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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俺还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有话直说!”
“俺想要刀!”
“这个……”
“多少银子俺照付!”
“大成,这不是银子的事儿,私藏军械是朝廷大忌,这样吧!我给你二十把短朴刀,剩下的咱们路上找个铁匠铺,打制些枪头就好!有些人给他大刀,他也玩不了!”
一把短朴刀其实用不了几钱银子,洋钢是儿子在天津卫弄得,打刀的好铁匠,一天不过几百个大子儿还不用管饭。
但这些个好东西是银子换不来的,出去买,五两银子不见得能买到熟铁刀,至于钢刀,想去吧!孙守业的家业,是为儿子准备的,这世道要乱了,家伙事儿这样的东西,再多也不嫌多啊!
想着李大成有二十多个山东兄弟,孙守业就给了一个二十把的数量,梅花拳的弟子不仅他不待见,李大成也不信任他们,这个数目他应该会接受的。
“成了!就依大伯说的,俺知道这好刀得来不易,一把刀五十两,这二十个银锭,就是大伯的了。”
五十两的大银锭太重太大不好带,李大成刚刚就想送给孙守业,这样一来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不用!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咱爷俩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就当是俺给大伯的定钱如何?”
“好!那大伯就收下了,一千两的定钱,大成,这么多银子丢在这了,你可得活着回来啊!”
“命在死不了,命无死得早!俺不还活着吗?
大伯,到了饭点了,你也出去吃点儿?”
“不了,你也别出去吃了,待会儿让丫头弄几个菜,咱爷俩好好喝一顿。”
“不成!酒不敢多喝,外面的兄弟太多。”
“那好!待会儿过去吃饭。”
“成!”
送走了孙守业,李大成也闻到了外面的香味,葱油饼的香味,孙老头子倒是真舍得,这时候的白面可不容易得。
李大成走出正屋,外面的黄河拳弟子看他的眼神就变了,葱油饼这东西,有些人一辈子只是见过没吃过,饱饱的一顿高粱饼子都算过年了,葱油饼做梦都梦不到啊!
“别瞅着了,待会儿人人管饱,大憨,你带着大狗、大福,把正屋里的箱子给孙老东家抬过去。
大河、诚有,安排着弟兄们站好了,俺有话说!”
李大憨带人走了,李诚有跟李大河一阵吆喝,五十四个黄河拳的弟子,就乱七八糟的站成了一堆,算算人手,连带着自己,一共五十八个人,再加上孙家爷俩,不多不少正好六十,这数儿吉利。
“都听好了,咱们黄河拳,老子就是大师兄,以后在黄河拳里,谁也不准呼名喊姓,只准叫师兄、师弟,岁数大的叫师兄,岁数小的叫师弟,不知多大小,师兄、师弟随便叫。
出去谁要是敢胡咧咧,老子弄死他!
好了!马师爷死了,陈七也死了,大家伙受惊了,作为大师兄,今天俺管你们这顿油饼子压压惊。
一个个的上前,老子一人给你们两块大洋,这次先发两块,以后月月都有银子,拿多拿少就看你们听不听话,敢不敢跟着老子玩命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李大成狠狠的瞪了大侄子李诚有一眼,这大侄子也是机灵,关键时刻就能摸清李大成的脉门。
“跟着大师兄,玩命拿银子!跟着大师兄,玩命拿银子!跟着大师兄,玩命拿银子!……”
李诚有虽说瘦弱,但调门不低,嚎了一声没人应和他也不停,歪着头一个个的看着黄河拳的弟子们,有了李诚有的提示,一家本当的弟兄们当然支持,有了这二十多口子人的支持,李大成也就有了黄河拳的支持。
看着一个个黄河拳的弟子,嚎的面红耳赤缺氧了,李大成才压了压手,从衣兜里拿出一把大洋,指一个叫上来发两块,或许是因为洗了澡、剃了头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两块大洋的缘故,在场的黄河拳五十四个弟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光,看向李大成的眼神也带着希望,反正就是三个字,钱好使!(我的《大时代1900》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十一章 操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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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剃了头、得了两块龙洋,黄河拳弟子们的食量也格外的好,从孙老头子那里弄来的十袋白面,一大坛子猪油,一顿饭过后,面油都只剩了一半,一斤多重的大油饼,最能吃的吃了七个,那眼珠子撑得都凸出来了,要不是怕他撑死有人拦着,这货还想吃第八个呢!
