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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欢乐的声音算不上清越婉转,甚至由于今天奔忙有些累的缘故,还带了点鼻音,而且起初因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并不影响她倾诉最深沉的情愫。她看着她喜爱的人,黑白分明的眼里溺了无尽深情,化为几点晶莹水汽。她的语速渐渐缓下,低沉的声音似在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又像是立下生命的盟约。
整个包厢安静的出奇,所有的人都在聆听这段爱的告白。她们甚至忘了这只是一个女生向另一个女生代为传达爱意,他们只看到了一份真挚的爱恋,一颗赤子之心,正毫无保留的敬献于闻人语面前。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为年轻略显笨拙却令人莫名安心的告白者捏了一把汗,共同等待着那个因为背着光看不清神色的女子的回应。
“我愿堵上我所有的运气,换你那一秒的爱情,然后用一生好好珍藏。”郝欢乐直视着闻人语黑得生不见底的眸子,说出了最后的结语。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忘记了,只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命运的最终裁决,唯有那愈来愈快的心跳,铭刻着流动的时间。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卑鄙,自己的这一封情书,不为表白,更为胁迫,以退出为逼进,以卑微饰卑微,每一字每一句都向锋芒利箭般指着闻人语,逼着她去直视她们的感情。尽管她已经是她的正牌女友,尽管她已经可以紧紧的拥她入怀,尽管她已经习惯用双唇描绘她的容颜,但她仍是害怕,怕那看不清的未来,怕她会突然出现的古人。请原谅她太过贪心,她所求的,仅一颗真心。是完整的一颗,不大不小,刚好装进一个她,再不容任何别的影子。那个霸占了她们家一个房间的人也不行,那是她们的家,不该装了这一枚不知何时引爆的□□。然而她不能说,甚至提也不敢提,她怕任何的举措都会触发阿语对那个人的思念。而当思念满盈满盈的那一天,会不会就是她再一次的梦醒时分。她只有借着这个机会,任性的,自私的,去宣泄自己的不安。
也不知等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又仿佛只在一息之间,她听到了来自她心心念念之人的一声叹息。一声叹息啊,她便垂下眸子也在心头重重一叹,带着早有意料的苦涩。随后她听到了周围人突然爆发的抽气声,正当她百无聊赖地抬眼想要一看究竟,就被一双微凉的手紧紧地搂了脖子,之后有温热甜香的唇印在无限接近她的唇角之处,一下子点燃她即将冷透的灵魂。
“亲爱的信使,请替我转告那个人。从此悲喜苦乐,死生契阔。”闻人语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盯着她激动得战栗的灵魂,一字一顿。
她几度张嘴欲言,但被激荡得狂乱的思绪再无法拼凑完整的语句。最后只能嗫嚅出几个风牛马不相及的字,“阿语,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
第80章 偷偷调『情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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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三十不到就寿比南山了呢!小郝,你也太逗了吧!这是一秒出戏的节奏啊!”胖红姐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也引爆了众人一连串的笑声。“啧啧,还真可惜,我还以为可以欣赏一出真人百合秀呢。是忠犬攻vs冰山受呢?还是傻白甜vs腹黑攻?”她煞有介事的目光在二人中间逡巡,最后直直锁定郝欢乐的眼睛,突然勾唇一笑,笑得郝欢乐莫名的脊背发凉。
我勒个去,这眼镜是性/向探测仪么?郝欢乐心里微微发虚,面上却堆起了无辜害羞的笑容,“人家才不是属狗的,那得老上好几岁呢。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啊,你以为像拍电视剧那样遇到高富帅么?嘻嘻。”装得一手好纯情,就连身边的腹黑攻冰山受都忍不住唇角直抽。“我这还不是为了欲盖弥彰掩护群众么?”郝欢乐也抽了嘴角,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偷偷碎嘴。“知道了,我的英雄。”闻人语也学着她的样子嘴唇微动,还借着从她手里接过情书的当,偷偷又摸摸,老实不客气的将她的小汗爪子狼摸了一把,抽走时还充满挑/逗的在她手心恶意的挠了一下。把郝欢乐摸得那个荡漾哟,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还不忘使命,继续纯情到底,“我根本比不过阿语的,v不了s。”硬是把腹黑眼镜女的知性美给气美了,恨恨地哼了一声,这疑似被出柜的一页就顺利接过了。
然而百合向过去了,新的一波话题又开始了。“那个很帅的送花小哥会不会就是那告白者伪装的?你叫郝欢乐是吧?快跟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高高瘦瘦,皮肤白皙,面容干净秀气,戴一副黑框眼镜,棉质的格子衬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前台妹纸的脑洞仍然独自开放在那荡气回肠缠绵悱恻的情书中,还有愈开愈烈的架势。她激动地扶住郝欢乐的双肩,一脸少女情怀总是春的样子,“他是不是还有点害羞,是不是连说话都带了点小结巴?是不是像那浊世佳公子一般,是不是……”
郝欢乐被这一连串充满粉色泡沫的是不是问得相当无语,无力的翻了个卫生眼,心平气和的反问,“不过妹纸你是不是激动过头了?不管他是浊世佳公子也好,混世大魔王也罢,他那花和情书也都不是给你的。你是不是在123言情看言情小说看多了?”
