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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赵书记刚才怒火滔天的样子,估计会将火气发泄到父亲身上,在这一点上,杨组长很有自知之明的。尽管他才是始作俑者,但显然他目前在赵书记心中不够分量,对方就算是迁怒,也绝对不会落到他头上来。毕竟,有高个儿的杨书记在前方顶着呢,赵书记何等身份,绝对不会以大欺小的,况且,对方还得顾忌赵邀不是。
想到这里,换位思考之下,杨组长很能体会此时赵书记心中的郁闷,躺在床上幸灾乐祸的发出了无良的笑声。
过得半晌,杨组长起身,悄悄的往隔壁病房潜行过去。
从门口探头望去,赵邀仍然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沈教授坐在赵邀身边,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警惕性太高了吧,沈教授不是教中文的吗?怎么感觉跟特攻似的?感觉像是在防贼一样,他这才一冒头就被发现了!杨组长赶紧缩回脑袋,跑回自己病房继续装死。
估计今晚是没戏唱了。
杨柯刚撤退,沈云仙就笑了起来。她和赵书记所处的角度不同,所以想法也就不一样,她完全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来看待赵邀和杨柯之间的关系的。在她看来,其实这件事情算不得多离谱或者有多可耻,两个彼此有好感的年轻人情浓之时,干些亲亲我我的勾当,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不过从女儿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第一次。
通情达理的沈教授有些同情女儿和杨柯,两个点背的娃,第一次越线就被他们两口子逮个正着。尤其是刚才杨柯那鬼鬼祟祟的动作,看上去挺可爱的,这才是年轻人嘛。
对杨柯她不太了解,但女儿对他无疑是极有好感的,以前在家里好几次提及杨柯,女儿都在替对方说话,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她也能感觉出来,这孩子不错,不过就是感觉有些太老成太奸诈,不知给女儿灌了什么**汤,将女儿哄的开开心心的。现在看到对方如此孩子气的动作,她倒是放下心来,再老成再狡猾,始终只是一个孩子。
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心平气和的看,杨柯热血、有能力、有理想抱负、有同情心、人聪明、有家势有前途,尤其是对女儿很不错,其实也算配得上自己女儿的,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女婿人选。所以,刚才她看杨柯的眼神里,其实多少有些审视和戏谑玩味,简单来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那种眼神。当然,还到不了越看越满意的程度。
在整个赵家,沈教授修养最好,除了涉及女儿和丈夫,其他的一切,都万事不莹于怀。很多时候遇见突发事件,赵书记偶尔还会生气,她却能很快的冷静下来,然后站在一个局外人的位置上分析这些事件。女儿和杨柯之间的事情,丈夫还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丈夫因为和杨正和关系不睦,潜意识里有些抗拒、不愿去接受这些东西,但她却已经大致清楚事情即将的走向。
两个有头有脸的家庭,两个互有好感的孩子,现在发展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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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赵邀妹子很神奇的完全康复了,让正收拾东西准备陪女儿出院回家的沈教授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晚上,女儿在娇羞之下一直捂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结果却是捂出了一身汗,出了汗再加上打过点滴吃过药,感冒自然就好了。
若是被别人知道赵邀治疗感冒的曲折过程,那老赵家以后就别混了。
经过杨柯的病房,赵邀埋着头直直的往前走,沈云仙却是扭头看了看,病房里,那个孩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日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装模作样,沈云仙摇头笑笑。
时间还早,母女俩回到家中,赵书记还没去上班。见得两人回来,有些诧异的问了句:“这么快就好了?”
不明所以的赵书记这一问,让赵邀羞愤欲绝,几步走进自己闺房,“嘭”的就将房门关上,跟昨天晚上一样,躲起来了。
沈云仙笑着拉过爱人,两口子坐客厅里开始低声说起话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提醒提醒他,不然,怕是赵书记会在气头上做出一些事情来,以后不好收场。当父母的处理孩子感情上的事情,更需要冷静。
听完妻子的诉说和分析,赵书记嘴角开始抽搐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赵邀和沈云仙回到常委院十分钟之后,生龙活虎的杨组长也回到了家里,正好赶上吃早餐。
杨正和戏谑的看了看小儿子,嘴角笑意越来越浓。以他对赵长德的了解,此次突发意外必然是将对方气得够呛的,在心里他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了,甚至已经想好,只要赵长德不太过分的话,他是可以适当的做出让步的。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上,他们两父子的确将人家赵书记欺负得有些过火,适当的让让步,使对方消消火,很有必要。
政治平衡,就是这么回事。
“爸……稍微让让吧……”杨柯抓了抓脑袋,对杨正和说道:“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抽个时间……咱们去拜访一下赵书记?”