跟着吃了两张油饼,李大成也算是明白了,这黄河拳上下就是一堆吃货,吃饭的时候大小李庄的兄弟们吃了些亏,一人分了三张油饼,原来梅花拳的弟子,最少的一个也吃了四张,还是连吃带拿,对此李大成也不介意,吃这点东西不算啥,关键是战斗力,有了战斗力吃银子他也不心疼。有了战斗力银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见还剩了一半的油面,李大成一挥手,索性让人都摊成了油饼,吃完油饼就该操练操练他们了,行刑之前要吃断头饭,操练也跟扒皮一样,吃点好的没坏处。
有一顿吃到嗓子眼的油饼和两块银元垫底,李大成知道这大院里的哪一个也不会逃走,安排好了下午的活计,他安安心心的就去了孙老头的屋子,该怎么操练这些黄河拳的弟子,他还想听听孙老头的意见。
“好小子,有手段,只是可惜了我那五百斤白面、一大坛子猪油,这些吃食足够一个庄子过年了,你倒好全给做了。”
与黄河拳的弟子们相比,孙老头的伙食就不算好了,白惨惨的窝头、炒咸菜、荤腥只有一盘子腌肉。
“哎……罪过!俺把大伯给忘了,俺这就让人送几张大饼过来。”
“想着就好,咱也不差这一顿,就凑活吃吧!”
“成了!”
说完李大成抓起了一个白惨惨的窝头,大大的咬了一口,本以为粗粮好吃,可他错了,这窝头又硬又涩还喇嗓子,吃下去除了难受,啥感觉也没有,炒的咸菜还算有滋味,至于那齁人的腌肉,他就敬谢不敏了。
“怎么这么难吃!”
“难吃?凑合吃吧!纯高粱面的窝头,外面有的是人一家十几口一天才能吃这么一个窝头,还得弄成稀的,一家人一天一个窝头,能当什么事儿?
记着去年沧州那边还有卖米糠、谷糠的,现在,连米糠、谷糠也没了,好粮食吃不起,孬粮食没得卖,许多人就只能吃菜粥、啃树皮喽!
三月天闹拳匪,今年直隶、山东的老百姓可要遭难了,一旦拖过秋收,明年还是灾荒年!不说这破事儿了,来喝一盅。”
一家三口吃饭,李大成勉勉强强吃了俩窝头,孙老头子吃了仨,孙家丫头慢慢吞吞的啃了大半个,老酒喝了一大壶,饭后孙家丫头忙活着收拾锅瓦瓢盆,李大成跟孙老头子盘在炕上说起了闲话。
“大成,你要记住,混京津归混京津,寻常老百姓可不能祸害,他们过的够苦了,祸害他们遭天谴!
至于那些个商家、富户,祸害可以但不要做绝,紧要的一条就是不能坏了女人的清白,清白就是女人的命,你给人家糟蹋了能带着走还好,不能带着走你让人家咋活?至于那些个无良商家不在此列,该怎么祸害就怎么祸害,少了他们世道更好!
官家,越是有钱越是富贵越要往死里祸害,无论是大清朝还是大明朝,害人的都是这些官家,遇上了这样的人家,金子、银子随便刮,夫人、小姐随便玩,老爷、少爷随便杀,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李大成没想到这孙守业也是个老愤青,听完这货的京津厮混指南,他都有些食指大动了,这老货说的夫人、小姐随便玩,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孙大伯,你稀罕个啥样子的,俺给你弄回个官家夫人来。”
“弄回来作甚?玩完了直接买到暗门子里,一个怎么不得几十两银子?
这些人吃的是民脂民膏,穿得是老百姓的血肉筋骨,时候到了也该让他们吃吃百姓的苦。
大成啊!我给你说,这市面上的银子,一两也就换一两千大子儿,你知道种地的老百姓,以粮代银、以钱代银,要出多少吗?
四五千个大子儿!这他妈不是扒皮刮肉吗?老子一年光贴补这些就得出一百多两银子,不瞒你说,老子的几百亩地,自打赁出去,就没见着一分银子!
世道乱成这样,那些个官家最该杀,听大伯的,到了京津这样的官家多杀一个世道就好一分,玩玩那些个夫人、小姐也不算造孽,对他们造孽就是让老百姓、苦哈哈享福。”
或许是因为每年贴补的银子,或许是因为那没有收入的几百亩地,也或许是那一壶老酒,不管是哪一样,都激起了孙守业这个老军的血性,与寻常老百姓不同,在这些历经沙场的老兵油子眼里,朝廷、政府、法纪都是其次的,他们看的往往是最实在的东西,谁好谁不好他们心里明镜似的,想这蒙地狱里爬出的老军,门儿都没有!
“哼!一个老不要脸,一个小不要脸!”
收拾完碗筷的孙家丫头,也听到了自家老爷子的愤世之言,给出的评价就是炕上坐着俩不要脸的货。
“丫头片子,你知道啥?男人才是女人的天,找个好男人比啥都好!”
见孙老头子有些撒酒疯的征兆,李大成咳嗽了一声,决定从他嘴里套点有用的东西,说这玩意儿,他也能说上几天几夜三五箩筐的,不就是胡侃吗?
“咳……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