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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狼,才能在厮杀中吞噬对手,获得生机。
当然,就算养狼,也必须养那种有原则,有主见,有目标,有韧性的四有好狼。
否则养了吕布这种白眼狼,就算他能像吕布一样征伐异族,守卫国土,最终也会反噬其主。
吕布,字奉先,九原人氏。
其祖吕浩,时任宪部越骑校尉,奉命留守边塞,率部驻扎五原郡地,定址北河,大兴土木,建城筑堡,开荒农耕,固守边关。
吕布幼时不喜读书,生性好斗,力大过人,好舞枪弄棒,五岁随牧马人野外放马,马术娴熟,七岁时独骑追击野狐山鹿,从无落空,九岁练气,十一岁武艺娴熟。
熹平五年秋,鲜卑部落寇边劫掠,吕布携乡勇三百骑,游击草原,击溃鲜卑马寇数十支,斩首上万,护佑五原百姓安然撤入SX(阴山之西),威震夷狄。
于此役中,年仅十五的吕布觉醒武魂朱雀,登临武人巅峰。
吕布随父南归,归附为并州刺使丁原部下,任骑都尉,驻扎太原,内扫贼寇,外征西羌、鲜卑、乌桓,战绩赫赫。
羌人送尊号,称“飞将”,媲美飞将军李广。
尚未入中原,吕布之名已然传扬天下。
后随丁原匡扶汉室,勤王洛阳,开始了他横扫千军最后悲壮结局的传奇人生。
当然,如今只有十九岁的吕布还不是那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鬼神,他仅是并州丁原座下主簙,整天带着三五十好友溜外游猎,以免被义父抓回公堂,批改那令人昏睡的繁琐公文。
再过五年,才轮到他进京勤王。
草原的风。。。又厉了。
时近黄昏,西北草原的边际线上残阳如血,丘陵轮廓昏暗如尸骸俯卧,凉风吹拂在草地上,传来沙沙声,弥漫着血腥气味。
沸腾的马蹄声踏破宁静,自远方一直蔓延到近处。
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是一条九尺大汉,体型魁梧,面貌俊朗,眉宇间带着草原男儿的粗犷,一双神目如电,不怒自威。
“奉先,我等又来晚了。”
骑兵中一人离众,纵马来到首领身边,望着面前尸横遍野的屠宰场,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与愤怒。
冒着青烟的帐篷堆外,大量的尸体铺满了草坳,有人有马,虽无披甲,但在来人眼中,自然分得清这些尸体是异族牧民还是寇边游骑。
断肢残骸连绵堆到远方,放眼望去,不下万余。
众人下马检查尸体,顺便收敛尸骸,点火焚烧,防滋瘟病。
张辽检查地很仔细,除去当场毙命的羌民外,还有不少老弱病幼都是因无人照管,活生生冻僵毙命。
戮杀部落之人貌似极重武德,所杀之人俱是手中持有刀刃或者身强体壮的壮年羌民,但杀完部落精壮,又让那些老弱病幼怎么在贫苦的草原上活下去。
虽非杀绝,更甚杀绝。
在讲究‘义战’与‘堂正’的武人眼中,实在是再卑鄙不过的行径。
张辽、魏续、郝萌等人脸色皆是沉重,唯有高顺面凝如铁,毫不动容。
吕布面带怒意,沉声大喝:“可恶,谁如此狠辣歹毒,端不得人子,布誓杀之。”
说罢,一戟落下,轰然巨响,出现一个三丈宽巨坑,坑沿龟裂蔓延,形容恐怖。
张辽等人都被吕布吓了一跳,唯有高顺目不转睛,声音十分平静。
“奉先,看血迹凝固的程度,那伙凶人应该离去不久,我等可要继续追下去?”
“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住凶犯!”
众人翻身上马,沿着草地上隐隐约约的痕迹,继续往北方草原深处追赶。
他们不知道痕迹的尽头,是一个骑着马的男人。
男人返璞归真,容貌并不出彩,但他胯下的马却无比夺目。
浑身上下,火炭般赤,四蹄踏雪,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此乃踏雪赤兔。
与此同时,匈奴王庭左贤王部。
左贤王一脚踹翻传令兵,拔出弯刀刺入他的胸膛,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右手抓住一拧。
“好啊,接连坏我帐下部落牧民,正当我畏惧大汉矣,阿古捺、伊稚,点齐一万大军,随吾南下。”
草原硝烟暗涌,几有战争之势,而在中原大地,黄巾如火如荼,攻城拔寨,以披靡之势顺间席卷了一半的江山,官军无法匹敌。
黄巾军中多有太平道信众,皆是习练妖术之辈,行那撒豆成兵,兴云布雨之术,常以妖术扭转颓势,几次大败后,官军更不思进取,往往见敌而逃。
中平元年四月,黄巾起义已二月有余,中原各地皆有头戴黄巾之义士,汉土沦陷近半。
黄巾之势,已达鼎盛,不仅朝廷震怖,连张角自己觉得很意外。
但在鼎盛之势下,黄巾内部不可避免滋生出许多矛盾与隐患。
张角还没来得及整顿黄巾,朝廷已然出招。
四月二十七,何进奏帝降诏。
令各处备御,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讨贼立功,又遣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各引精兵,分三路讨贼。
皇甫嵩上谏要求解除党禁,帝纳之,朝廷浑然一清。
腐烂臃肿的朝廷开始反应过来,调兵遣将,试图镇压黄巾,而黄巾,却没有处理好起事成功后黄巾信众内部膨胀的弊病。
中平元年五月,是最为关键的一个月。
书上记载,黄巾盛极转衰,就在这个月。
第七十八章 中()
五月初的阳光,微微泛暖。
北海城下,死伤无数,到处都是崩缺的刀枪和折断的箭矢。
张牛角攥着手中不多的符纸,深深凝视烟火燎黑的城墙。
足足十五天。
那面城墙下埋葬一万黄巾弟兄,三次攻上城头,两次险破城门,全都失败了。
“大贤良师不久前降令,命我率青州黄巾过泗水,往东郡,汇合兖州部众,屯兵白马、延津、乌巢。他自引冀、幽两州部众过巨鹿、往广宗、广平而来。又有波才、彭脱率豫州黄巾出颍川、汝南、陈国,汇成一线。再加上南阳张曼成聚兵宛城,攻伐荆州,窥伺三崤。”
“距离洛阳只有一步之遥啊!”
