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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刻,许半生才算是真正的与众不同,他成为太一派建派十余万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筑基之前就进入玄武大殿之人,而其他的弟子,最近的也只是允其跪在大殿的第一道台阶之上而已。
低首垂目,许半生随着万良进入了玄武大殿之中。
一进入大殿,许半生就感到一股肃然的气氛,大殿里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整肃着一切,使人油然而生一种肃穆的情绪。
许半生抬头望去,前方一尊丈许高的神像,通体漆黑,身上战甲鲜明。战甲金光闪闪,双手扶膝端坐其上,神情威严,双目之中似有精光射出,直透许半生的身躯。
这神像赫然与许半生从前所见那尊落满灰尘的玄武大帝如出一辙,每一个表情,所有的动作,除了材质之外,所有的细节竟然都一模一样。这愈发让许半生坚信,地球上的太一派跟九州世界的太一派拥有相同的源头,地球上的太一派很可能就是某个从九州世界突破了位面降临地球的修仙者所创,而他之所以会在破碎虚空之后来到九州世界,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或许是由于林浅所言,在许半生心中形成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对这满是威严,似乎带有丝丝神魔之气的玄武大帝神像并无其他人那样的敬畏之心,换做其他弟子,恐怕直接就跪倒在这里,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份威压了。
彻底适应了玄武大帝神像之后,许半生似乎感觉到这殿中的气场略有些不同,并不像其应有的那样浑然一体,而是被其他的气场干扰过的感觉。
干扰大殿的气场,相比起这神像的气场要弱了许多,而且来自于不同的好几个方位。
许半生缓缓偏头朝着那几个方位望了过去,心有所悟,这大概是太一派内门的几个强者隐去了身形正在观察着他吧。
许半生猜得半点都没错,他的眼神落在的那几处方位,每一处都有一名元婴真君。
看到许半生的目光投向自己,那些元婴真君也是惊疑不已,难道许半生竟然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这简直就不可思议,以往即便是筑基成功前来此处跪拜玄武大帝之后被允进入内门的弟子,也是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的。
不过许半生的目光只是蜻蜓点水,很快就移开了,这些元婴真君也便想到,或许只是巧合,许半生在殿外的表现也是如此,环顾四周,先观察一番,或许他也只是在观察这座大殿而已,并无特别的意义。
正前方突然身影闪现,许半生定睛望去,这是一名鹤发苍老的老者,手中一柄拂尘,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双眼之中也多有混沌,似乎是一个垂垂老矣日薄西山之人。
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呢?即便是真的命不久矣,那也至少是以年为单位的,不能以凡人度之。
“你便是许半生?”那老者开言,声音也平淡无奇,半点特色都没有,仿若大街上随处可闻的一个声音,听过便会忘记。
许半生躬身打了个稽首,倒也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说:“弟子许半生,拜见前辈。”
那老者微微颔首,似乎对许半生的有礼却并不卑微感到满意。
他道:“你是在东神州凝成的气海?”
第628章 荒级法宝()
许半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这名老者,万良在一旁赶忙说道:“这位是内务府管事师邪……”
话未说完,那老者便冷冷的瞥了万良一眼,斥道:“万良你哪里有那么多话?你的任务也该交清了,自己进去吧。”
万良身躯一震,赶忙恭敬的一弯腰,然后颇有深意的看了许半生一眼,急匆匆的朝着殿后走去。
许半生见状,这才一拱手,说道:“弟子许半生,确是在东神州家中领悟真气运转之法,侥幸凝聚气海功成,迈入炼气一重天。”语调之间,不温不火,不急不慢,既没有半点自傲,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名为师邪的老者,虽然万良介绍的是说内务府管事,但其实他只是个副职。
内务府的正职名为总管事,一贯都是掌教兼任的,不过掌教还有诸多事务,所以内务府方面的事情都由副职一应负责,只有在副职认为他无法定夺之时,才会上报掌教。
太一派门下,一共有三个大部分,内门外门只是对弟子的统一划分罢了,真正行使派内职责的,是内务府,钦天府和长老院三处。
内务府主张太一派内部事务,基本上只要跟派内弟子相关的一切事宜,都由内务府进行监管。
钦天府则是负责对外的一切事宜,有点儿像是地球上的外交部,但又比外交部多了一项权力,那就是钦天府还掌管着兵权。
在中神州的各个门派之中,几乎都是全民皆兵的,大家都是修仙者,若是与他派发生非战不能解决的冲突,又或者是抵御外侵,自然是门下弟子全部进入临战状态。所有弟子都是战力,也都要听从钦天府的安排。
而长老院,一般不干涉门派内外事务,长老院也没有固定职务,所有达到化神期的修仙者,自动划入长老院,晋职长老。
成为了长老之后,绝大部分时候,内务府和钦天府是无权干涉他们的活动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潜心修炼,争取突破返虚。只可惜,十几万年来,太一派的长老院很少能出现三名化神同在的盛况,至于返虚,一共也就出现过一次罢了。
师邪看着镇定的有些不像话的许半生,又道:“你运转真气,所用之法,乃是自行领悟?并非家中长辈传授于你?”
