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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眼前的这位就是当今皇上第七子,安州都督蒋王殿下!”
“还有,后面这两位,”说完,马顺又回身看向身后的两个小娃娃,道:“一个是晋王殿下,一个是晋阳公主殿下。”
“三位殿下身子金贵。随同若无护卫相左,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还有你们柳府担待得起吗?!”知道陈明则前来所为何事,所以不等陈明则有什么反应,马顺直接就开口相拒,态度很是强硬,看得出,他已不是第一次在应对这种事情。
“哦,原来是三位殿下大驾,小人这里有礼了,”陈明则的心下猛的一跳,切实被三个人的来头给吓到了,皇子?公主?皇帝老子的儿子女儿?活了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这般大背景的人物对话。
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心绪,尽量地让自己平静下来,陈明则面色不变地拱手施礼:“方才不知是三位殿下当面,失礼之处,还望三位殿下莫要怪罪。”
“嗯,所谓不知者不怪,看在柳先生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省得日后会有人说本王心无容人之量,小器。”说完,不待稚奴与兕子他们有什么反应,李恽率先挥手向陈明则说道:“行了,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儿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蒋王殿下海量,小人感激不尽。”陈明则并没有依言退出,躬身向李恽一礼之后,反而又上前走了一步,接声拱手向李恽问道:“敢问蒋王殿下,今日莅临,所为何事?”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为了应试拜师,不然的话,你以为本王挤坐在这偏狭之地,是所为何事?”白痴样地看了陈明则一眼,李恽再一次地为柳一条感到惋惜,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找这么一个愚笨的管事?
“哦,原来是也是为了拜我家少爷为师而来。”陈明则故作一副恍然之态,之后站直了身子,淡淡地扫了围在三个皇子公方身边的护卫一眼,神色淡然地静声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请恕有人无礼,还请得三位殿下遣得各位护卫大人出得府门外等候……”
“什么?!你!!”李恽猛地从椅上站起身来,满面愤色地抬手指着陈明则,一副火山爆发之势。
“小人职责所在,还望蒋王殿下面谅!”静看着李恽指来的食指,陈明则面色如旧。
“七哥!”见李恽抬手欲打,身后李治忙着伸手将之拉住,欠意地冲着陈明则点了点头,轻声向李恽说道:“陈管事说得不错,咱们既然来柳府应试,那就要依着柳府的规矩,想来这也是柳先生对弟子的一种考验,七哥莫要多想。”
第766章内定的人选
“听府里的丫环说。晋王与晋阳两位小殿下已到了府里,还有那个蒋王,及狄老爷家的那个小公子也都在侧,夫君不过去看看吗?”柳府后宅,张楚楚抱着儿子在院中晒暖儿,见得夫君从书房出来,遂轻声向其问道。
“无碍的,有明则在前面看着,出不了什么事端。”伸手逗了下儿子,柳一条毫不在意地开声说道:“再者说,为夫这次要收的是徒弟,是学生,不是什么公主、王爷,想要耍威风,摆地位的话,他们不会来这里,便是来了,为夫也断是不敢收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们若是真要摆起谱来,硬是要胡搅蛮缠,明则怕是也拦之不住。再怎么说那也是皇家的子孙,别说是明则,便是咱们府里所有的下人加起来,怕是都……”扭头看了夫君一眼,张楚楚接声说道:“晋王与晋阳两位小殿下之前常来咱们府里,也算熟识,再加上他们两个生性乖巧和善,当是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那个蒋王殿下,却是有些说不得了……”
显然,一向少有出门儿的张楚楚,对蒋王李恽的平素所为也是有所耳闻,且对这位蒋王殿下的人品并不看好。
“蒋王?”想起前些天在东宫见过的那个小胖子,柳一条摇头轻笑,道:“那个贪财的王爷?他之前或是还有可能,不过在经了前番东宫行刺之事后,他应是不会再有这个心思了,说起来,为夫可算得上是他半个恩人。”
“恩人?此话何解?妾身怎么听不明白?”张楚楚疑惑地抬头向柳一条看来,之前可没听夫君提起过,什么时候他竟与这蒋王也攀上了关系?
“呵呵,这件事情娘子也是知道的,只是你没有往深里去想而已。”柳一条轻笑了笑,道:“前几日皇后娘娘东宫寿宴,却遭了刺客,而那刺客,可是这个蒋王殿下给带进东宫的。”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若是当日,为夫没有在场,依着太子当时的伤势,必活不过一时三刻,”接过小喜递来的热茶,柳一条接声说道:“娘子可以想想,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蒋王这个携带刺客入宫的始作俑者,还能像现在这般自在地到咱们府里来撒欢儿吗?”
