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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有难同当。
唐欢也不想虚情假意,空口说大话。即便说了,叶知秋能当真吗?
正如剑奴所说,叶知秋绝非蠢货。而是个极精明的厉害角色。
他越是给唐欢洒脱真诚的印象。唐欢越是知道,此人手段高明,底蕴极深。
当然,善于伪装并不代表为人歹毒。
这年头行走江湖,谁还不多戴几张面具出门?这只是一种自我保护而已。并非全是恶意。
哪怕欢哥,不也经常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吗?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快乐——
“叶知秋和那几位京城大少有仇?”唐欢忽然好奇问道。
叶知秋的行为,多少有点拉帮结派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那几家豪门,却还肯主动示好。难免让唐欢想到这一层。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混不吝呢?”剑奴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就人家那家教,那内涵。没事会招惹那几个京城大少吗?”
“那——”
剑奴摆摆手,咧嘴笑道:“你想错了。但也没全错。叶知秋没得罪那几个大少中的任何一个。但在燕京,他的确是被孤立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是明珠过来的。是过江龙。那些大少谁会没点戒备之心?”
唐欢懂了。
人家不是要拉帮结派去进行所谓的对抗。仅仅是报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心思。
跟唐欢的处境决然不同。
嗯,这大概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叶知秋和唐欢的差别了。
欢哥是草根出身,自尊心强的很。若非有人主动抛出橄榄枝,他断然不会上去巴结。
就好比今晚这个饭局,唐欢是绝对不会主动约叶知秋的。身份的悬殊,会让他的行为显得卑微,有巴结讨好的嫌疑。
反过来,叶知秋这么干,就显得大气多了。
说到底,除了自尊心,还有身份所带来的,相同行为的不同含义。
所以啊。
高人一等的起跑线,真是能让为人处事显得更圆润。通达。
反之,就谨小慎微得多了。
唐欢懂这些道理。却解决不了。
还是境界不够高,底子不够扎实。
剑奴摸出第二根烟,点上。微微仰头,扫了一眼漆黑的夜空:“跟秦无双比,你现在差远了。二十九岁的秦无双,已经是那时几家巨型豪门掌舵人的座上宾。当然了,不可否认的是,那年代竞争力小。只要敢吃螃蟹,基本能出来。现在这年代百花齐放,要做最艳的那一朵,难度大了何止十倍?”
剑奴先是一巴掌,然后给了颗甜枣:“我也估摸不准你能走多远。但如果你的定位是秦无双那号。那路可就漫长了。”
唐欢嘿嘿一笑:“我还年轻,也耐得住寂寞。”
剑奴点点头,看似很随意地说道:“你们这代人,不比老一辈弱。而且拔尖的那一拨。实力也都在水准线上。没出现良莠不齐的现象。打起来,应该很好看。”
顿了顿,剑奴又道:“就是你啊。底子还太薄了。看起来在白城有些人脉。但也不堪一击。”
说罢,剑奴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欢一眼:“白城关书记逢年过节,都得来梁家探望老爷子,聆听教诲。这差距你比划比划就明白了。”
唐欢点头,理解,也的确明白。
剑奴这老东西总算酒后吐了点干货。自己也不算白跑一趟。
装了一波,酒意正浓的剑奴正撺掇着唐欢晚上去哪儿浪。唐欢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秦老师。
他忙起身接听。
剑奴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晚上住哪儿?”秦老师开口便问。嗓音磁性,韵味十足。却也没什么太多情绪。
“还没定呢。”唐欢微笑道。
“来我家吧。”
秦老师也没多余的寒暄,说罢便径直撂了电话。
~~
欠章还完,可以轻装睡觉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憋屈的对峙!()
第五百八十三章憋屈的对峙!
收到秦老师的邀请。唐欢有点慌。
之前一次前往秦家,那是有董心怡作陪。这一次,却只有他一个人。
最关键的是,今时不同往日。上一次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讨论点。纯粹是相互认识一下。
而这一次,凤凰与秦老师之间却有着血海深仇。恰巧,唐欢想要化解这段恩怨。
带着问题来。压力也就自然而然地大了起来。
“去吧。”剑奴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唐欢的肩膀。“秦家姑姑看起来挺吓人,听起来也有点没拧5懿蛔∪思姨焐鲋剩愎愠恰!�
略一停顿,剑奴又是一阵感慨:“可惜啊。卿生我已老。”
唐欢推开剑奴肮脏的小手,钻进了计程车。
秦家不大。
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
地理位置也不佳。家里除了个做饭兼做清洁的阿姨,也没什么保姆仆人。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符合秦素那制霸华夏商界的尊贵身份。
当唐欢抵达秦家,来到客厅时。
秦素依旧坐在那太师椅上喝酒。
就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女子。浑身都透着一股岁月唏嘘的感觉。
唐欢知道,只有人生阅历足够丰富,内心世界足够复杂的女人,才能给人如此印象。
“淘淘呢?”