许半生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许半生虽然已经相信地球上的太一派就是源自于这个太一派,而且他运转真气的法门也是脱胎于五行功,但是他却认为五行功绝非这个太一派的功法,那只是给后天修行用的,这个太一派乃是修仙门派,所创功法至少也是为了让先天使用,绝不会有人无聊到去创造一个只供后天修行的功法出来,只能是当初不管是意外还是主动去到地球并且创建了地球上的太一派的那位按照地球上的条件自创的一门功法。或许会在其间出现这个太一派心法的影子,但绝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功法来。
是以他很放心的说那心法就是他自己创造的,并不担心任何人会对此产生疑义。
“许半生,你可愿将你自创的入门心法上交师门,以供其他弟子修炼?”师邪沉声问道。
许半生稍愣,总觉得这个师邪话里有话,似乎还有许多未尽之言。
这真气运转之法,许半生并不觉得会有多么高明,他之所以不去学习万良给他的入门心法,是认为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唯有自己领悟出来的这种心法最适合自己。而且,他也认为,以自己所展现出来的资质,虽然现在还算不得多么令人称羡,可却至少会让太一派上下非常重视。既是如此,一个门派不管强弱,肯定也不会亏待了他。
用一个对其他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帮助的不成形的心法,来换取师门有可能赏赐的好处,哪怕只是有可能,许半生也觉得这笔买卖自己不会亏本。
于是许半生点了点头道:“弟子既为太一派之人,一切便俱是太一派的,这心法弟子愿意上交师门。”
师邪听罢此话倒是微微一愣,他原以为不管如何,许半生也肯定会有所犹豫,至少会流露出讨价还价,希望师门能够有所表示的姿态。万万没想到许半生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提都不提要师门回报他什么。
见许半生神情坚定,师邪不禁对许半生多了几分好感。
“如此甚好。不过师门也不会亏待于你,你且将你所创之法注入此简之中,待我审定过后,自会给你相应的奖励。”
说话之间,师邪扔过来一枚白色的玉简,那玉简在空中缓缓飞向许半生,在许半生的身前一尺处停顿下来。
伸出双手,接过那枚玉简,许半生能够感觉到在接触到玉简的一瞬间,从玉简之上传来一股力场的波动。这当然不是来自于玉简,而是来自于师邪,师邪将玉简交给许半生之时,必然有其力量覆盖其上。
将那股气场波动记在心头,许半生分出一股真气探入玉简之中,玉简里仿佛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白纸,许半生知道,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将他领悟的心法书写在这张白纸之上。
稍事沉吟,许半生便组织好了语言,然后将心法运转的步骤,以及需要如何调动真气,如何逐步修炼,都一一写在了玉简之中的白纸之上。
不过盏茶的工夫,许半生便完成了这个过程,他的目光从玉简上离开的时候,师邪便一招手,那玉简又缓缓飞向师邪。许半生再度感受到来自于玉简上的气场波动,和刚才那股波动又有不同,许半生再度将其牢牢记在心中。
隔空取物,许半生早就能做到,但是他却无法让一个玉简以如此缓慢平稳的方式落在自己的手中。
此前师邪将玉简送来,许半生自然也能做到,这只需要控制好力量,将玉简掷向对方,使其刚好落在对方手中便可。这丝毫没有稀奇之处,那些篮球运动员一天也不知道要做多少遍这样的事情。而将玉简从许半生手中召回,也并不困难,只需以精气虚空一抓,便可像是直接用手将玉简抓回一般。
可是,这若是让许半生来做,玉简扔出之时,速度绝不可能这么慢,抓回时,更加做不到如此平稳。
师邪扔出玉简和招回玉简的方式,简直就像是有一个人拿着玉简缓缓走向许半生一样,这显然是运用了某项法术,至少许半生从前所用的隔空取物,绝非如此。
来自于地球,也接受过现代科学熏陶和学习的许半生,习惯了将任何事物都依照科学的方式去思考,关于这两股气场的波动不同,许半生也试图从中寻找到更靠近科学的解释方式。
倒不是要刻意的用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