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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点了几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揽着袁婧转身去了芙蓉苑。
刘氏正打发了所有伺候的人,自己个儿窝在房里捶着脑袋捂着胸口,靠在塌上又急又恼地直叹气。
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大丫鬟猛地推开门,火急火燎地就冲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二爷来了!他……”
刘氏额角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抽痛,心火忍不住地冲上了头顶,不等人把话说完,挥手就把桌上一套茶具拂了下地,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他来干什么?!东西给了!钱我也答应赔了!他还嫌不够吗?!难不成还想要了我这条命不成?!”
大丫鬟急得直跺脚,“哎哟!夫人!不是!二爷他直接奔您的私库去了!”
刘氏张嘴结舌,整个人被抽了魂似的瘫软了下去,“完了……全完了……”
芙蓉苑私库跟前,几个婆子拿着锤子斧子就把库房门砸了个洞开。
魏庭拿着造册在库房门口瞅了一眼,就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他留了人在库房跟前守着,拉着袁婧竟直奔芙蓉苑上房而去。
那头刘氏还惊得瘫坐在屋里没起来呢,魏庭已经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
刘氏被吓得一蹦三丈高,看着他惊恐不已地大叫:“你要干什么就?!你要干什么?!”
魏庭却理都不理她,视线在屋内迅速一扫,最后落在地上那堆还没来及的收拾的碎瓷片上。
“绿地粉彩开光菊花纹茶具,内造,御赐。夫人倒是大方!”
刘氏霎时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尖叫声戛然而止,脸色青紫交错。
她屋里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被她收拾送去了库房,这套茶具还是方才回来后没得东西用才从私库里拿出来的。
“那就算夫人两万两银子好了。”魏庭凉凉地丢下一枚炸弹,拉着袁婧走了。
袁婧叹为观止。
果然,和中二青年比起来,她还是想太多,不够果决啊!
但这样了,魏庭竟然还没打算罢手。
袁婧被他当个挂件似的带着在侯府里转了一圈,除了魏栋和泰安侯的院子,其他地方都被他破门而入搜了个遍,就连魏端的院子都没能幸免。
还别说,倒真让他在客院和魏端的院子里翻出来几幅造册上的字画、几套文房四宝和一套温玉棋具来。
翻到魏端院子的时候,泰安侯终于气喘吁吁地赶过来阻止了,连魏栋都被惊动了。
父子四人难得齐聚一堂,竟然是这般的情形,让人觉得很是讽刺。
泰安侯气势汹汹地赶来,可没等他开口,就被魏庭将造册和搜到的东西直接甩到了眼前,到嘴的话登时被堵在嗓子眼,一张老脸又羞又恼憋得通红。
魏端心虚又惯来在魏庭面前犯怂,虽然气的很,却没敢自己开口,只指望着父亲给自己出头。
一见父亲都熄了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魏栋却皱着眉,端起了长兄的架子,不悦地训斥了魏庭几句:“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为了这便连一家人的情分都不要了吗?!家和万事兴,便是受点委屈,又能怎样?都是自家人,还能真吃亏到哪儿去?”又道,“所幸你未在朝中当差,否则这般作为,必定要被御史弹劾!耽搁自己仕途不算,还要牵连父亲与我!你是侯府公子!这身份给了你尊荣,你便要立身行己做为回报!”
“既然兄长如此高洁,为了家中和睦愿意吃亏,那亏空的物件和账目,不如就由兄长代替夫人补全给我吧!”魏庭淡淡说着,一张写满物品和估价的清单就递到了魏栋眼前,“不多,也就二十来万两。”
魏栋脸也红了,嘴角一抽,袖子一甩,“不可理喻!”也缩到泰安侯身后了。
“不过是身外物啊!”魏庭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这会儿才缓缓扯开一抹讥嘲的笑,“我可不敢当你们的自家人!”
将清单直接往泰安侯怀里一塞,“我等着!”
说完,拉着袁婧径直出了侯府。
这进展实在太快,袁婧被他拉着都要出二门了,才反应过来。
忙拉着他停了脚,“相公!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魏庭不解地瞪她,“不是你说的?分家,出侯府,单过!”
袁婧无语,“……咱们,就这样走了?”
“放心!我娘的那些陪嫁,你的陪嫁,还有青松苑里咱们惯用的东西,都要带走的!”
“那也等收拾好了再走啊!”
“已经收拾好了!”
袁婧不信!哪里有那么快!
然后,被他带出府一看,她信了!
浩浩荡荡二十几辆大车,在侯府偏门院墙外一字排开,将路都堵死了。
最外头的几辆车已经开始在走了,袁婧远远瞧着一辆车上露出来的木器的一角,似乎正是她今早才躺过的那张拔步床的雕花床架……
看这架势,显然是在她回府之前就开始收拾了的!