“呸,你才在123言情看言情,我当然看耽……”前台妹纸突然语音一顿,脸色煞白,嘴唇不可置信地哆嗦,“你说得对,那情书又不是给我的。”她那一副楚楚可怜为情所伤的小模样看得郝欢乐都心软了,要不要告诉她你的男神根本不存在啊?
可那妹纸只郁闷了一会会,就又神采奕奕的抬起头来,满面红光,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闻人语的手,“闻人姐姐,闻人女神,遇到这么好的男孩子,你还是赶紧嫁了吧。一定要幸福哟。”爱屋及乌,这简直是脑残粉的最高境界,绝壁是真爱啊!这一刻郝欢乐深深觉得,为了让妹纸在人生道路上健康成长,她一辈子都不会暴露自己伪男神的身份。
闻人冰山的反应相比之下淡定多了,只冷艳高贵地回了一句,“我姓闻人,不姓福。”就趁着前台妹纸一脸傻逼围观群众各种懵逼郝欢乐满脸花痴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走出中心,踩着一地的下巴去找她的老师了。我的阿语不可能这么可爱,连说个冷笑话都如此的霸气狷狂,高冷任性,真是太可爱了!好喜欢好喜欢啊怎么破!郝欢乐此刻的眼神,绝壁比前台妹纸还要痴缠得多。“擦擦口水。”所以看不下去的连汐汐递了纸巾过来,自己的目光却也从未离开过那步步生莲,高贵优雅的女王。
也许是闻人语的离开减小了围观现场的压力,就有男声小声的抱怨,“情书写得好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个不敢露脸的穷光蛋呢?”立马有同僚附和,“对呀对呀。看人家《非诚勿扰》,有哪个女的愿意跟个没车没房的走?这就是现实啊。浪漫又不能当饭吃。”
哟呵,这些酸溜溜的语气一冒出来,可是直接炮轰了在场的所有女性了。没车没房的穷光蛋郝欢乐默默扶额,我滴个乖乖哟,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不过这两位哥们也太耿直了,这话要落到平时,跟十个人说也总得有九个点头一个默默的蹲在角落画圈圈。可你在各位大姐大妹子小姑娘刚听完浪漫告白的情况下如此理性地揭露残酷现实,这不等于在各位美女正yy与宋宗基老公缠绵热吻的时候,你来一句其实老公整容前跟吴孟达一毛一样,这不是引起众怒么?这不是晴天霹雳么?这不是直接打脸么?唉哟,郝欢乐皱了下眉,在心里默默地为两位敢于直面暴怒女士的真的猛士点蜡。
果然,这心里的烛火未待点亮,那半边天的战火就熊熊燃烧起来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哪个女的不喜欢浪漫?只不过是你们那些大男人懒得费心思就知道拿些钱啊来换什么包包啊宝石项链啊!你们哪知道你老婆哪是看上那包包项链了,分明是想让你们多看一眼而已!”胖红姐第一个跳出来打头阵,设身处地身历其境地给劈头盖脸一顿大骂,那唾沫星子几乎是呈花洒状喷出去的。看得郝欢乐又默默捂了捂脸,大姐啊,你那一手金链子一手玉镯子脖子上那比海洋之心还大上一圈的吊坠都快亮瞎人眼了,还说得如此振振有辞理直气壮的,佩服,佩服,不愧是真正的律师。
既然有人起了头,那剩下的巾帼英雄可不是吃素的,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加入战局。这时候要是矜持了,端庄了,优雅了,那不明摆着告诉人自己就是那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主了么?一个标签贴下来,那叫待嫁的好姑娘还怎么嫁人?那叫已婚的好媳妇又如何贤惠?那叫离异的好大婶该怎样寻求新幸福?那叫丧偶的好大妈还跳什么广场舞迎什么夕阳红?当然,也不是每个女子都这样,像今晚完全不在状态的连汐汐,压根没想嫁的郝欢乐以及正在和恩师低声浅谈的闻人语。
三个女人一条街,所以即便郝欢乐三人没凑成一条街,但包厢里新建的几条街都足够爆棚了。有些男士实在听不下去了,也肃着一本正经的掏出女子抛夫弃子的*型案例,结果受到了一大波男子发财后毒杀妻子的案例反击,生生将一场餐前闲聊演变成男人狠还是女人坏的辩论大赛。还动不动旁征博引,时不时举一反三,硬是让学弱郝欢乐与学渣连汐汐连不懂装懂都没法装了。
郝欢乐索性把疑似丢了魂的连汐汐引到桌子旁随意坐下,坐个安静的美吃货,只等好酒好菜来祭那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