“这,夫君所言甚是!”张楚楚面色微变,深以为然地轻点了点头,若是真如夫君所说,太子殿下遇刺身亡,天知道会掀起一阵多大的风浪来,到时候别说是蒋王这个始作俑者脱不了干系,怕是当日在宫中的所有宾客都不能善了。
天子一怒,血染江河,别说是一朝天子,便是寻常百姓无缘无故地死了儿子,也会怒发冲冠,找人拼命寻仇。
“所以。只要这位蒋王殿下头脑不浑,断是不会在咱们府上胡闹,”将手中的茶碗儿放下,柳一条眯着眼睛朝着外堂看了一眼,道:“还有,既然稚奴与兕子都来应试,那皇上和皇后娘娘必不会对咱们府里的事情熟视无睹,若是这位蒋王殿下真个不明道理,一味胡搅蛮缠,不用咱们出手,自也会有出来收拾他的人在。”
凡事都要做好两手准备,顺有顺的方法,逆有逆的应对,这样才不会事到临头而措手不及。
“话是这般说讲,不过妾身还是担心,对面着这么些公主王爷的,明则他一个人能不能应对,会不会吃了亏去。”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府里新任命的这个管事,虽然岁数不小了,但终是新任,且又断腿跛足的,张楚楚真是有些担心他会受了欺负。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府里知根知底的人,又曾为柳府做过牺牲,断过右腿,眼看着他在自家门前要受委屈,张楚楚心中终是有些不太落忍。
“这对他来说也未偿不是一个很好的考验,”看到媳妇儿一脸地忧心,柳一条不以为意地轻摇了摇头。道:“不经风雨,何来彩虹?身为府里的管事,若是连这么点场面都撑不起来,那还不如早些给他换个别的行当,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大错,误人误己。”
若是什么事都需得东家出面才能摆平,那府里的那些管家还有管事要来何用?有多大的萝卜填多大的坑,若是没有掌管一府,应对日常事务的本事,就不要在管事的位置上呆着,尸位素餐,就跟那些无能的将帅一样,即使累不死三军将士,却也休想兴旺发达,取得什么非凡的成就。
“娘子且放宽心,”见媳妇儿还是放心不下,柳一条微笑了下,轻声劝慰道:“明则本就机敏,又被无尘管家调教了一年有余,当是可堪大用,今天的这个场面,他震得住!”
在柳一条眼中,陈明则虽无大才。不过却有些许的急智,关键的时候能够辨得清形势,把握得住机遇,再加上他又有一份上进之人当有的野心,当上一府之管家或还欠些火候,但是做个管事,绰绰有余。
“但愿吧。”见夫君说得笃定,张楚楚的心也稍放下了些,怎么说陈明则也是他们柳府的人,依着夫君的性子,便是他在前面应变不当。夫君当也不会让他吃了太大的亏去。
“不知今日又有几人能够通过应试,”说着,张楚楚扭头朝着前院方向看了一眼,道:“长安邻近的几个县郡,能够像是孙阅这孩子一般从小便精通算率的学生,怕是不多,夫君这一次,怕是收不来几个学生了。”
没有提脑筋急转弯的试题,在张楚楚看来,这些个处处都是陷阱,连大人都会不小心着道的题目,当是没有什么人能够做会大半通过考试。那些学子想要入得夫君门下,也只有精通算术一途可走。
“这你可就说错了,”柳一条微笑着轻摇了摇头,道:“若是为夫所料不差,今日最少有四人能够通过考试,咱们府里的书房,过了今日怕就要显得热闹了。”
“四个?”张楚楚很是意外地瞧看了夫君一眼,见柳一条老神在在,不似敷衍,遂轻声询道:“看来夫君心中已是有了人选,不知这四人都是哪个?可有前院中的这三位殿下?”
“蒋王虽然位尊,当也是请人研究过试题,不过他却不在这四人之列。”柳一条轻摇了摇头,一口将蒋王李恽摘出,对于李恽的人品他素来都不看好。
“这般来说,那晋王与晋阳公主两位殿下当在其中了?”从夫君的话中得出答案,张楚楚继续猜道:“若是妾身所料不差,今日狄老爷家的那两位小公子当也是到了吧?”
从晋王与晋阳公主两人的身份与柳一条的关系中,张楚楚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夫君的另外两个学生,狄仁杰与狄士杰,在长安附近的这些孩子当中,除了小姑之外,也就只有他们四个曾在夫君的门下修习过课业。若是说一定有人能够通过考试的话,除了他们四个,张楚楚实在是再想不出还有何人。
这算不算是徇私舞弊?
想到这个问题,张楚楚不由轻声一笑。夫君择徒,自然是要依着夫君自己的意愿,只要夫君愿意,哪怕是一乞丐,也不是没有可能,若说徇私舞弊,却是有些严重了。
“呵呵,就知道瞒不过娘子。”柳一条闻声朗笑,算是承认了张楚楚的猜想。
就在柳一条夫妇提起狄氏兄弟的时候,前院儿里,狄仁杰与狄士杰两人已以院中相应的桌椅前安坐,神色淡然,神情自若,没有一点紧张忧心之态,看得出,对于今日的考试,两人信心十足。
“皇子皇孙,很了不起么?”听着厢房里的争吵之声,狄仁杰轻撇了撇小嘴儿,满脸地不屑。咋咋乎乎,摆谱骄横,根本不配当先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