看着母亲疑惑的目光和父亲戏谑的神情,杨柯解释道:“这次的事情虽然是个意外,但从赵书记的角度来看,咱们有些过火了……我觉得……应该去解释一下,不然,误会会越来越深的。”
李梅更疑惑了,就算是杨柯和赵邀之间发生了意外,他们俩人说清楚不就行了吗?或者最多是她去和沈云仙沟通解释一番也就差不多了,让丈夫和赵长德去解释,以这两人的关系,她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作为整个事件的旁观者,李梅再清楚不过了,这纯粹就是个意外事件。让丈夫为了这点误会而向死对头低头,她第一个接受不了。
杨正和仍然有些戏谑的看着儿子,一脸莫测高深的说道:“就这点事,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我也觉得没必要,最多我去找沈教授说说这个事情。”李梅在旁边插话。
“呃……”
“招了吧!”杨书记笑着看了看在旁边兀自蒙在鼓里的爱人,转头对儿子说道。
杨组长苦笑起来,“好吧,我招,全招了!昨天晚上……”
等到杨柯将整个事情解释完毕,一家人都愣了。当然,他说得很简洁,至于杨衙内要求赵邀对他负责的那些话,他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杨组长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杨正和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原本他是以为杨柯和赵邀互相对上眼了,所以撺掇他去和赵长德好好沟通沟通。本来他是做好准备的,只要儿子承认,他不介意去向赵长德低一次头,却没想到杨柯闹出这样狗屁倒灶的事情来。
听完杨柯的话,他心中和赵长德一样无语:这叫什么事儿啊!
“唔……男生亲女生!”香草捂着小嘴嘀咕道:“好羞人的呢!”
事情太过曲折离奇,李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即就开心的一拍手,“好好,得去!老杨,你赶紧的,越快越好!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事儿放心上,我跟你没完!”说完丈夫,李梅一巴掌就拍在杨组长后背上,让杨组长一口粥没能咽下去,直接吐了出来。“还有你,臭小子,人家赵邀多好个姑娘,你这么欺负她!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这么欺负人家,我扒了你的皮!”
第五十三章 乱局(一)()
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榕城或者说是整个西川省很快的就笼罩上了一层乌云,几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有意料之中的事情如约而至,也有意料之外的事不期而来,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杨柯都感觉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连有心里准备的杨柯都感觉惊诧,其他人可想而知。这段时间里,似乎空气中都充斥着一种莫名的躁动,各种版本的谣言,使得全省范围内所有的行政机关和部门里人心惶惶,兵荒马乱。
早上,杨家的家庭会议,由杨柯提议、李梅拍板,杨书记无条件执行的全家人带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一起前往赵书记家拜访的计划定下之后,杨组长心情大好。吃完早餐就哼着小曲跑常委院大门口等着,幻想着清丽淡雅的赵邀翩然而至。
事件的走向出了偏差,等了半个小时,杨组长没能等到心中那抹芊芊倩影,却是等到了赵邀老妈沈教授从常委院里走出来。当发现沈教授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瞟了他一眼之后,杨组长当机立断落荒而逃。
团委。
杨柯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就获知了目前团委广为传颂的流言。从杨组长和赵小姐在某个月上柳梢头的黄昏,相约在某条清澈的小河边,然后两人相约着投河以宣誓此情不渝,以至于一起进了医院的故事,延伸到杨记关系已经大为改善,在医院里勾肩搭背的商量两位小儿女的婚事,随后升级到省委局势的变化和影响。总结下来就是:以后的西川省,将是杨赵这两位儿女亲家一手遮天之局。
听着叶祥华绘声绘色的讲述,在李小丽幽怨的目光中,杨组长冷汗直流。
“还有个大新闻,就在昨天凌晨,省财政厅副厅长罗德良在近江小区出了意外,凌晨2点左右,被顶楼掉下的几块玻璃扎死了。据说是罗厅长将他的情人安顿在那个新建的小区里,那地方现在大多都在装修,顶楼的几块窗户没固定牢,掉下来的时候罗厅长正好从那栋楼里出来,被碎玻璃扎了满头死在街边上,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才被路人发现报警。”叶祥华有些兴奋也有些感慨,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原本罗厅长的身份是保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传了出来,而且还有种说法,说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杨柯有些发愣,这个事情他没听杨正和说过,不过想想也是,从他醒来之后,只有早上和杨书记见过一面,杨书记是不会给儿子传播这些小道新闻的。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的问道:“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呢?是在哪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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