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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看看老王,又看看韩铮,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收拾一下东西,今吅晚就到外面去住。”
送走房东老王,小楠立刻动手收拾需要带走的必需品,当然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财物,无非是些换洗的衣服而已,像她这样的打工族,往往只需一张银吅行卡,就可以装下全部身家了。
韩铮站在旁边想要帮忙,可是小楠根本没有什么非要他上手才能搬动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女孩子的贴身衣服,他更是不好意思帮着小楠往包里装,甚至连多看上几眼都觉得不妥,只得退出来站在小客厅里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傍晚他冲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查看小楠的“伤势”,直到现在才发觉,小楠的房间跟他想象中一团粉红色的女儿闺房相差甚远。
最终小楠只带了一只大号的专吅业登山包,就把自己的行李装完了。锁好门出来,韩铮主动要帮小楠背着,小楠却抓紧了不让,执意要自己来背。
韩铮心里一动,想起刚刚在车里发生的事情,随即联想到,很可能是因为小楠又一次拒绝了他的感情,便不好意思再让他帮着背东西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更没有什么理由非要腆着脸抢着帮小楠背,只得任由小楠自己背着往楼下走。
从背后看小楠纤细的身材瘦弱的肩膀,背着如此巨大的一只登山包,韩铮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心疼,可是当他转念想起小楠指根上戴的那枚小小的订婚戒指,顿时又觉得自己无聊极了——别人的未婚妻,你跟人家献的哪门子什么殷勤?
就这样到了楼下,韩铮无精打采地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等着小楠来上车,小楠却站在楼道口冲他摆了摆手一副道别的样子。“谢谢你小韩,本来我该请你吃个饭的,不过今天天色不早了,改天吧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韩铮没想到小楠根本没打算再坐自己的车,连忙问道:“那你怎么办呢?你晚上住哪儿?要不我送你到公吅司的宿舍去吧?我在公吅司宿管科有登记,你可以暂时先住在分给我得那一间宿舍里”
小楠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今天太晚了,哪能再麻烦你带我跑回厂里去你别管我了,这年头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韩铮从小楠温和但是坚决地眼神里,看出小楠确实是不打算再让他帮忙了,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的不舒服。他咬咬牙暗骂自己没出息,何必为了别人没过门的老婆白白跑腿呢?想到这里把心一横,点点头冷冷地说:“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赌气似的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打着发动机调过头,一脚油门长城哈弗绝尘而去。望着后视镜里小楠孤身只影地拎着一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登山包,站在出租楼下的路灯光圈里,纤细窈窕的身影越离越远,心里又是自怨自怜又是悲愤难当,说不出的伤感难过百感交集
第三四四章 邪恶歪曲的青春经济学()
心烦意乱的韩铮独自驾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驶,车载音响用最大音量播放着他平时很少会听的枪花乐队的重金属曲子,狂躁的节奏吉他和暴戾的主音吉他伴随着主唱歌手几近癫狂的演唱,然而韩铮却连半个音符都没有听进去,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如果油箱里的汽油是无限吅量的话,他很可能会开着这辆车一直往前跑直到天荒地老。
前面的街景越来越陌生,即使是在z市土生土长的韩铮,这个城市里也有很多角落他从来没有来过,当然他现在也完全没有任何兴趣欣赏道路两边的风景,而且那些建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苏式筒子楼也确实没什么可供审美的。
韩铮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扯掉领带丢到副驾驶位子上,解吅开衬衣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吅出他不甚坚吅实的胸膛。初夏的夜晚并不炎热,敞开的车窗传来阵阵清爽的夜风,然而韩铮的身心却是一片焦灼地燥热。
他拍了拍口袋,摸出一个扁扁的烟盒——下午才买的一盒烟居然抽完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驾驶台前放着的烟灰缸,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被咬扁的烟屁吅股。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忽然前大灯所照亮的路面上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吓得韩铮一脚急刹,车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固定在座椅上的安全带瞬间绷紧狠狠地勒住了韩铮前冲的身吅体,长城哈弗四轮锁死向前滑行了足有三米远终于停了下来。
“谢特!”被吓了一跳的韩铮急忙解吅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来一看,一条白色的哈巴狗正向远处逃遁。
一肚子委屈和火气无处发吅泄,韩铮捡起一块石子恶狠狠地想那条吅狗扔过去,毫无准头的石子打在哈巴狗身后几米处,把那条吅狗吓得一头钻进了路旁的绿化带消失不见。
韩铮望着哈巴狗消失的方向,忽然有一种想要指天叫骂的冲动,这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两声汽车喇叭,一个人对着他大声叫着:“喂!前面的车到底走不走啊,这么窄的路你停这儿别人还过不过了?”