唐欢在秦老师的示意下落座。
阿姨端来茶水果盘。又很快回了厨房。并不干扰主人会客。
“睡了。”秦老师抿了一口酒,淡然回答。
她的眼神深邃而迷离。
那被旗袍裹住的娇躯,也散发出令人着迷的气质。
可她太妖了。
令人看不透,也不敢靠近。
秦家姑姑。一个在卧虎藏龙的四九城呼风唤雨的女强人。一个连男人们都压不住的恐怖存在。
当然,最令人忌惮的,当属她那已然离世的大哥秦无双。
一个人走了那么多年,依旧在很多人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可以想象,当此人还活着时,有多么的不可一世。
秦无双死了。
被老一辈天王联手击杀。
有人说,那一晚的秦无双喝了好几斤烈酒。极为壮烈。
而策划这一场杀局之人,已经成为秦老师的刀下鬼。
下一个,会是谁呢?
“她要早起上学。”秦老师抿了一口酒,依旧是口吻清淡。
她躺在太师椅上。
身上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与初次见面有些不同。
那时的她还算从容,虽然依旧深不可测。却不会给人压迫感。
很显然。
仇恨的种子已然在秦老师心中萌芽,并迅速成为茁壮大树。不可撼动。
自然而然地,她哪怕不动声色,看起来依旧像一把出鞘的宝剑。无比锋利。
唐欢微微点头,有些语塞。
上次通话,他就没说出个所以然。
此番面谈,他依旧不知从何说起。
秦老师给人的压迫感太强烈了。
尽管唐欢扛得住,也不至于动摇他的心智。
可要他主动拍老虎屁股——
他怕下场和剑奴那老东西一样,惨遭报复。
“怎么又来了?”秦老师微微抬眸,扫了唐欢一眼。
又来了?
似乎——唐欢本不应该来?
的确。
唐欢当初是如何离开四九城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被赶走的。
甚至可以说是被追杀到无路可走,穷途末路了。
他可以再回来。
但一定不能一文不值的回来。
华夏有句老话,衣锦还乡。
唐欢的户籍在四九城。
他曾在这儿被视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么他的回归,就必然不能一声不响。
否则,宁可在外面当孤魂野鬼。也决不轻易回头。
秦老师这一问,挺恶毒。
也让唐欢十分不堪。
唐欢面露苦涩,抿唇道:“确实不该回的这么勤。”
算上前一次。
他已经回来两次了。
两次都是偷偷摸摸,不声不响。
会像干坏事一样,并不理直气壮。
客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秦老师默默无语的喝酒。
而唐欢,也只是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
很快,茶杯见底。
唐欢索性抬眸望向秦老师:“能喝口酒吗?”
这对峙有点憋。
喝点酒消愁吧。
秦老师闻言,随手将手中的酒壶扔给了不远处的唐欢。
唐欢愣了愣。
他要喝酒,可没想过与秦老师喝同一壶酒。
不过秦老师已经将酒壶扔给他。再拒绝,反而显得矫情了。
他微微摇晃着酒壶。
烈酒已经过半。
将壶口凑近,除了那浓烈的酒香之外。一股专属于秦老师的味道从壶口飘散出来。
唐欢心中并无杂念,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大口。
嗓子眼一阵发烫。然后那烧刀子便顺着咽喉灌入胃中。身子一下子暖了许多。
“好酒。”唐欢吐出一口浊气。
秦老师并没索要酒壶。反倒是淡淡道:“早点休息吧。”
然后,她走下太师椅,上楼去了。
唐欢哑口无言,也只能回房洗澡。
还是上一次他住过的卧室。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麻利的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唐欢又是在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
于是翻身下床,朝二楼那走廊尽头走去。
书房的灯,依旧开着。
秦老师坐在书房内阅读。
唐欢这回连门都没敲,仿佛与秦老师培养了默契。随便找了本书,就那么站在书架旁看了半个钟头。相对无言。
看了十几页,唐欢终于将书放下。
然后,他微微转身,望向了气定神闲的秦老师:“你要杀光所有人才罢休吗?”
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