那次意外后,一直以为的幸运嘎然而止。
闻人语并不知道那是怎样一场意外。因为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已经瘦弱不堪的母亲突然狂躁不安,歇斯底里的叫她滚。甚至将上前去安抚的她发疯一般的厮打,虽然力道已经被病体消磨去不少,但那发狠的劲头却让她吓得不敢动,一动不动地承受着一名病危之人的刻骨恨意和悲伤。只至她的姥姥,或许并不是真的姥姥,一边哭着求对不起,一边用自己的佝偻的身躯为她挡住她亲生母亲的怒火。那天晚上,她的母亲从昏迷中醒来,爱怜的捉了她的手轻轻抚慰,却并没有一句对不起,有的,只是一句不置可否的“我后悔了”。她不知道这句“我后悔了”,是后悔打了她,还是后悔曾经抛弃了她,或是后悔回来寻她,甚至是后悔生下了她。只知道那次意外后,她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最大的意外。
在那之后为数不多的几天里,她的母亲再没有狂躁,安静得就像在等死一般。或许,她本来就是在等死。她偶尔会哼着过去的歌谣,眼里是年轻的憧憬,嘴角那愉悦的弧度让人不忍打扰。她只能躲在门后,悄悄的看她,看她沉迷在那个没有意外的未来里,看她用残存的生命来为自己编造幻梦,看她一声声温柔的轻唤“宇仁”,她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如此的痛恨着这个跟了自己15年的名字。原来竟是这般的与众不同!不同于黄村,不同于母亲,不同于母亲心里的那个人,不同于任何人!就像意外一样,突兀的存在!
母亲还是带着一抹虚无的笑走了。简单的料理了后事,她立即变卖了l市的房产,和姥姥一起搬回了郝欢乐姐姐所在的城市。尽管这里的消费水平更高,尽管在这里她们谁也不认识,尽管一切举步维艰,但她迫切的需要逃离那个对她而言充满了恶意的城市,哪怕她只在那里待了不到三年。狼狈的她,仅凭同一片星空,共一城风雨,就能汲取那一丁点模糊的温度。她想念那个温暖干净的笑容了,比母亲更温暖,比姥姥更纯粹,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好。她想念她的信,她装模作样的老成,她字里行间的幼稚,她自然流露的关心,她毫不掩饰的亲切。这些一点一滴的好汇成了记忆中的阳光,是她能得到的唯一慰藉。即便她的小姐姐早已不记得她,再相见亦不识。
由于母亲的事,她成了n市的转校生。姥姥以为她跑回n市是因为思乡,便什么也没多问,配合她迁回n市,也为了她的中考,并没有要求回村。只租了间三十平的房子,离她转校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尽管她的母亲给她留下了不少的生活费,可城市不比村里,她们一老一小过得也十分拮据。为此,她姥姥去给小区当保洁员,终点工,甚至空余下来的时间去拾荒,她总是边背单词边跟着。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