原本就一肚子气的韩铮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转回身来正打算跟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拼个死活,却发现那辆破旧的五菱之光看上去颇为眼熟,再看车上坐着的两个人,居然都是过去托普广告的老同事,一个是业吅务部的王吅丹,另一个是设计部的李彤。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王吅丹把头从车窗探出来,笑着冲他大喊道:“韩铮,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你!”
吸顶灯亮起的时候,韩铮的眼前呈现出一间空空荡荡的客厅,只在靠墙的位置孤零零地摆放了一张大红色的布艺沙发,新贴过墙纸的四壁和显然是新铺装好的仿木质地板还散发着淡淡地胶水味道。
“这是你们俩的新房?”韩铮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开着房门的其他几间屋子也能看个大概,似乎只有卧室和厨房已经完全摆设完毕,家具电器全是崭新的。“看这架势你们要玩真的啊,啥时候办事儿?”
“十月份吧”王吅丹说:“到时候麻烦得很呢,在市里办过酒席以后还有到小瞳老家再办一次,然后我们打算去云南旅行”
“彩礼呢?你们两个月光族应付得来吗?”韩铮忽然想起这件很是困扰了这小两口的麻烦事。“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那倒不用,平时省着点儿花啥都有了。”王吅丹对此倒是满不在乎,反而问起韩铮:“你今天怎么跑到这一片来了?”
“嗨”韩铮摇摇头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李瞳早就看出韩铮神色有些异样,想起小楠辞职去了宗鑫集吅团的事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小韩,看你这副样子,该不会又和程小楠有关吧?
韩铮的默然就等同于直接承认,王吅丹拉着他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说道:“既然来了,咱哥俩就一起喝几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跟哥说说。”
“可我开车来的啊”韩铮有些担心地说。
“怕什么,喝多了就在我这儿睡下!”王吅丹一拍韩铮的肩膀:“就这么决定了!”
吃货往往都很会做菜,有了李瞳这个超级大吃货的存在,桌子上的四个家常小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王吅丹在厨房的壁橱里翻了半天拿出一瓶白酒,咚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明显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包装风格引起了韩铮的注意。
“这是上次跟小瞳回老家时老丈人赏的”王吅丹笑道:“小瞳她家在村里开小卖部,整理存货的时候从地窖里翻出来的,1986年出厂,这可是好东西,给多少钱都不卖的!”
“看来你老丈人对你不错嘛”韩铮疑惑不解地问:“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非让你”
“农村就好个面子,家里的闺女嫁出去,连彩礼都没有会让别人家笑话的。”王吅丹拉过李瞳的手,轻轻吅握着,说道:“小瞳她家也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她们那边就是这样的风俗,我这个女婿也不能让老丈人在村里抬不起头吧!”
说完,拧开了酒瓶给韩铮倒上满满地一杯:“你丫还有心思操哥的心,来,喝了这杯酒,慢慢跟哥说说今天倒地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觉得程小楠这么做也无可指责啊”李瞳在托普广告跟小楠关系最好,说话自然会向着小楠多一点儿。“既然人家都已经订婚了,你再缠着人家就有点儿那啥了”
“是啊,听哥的劝,早点断了这心思吧。”王吅丹也劝道:“再说了,你现在手下那么多漂亮小姑娘,有心思追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何苦非要吊死在程小楠那一棵树上呢?”
“可是”酒意上涌的韩铮脸涨得通红:“可是这种事儿,也不是我想忘了她就能忘了她的,何况她今后天天都在我眼前转悠,就算我想装作看不见都做不到啊!”
“小韩,你丫的心态变了啊。”王吅丹说:“过去你在托普的时候,程小楠给你发了好人卡你也没像现在这样吧?我知道,你小子觉得自己当了部门经理,程小楠反倒落在你的麾下听令,你的工吅资高了,有了车子有了部下,所以你丫就觉得人家女孩子就该顺着你是不是?”
韩铮一愣,他从来没像王吅丹说的那样去想过。“哪有这事儿啊!我从来”
王吅丹把手一挥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自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呵出一口酒气,望着韩铮说道:“说心里话,哥觉得你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可是像程小楠的那样的女孩儿,不是你配得上的。”
“为什么——”韩铮酒气上涌,把脖子一梗拖了长音悲愤地问道。
“傻小子你可听好了,哥的理论只给你讲一遍,能不能听懂全看你的悟性了!”王吅丹夹了一口菜,两眼迸发出兴吅奋的光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开始了他对韩铮的长篇理论洗吅脑教程:
“现在这个社吅会他就是个物质至上的社吅会,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