袁婧回来的时候走的是侧门,根本就没发现。
袁婧这下不是叹为观止了,简直是惊为天人了都!
这行动力,真特么太彪悍了!
第206章 中二夫君(14)()
带着装得满满的二十几辆大车,魏庭和袁婧到了他们的新居。
院子位置有点偏,靠近城郊,但足足有四进,还带了两个偏院,两个花园和一个小湖。
院子里早有下人候着,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早准备好了的。
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袁婧没来得及逛上一逛,不过,就单看从进门到正院这一路的景色和一应布置,已经让袁婧满意得挑不出错来了。
进到正院落了座,趁着等摆膳的功夫,魏庭陪着袁婧在正院里转了转。
袁婧看着看着,忍不住嘴欠地问了一句:“这院子不会就是夫君你安置外室的那座吧?”
魏庭脸色立马就黑了,“没,有,外,室!”
“那,夫君是要纳妾?”袁婧略带点小哀愁的眨着眼,怯怯地问。
魏庭瞪她一眼,不说话了,但脸色明显好转了几分。
袁婧心中暗笑,中二青年看起来似乎挺好哄的!
两人一起默默地用了晚膳,魏庭吃完又一抹嘴走了。
袁婧没空管他。
这宅子虽然有下人打理,但没有特意吩咐过,上房里准备的东西有不少欠缺。
姜观又是个讲究的,洗漱沐浴,日常保养,甚至是床褥用具都有用惯的一套,只要缺了那么一样,就浑身不自在。
身体的本能要控制住太费力,袁婧也不想控制委屈自己,于是让如意带了人去把从侯府带出来的,自己房里用惯的东西都搬了过来,重新一样一样布置。
等终于布置好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了,早过了平日里入睡的时辰。
袁婧垂着肩膀让如意安排打水沐浴,正脱衣裳的时候,魏庭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了。
两人一照面,衣衫半褪的袁婧还没怎的,魏庭从耳根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偏偏他脸上还是木木的,一双近乎纯黑的眼珠子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反正还没脱光,露个胳膊腿的,袁婧完全没感觉,不过考虑到古人的保守和两人的夫妻身份,她将自己脸上憋出了一抹嫣红,丢下娇羞的一眼,转身进了屏风后。
然后衣衫一扯,往屏风上一丢,飞快地窜进了装满了热水的浴桶内。
在屏风后等着伺候的如意对魏庭的突然出现一无所知,拿起帕子正要给袁婧搓背,就见一道人影忽地从屏风后转了过来,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没尖叫出声。
待看清来人是魏庭,如意登时羞红了一张脸,不等两个主子开口,就自动地往外走了。
袁婧脸有点黑。
就算她是有se诱的念头,但如意这丫头,也干脆过头了吧?!
说好的忠心护主呢?!叛徒!
魏庭看着自家娘子那在雾气萦绕之中,如上等羊脂美玉的美背,忍不住咕嘟一声,响亮地吞了一下口水。
火|热的眼死死地钉在那方莹白上舍不得挪开片刻,脚下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她不断靠近。
恍惚间,手不由自主地伸出,触摸到了那滑腻的柔|软。
指下娇躯猛地微微一颤,巴掌大的小脸怯生生地转头朝他看来,倾城容颜沾着水汽,如雨后娇花,颤巍巍地惹人怜惜。
魏庭脑中明为理智的那根弦,铮地一声就断了。
大掌握着那柔滑香肩,微微一用力,就将香喷喷的娘子揽进了怀里,头一低,唇准确地咬住了那花瓣似的小|嘴。
袁婧嘤咛一声,闭上眼,灵魂体瞬间脱离肉身而出。
狭窄的浴房中,氤氲的雾气掩盖下,两具身体缠绵交织,水声渐渐激荡。
一|夜春|色无边。
夫妻两个自此一|夜,关系算是破冰了。
魏庭虽然依旧老是板着一张看似不近人情的脸,但和袁婧总算是有了日常的交流。
除了偶尔和魏庭说话时,会被他清奇的脑回路呛得恨不得扇他两巴掌之外,两人的相处还是相当和睦的。
袁婧:朝着阻止中二青年毁灭自己毁灭世界的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可喜可贺!
转眼间,搬到新居已经有一个月了。
前世,这个时间点,魏庭那妾室刚诊出有孕,姜观伤心之下回了娘家。
魏庭被泰安侯逼着上姜家去接姜观。
他黑着脸去了三次。
第一次被姜家两兄弟追着打,他身手好,二打一也没被打着几下。
第二次,倒是被请进去了小花厅,结果他喝完了一壶茶还没见着人来,直接自己就走了。
最后第三次,他门都没进,直接被塞了一张和离书。
他二话不说,当场就签了和离书,回来之后,就去找了三皇子,两人密谋上了。
但现在,虽然分了家,和侯府算是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