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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回来,摸着肚子懒洋洋地爬起身,看着她一语不发。
袁婧暗暗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任劳任怨地给他单独弄了一桌晚膳。
然后这人吃饱喝足,嘴|巴一擦,又跑不见了。
这一不见,又是两三天。
侯府内外最不缺的就是二爷魏庭的八卦。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私下里传来传去的,从来没人阻止。
如意随便出去转一圈,就听了一耳朵的“最新消息”回来。
什么二爷包了听香楼的新花魁,两天两夜没出房门一步!
什么二爷没银票付嫖|资,又让龟|公拿着字据来找侯府要帐了!
什么侯夫人不敢动用公中的银子,只得又偷偷拿了自己的陪嫁垫付。
袁婧听完,但笑不语。
刘氏小门小户的,能有多少陪嫁?还垫付,估计一次就能掏空她的老底了!
魏庭用的,分明是他生母的陪嫁!
泰安侯魏诚当年娶了新妇之后,先夫人方氏的陪嫁就在方氏娘家的主持下,分给了魏栋和魏庭两兄弟,由方家派专人帮忙打理。
兄弟两人的产业,都是在十六岁时由方家交还到了他们自己手上。
可魏庭的,却因刘氏给泰安侯吹耳边风,说什么怕他这不着调的性子,把产业几下子挥霍掉,而被泰安侯拿了回来代管。
结果,管着管着,就从泰安侯手里到了刘氏手上。
要不是刘氏自己作妖刷好名声,袁婧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毕竟,前世魏庭可是被泰安侯打得吐了血后丢出侯府大门的,等同于被逐出了家族,哪还有家产可拿。
不过,这一世嘛,她是文明人,当然要走文明路!
她要名正言顺地和魏庭分出去,那些该他们得的,一分也不能少!
还有,利息、补偿、赔偿……都要一样样算清楚!
谁还能嫌钱少呢?
袁婧懒得和刘氏打嘴皮子仗,直接找上了泰安侯魏诚。
“父亲!夫君同儿媳说,他名下有一笔先婆母的陪嫁,一直是由父亲代为打理。可有此事?”
魏诚恍惚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袁婧庆幸地笑道:“有道是,不分家无私产。儿媳还道夫君是诓骗儿媳的呢!”
“这是他生母陪嫁,并非他私下置办,并不与私产相提并论。”魏诚摆了摆手,好奇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是夫君说,以往父亲怕他乱挥霍,才将产业收走代为打理。而他既已成亲,那些私产便可由我打理。儿媳本想着,产业在父亲手上,自是只会多不会少,比咱们自己打理更加放心。是以,夫君在成亲后便与儿媳提了此事,儿媳却迟迟没有来寻父亲。不过……”袁婧说着,小心地睨了魏诚一眼。
“不过什么?”魏诚故作不悦地回瞪了她一眼,“有什么话便直说!”
“那我说了,父亲可不许生气……”
“说吧!”
“不过,儿媳近日听府里有下人说,说……夫君在外赊账的条子拿回到府里结账,夫人怕您责骂,不敢走公中的用度,便用她自己的陪嫁给贴补了。”袁婧咬了咬唇,面带羞愧,“儿媳就想着,夫君既然有产业,那儿媳将产业收回来,这些超出的用度,便可以走咱们自己的账。夫人到底与夫君隔了一层,不好管教,但儿媳是夫君的妻子,理应劝诫夫君。有儿媳看着拦着,总比夫人的纵容要强。”
说着,她羞赧一笑,“儿媳出嫁前,母亲也曾交给过儿媳几间铺子几座庄子打理。父亲大可放心将婆母的陪嫁交于儿媳,儿媳必会认真打理,绝不会糟蹋了。”
袁婧说话时,魏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难看,可等到她说完,竟平静了下来,略带了丝疲惫地叹了口气,道:“你是个好孩子!庭儿不事生产,那些陪嫁,就是你们以后的立身之本,你定要用心料理!我儿,就交给你了!”
魏诚说完便翻出了魏庭那一份产业的造册和满满一盒子契书给她,又另拿了几张地契一并塞到了她手里。
“这些,算是父亲贴补你们的!你小心收好!那些陪嫁的账册,我会尽快让夫人整理好送到你手上。”
袁婧恭敬地应了,转头就出了门。
她带着契书,从自己陪嫁铺子里调了人手不算,还让如意去侍郎府找姜观那两个护妹狂魔的兄长姜瞻和姜顾,让他们带足了人手和账房,一群人兵分数路,直接去了陪嫁里最赚钱的七八间铺子。
那些铺子的掌柜们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被姜家的人将账册悉数扫了个干净,当场就有老账房抄起算盘算起了账。
这一算一查,亏空之类的不说,这些铺子里的掌柜和账房,竟全都和侯夫人刘氏的娘家沾亲带故。
袁婧直接把人全绑了送去了衙门,铺子由姜家的人暂时接手。
然后她带着如意和一群护院,去了陪嫁里的几座宅子。
不出她所料,这几座地段好面积大的宅子,也被刘氏家的人当成了私宅来住了。
袁婧一不做二不休,让在刑部当差的姜瞻帮着写了状纸,以强占民宅的罪名,将那几家人直接告了。
袁婧打的主意就是把事情闹大,根本就没遮着掩着,等她将事情都安排好,好整以暇地回到侯府的时候,消息早已经传回了侯府。
消息先传到了魏诚这里,他木着脸听完下人的汇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般阳奉阴违,这般快狠准,这般狠绝不留情面,真是那个在自己面前温顺娴雅的儿媳妇所为?