“四路兵马,虎视眈眈,朝歌、虎牢关、荥阳、崤山函谷关,不管黄巾攻破那一路关卡,只要兵临洛阳,大事可成。”
张牛角心中思索,可看到眼下形势,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北海兵精粮足,乃州治临淄门户,为了镇抚泰山寇,屯兵数万,地势险要,东出琅琊,可入东HN临东莞,下邳可达。
以张牛角粗浅眼光,都看得出来,不拿下北海,青州黄巾无法跨州西进、
否则朝廷派出大军正面对峙,北海出一路兵马拦截后路,青州黄巾皆为齑粉。
张牛角心中思量,做出决定。
“再攻三日,不成,留管亥、卞喜围而不攻,吾与卜己率三万黄巾往东郡。”
“杀!杀!杀!”
连战半月,黄巾军气势不减,眼露红光,杀声滔天。
携井阑、搭云梯,城墙下密密麻麻都是人头,弓手磨破了手指,都射杀不完。
长枪兵推倒云梯,摔死十几个黄巾卒,下一刻又有更多的黄巾卒捡起云梯,重新搭上去。
那杀气,那气势,令北海守军心中胆颤不已,许莜也是紧皱眉头。
“都半个月了,士气还是这般旺盛。”
本想靠守城挫其锋芒,然后出奇兵破之,没想到黄巾军的信念竟然如此顽强。
真不知道历史上黄巾是怎么崩溃的,简直不可思议。
别提演义,演义根本不靠谱,罗贯中就是个拉偏架的,看看演义写的什么鬼。
许多黄巾的胜仗都能写成败仗,还故意夸大黄巾数量以表示他们垃圾,黄巾军设三十六方信众,分布七州二十八郡,几十万人分下来,每一支也就一两万人,偶尔联合一次,顶多七八万。
毕竟黄巾没后勤,压根就不敢汇聚太多大军,怕没粮草。
广宗黄巾本来是八万人,到演义里变成十五万,然后拍部动画片变成三十万。
三十万黄巾军,别说会不会断了后勤统统饿死,真要有那多人,黄巾军一人一口口水也可以把汉军全淹死了,然后破虎牢关,威逼京师,改朝换代,哪有三国什么事。
虚报黄巾数额不提,再说说演义中的刘备,第一次黄巾起义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但演义写了些啥,什么破青州黄巾、破广宗黄巾、救董卓、火攻颍川、计杀张宝全都是刘备干的,哎哟喂,感情人家大耳贼整天逼事不干,跑得比某港记者还快,就忙着跑东跑西搞个大新闻。
按照正史记载,黄巾之乱中,刘备压根就没在大场面上亮过相,跟着幽州刺史刘焉(卢植学生、刘备师兄,我擦,又是关系户)原地扫扫贼寇混功绩,当上了安喜县县尉(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后来朝廷有令,因军功而成为官吏的人都要精选淘汰,中山郡督邮就去查看刘备的政绩啦,就要淘汰他啦,结果刘备怀恨在心,把督邮绑起来抽打(三弟开始背锅,从此三弟走上了背锅之路),弃官逃亡(对,就是逃跑,不是挂印离去)。
只有兖州曹操、扬州孙坚算是占了主场便宜,被皇埔嵩、朱儁调派,分别征伐颍川黄巾、汝颍黄巾,功名赫赫。
孙坚还因勇武善战,闯下一个‘江东猛虎’的称号。
说了那么多,其实许莜就关心两个问题,为什么太史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刘关张也特么在这里?
如果他们不在,北海早在半月前就沦陷了,许莜也能顺势跟着孔融撤往临淄,伺机从兖州刺史田楷手中夺取兵权,趁张牛角西进,从后方袭杀,好过在这里消耗僵持。
这个问题大概只有周舟知道,但周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