他该是恼怒自己看走了眼,还是该为“儿媳妇够厉害肯定能管住儿子”高兴?
魏诚这一纠结,就忘记找人去告诉刘氏了。
刘氏的消息还是魏端匆匆带回来的。
还没等魏端说完,刘氏就受不住心惊肉跳地厥了过去。
第203章 中二夫君(11)()
魏庭这两天很忙。
作为三皇子手下的第一名正式的幕僚,这两天两人关在房里看似花天酒地,实则都是在做正事。
三皇子没钱也没人,拥有的仅仅是皇子身份带来的一点权利。
权利虽然不小,但约束也多。
走到哪儿都有眼睛盯着,有点什么动静,转眼就会被传到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耳里。
三皇子是皇帝酒醉后意外临幸了一名粗使宫女所得。
生母出身低微,也没有过人的姿色,哪怕是育有皇子,到死也不过是个最低的才人位份。
三皇子排行尴尬,皇帝对这个意外得的儿子并不上心。
等到三皇子启蒙进学,表现出了聪慧的天资,才终于得了皇帝的青眼。
但他们母子还来不及因此改善生活,他生母就莫名其妙地重病死了。
紧接着,三皇子身边自小照顾他长大的忠仆犯事被杖毙了,他身上也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意外。
不致命,但也够让年纪还小的他伤了底子。
聪慧如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自己在皇帝面前出头了引来的后果。
没有母族支持的皇子,入了皇帝的眼,那就等于成了靶子,等着他的结果,只会是靶子被射得千疮百孔。
三皇子有野心,不甘心,但更怕死,于是渐渐从聪慧上进变成了恃|宠|而骄,再变成了纨绔浪荡。
最后,远远地站在了只能遥望那个金光闪闪的位置的地方,孤零零不敢轻易往前一步。
就三皇子这般处境,要将他扶上位,难度可说是让三岁稚童从虎口夺食。
饶是魏庭才高八斗,有一肚子计谋,也有点难以下手。
不过难度越大,越能证明自己的本事,这也是魏庭选择三皇子的缘故。
好在并非是全无头绪。
三皇子有脑子,有演技,还沉得住气。
这么多年他装傻任由他那些兄弟光明正大地往他身上甩黑锅,但没让他们生出一丝忌惮,反倒趁着背锅挖出来了不少东西。
本来是留着是以防万一,怕在夺嫡中被无辜牵连,到时候用来向获胜方投诚也好交换也罢,好歹保自己一条小命的。
但现在到了魏庭手上,就成了突破口。
有用的没用的一大堆,三皇子悉数全给了魏庭,整理了两天,才终于理出来了几条线,可以针对这些布置下手了。
不过要布置行动就需要人手,也就是需要钱财。
三皇子手上那点存货根本不够。
魏庭手上却是有钱。
他母亲陪嫁还在手的那一年,就未雨绸缪地存下了一笔钱,之后陪嫁被收走,他就用那笔钱私下置办起了产业。
他脑子聪明,眼光毒辣,胆子还大。这么些年过去,钱财早翻了无数倍,手下私产遍布京都。
就连这听香楼,实则也是魏庭的产业之一。
三皇子无意间与他结识,又无意中窥破他的真面目,之后便忍不住心动地打起了他的主意,明里暗里地游说他帮自己打翻身仗。
但三皇子许诺的那些东西太遥远虚幻,魏庭却需要用真金白银、大把精力,甚至是命去博。
任谁都知道,这是笔十有八|九要亏了血本的买卖。
魏庭虽然有中二病,一直惦念着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不是笨蛋,所以一直没答应,却也没明着拒绝。
三皇子为了示好,冒险给他那些产业谋的一些好处,他倒是一样不落地都收了。
相处几年下来,两人越发合得来,倒真成了至交好友。
魏庭时不时暗里接济三皇子一回,偶尔提点他一下,三皇子这几年日子过得越发舒坦,那点野心和不甘渐渐也就淡了。
但也只是淡了,不是放弃。
所以,魏庭一说要分家,深知魏庭和泰安侯府恩怨的三皇子,立马便意识到了,魏庭这是答应帮他夺位了。
分了家,与泰安侯府划清界限,代表着魏庭孤掷一注的决心。
下定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