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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说出这样的话,天下百姓会怎么看你?群臣会怎么看你?你父皇他,又会怎么看你?”
“大义灭亲?哼,”长孙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到时候,怕还是冷血无情,六亲不认会更多一些。”
“母后说得在理,可是,母后,老五还有阴妃他们确实是……”
“他们犯了什么罪,大唐的律法在那站着,朝中地群臣在那站着,该有地他们一个也逃不掉,不该有的,谁也不敢妄自给他们加到身上,用不着你这个太子殿下操心。”
“母后说得是,儿臣受教了。”听出长孙皇后话中隐诲地意思,李承乾轻声回道:“明日朝堂之上,儿臣闭口不言就是。”
“若是你父皇向你问起呢?”
“儿臣会开口向父皇求情,肯请父皇从轻发落。”
“嗯,”总算是开窍了,长孙皇后的脸上终是有了一丝笑意,满意地看了李承乾一眼,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本宫有些乏了,乾儿就先且退下吧,回去后,记得要善待太子妃,莫要再发生像是今日之般事故。”
“是,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李承乾提摆起身,与长孙皇后行了一礼之后,这才转身缓退,向立政殿的殿前走去。
“还有,”看着李承乾走至殿口,长孙皇后忍不住又是说道了一句:“便是你心中不愿,便是面子上你要做与人看,太子所要维护之人,可不止是阴妃与齐王两人。”
“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教诲!”闻言,李承乾的身形一顿,最后这句话,怕才是母后今日所说最重要之言语,李承乾心中似有所悟,恭敬地转身弯身与长孙皇后行礼了一礼,之后才又缓身轻身退下。
“唉,希望他真的明白了才好。”目送着李承乾步出殿外,长孙皇后不由又是一声长叹,为了这个孩子,这几十年来,她可是没少操心,只盼着他最后真能踏上那一步才好。
“启禀皇后娘娘,殿外有罗将军府上的管事,罗奇求见。”正思量间,殿外守门儿的小内侍小跑着进殿禀报。
“罗齐?”稍一思量,长孙皇后便猜出了罗奇此来的目的,定是齐姐姐在府里想女儿子,特着罗齐来请楚楚回府了。
“让他进来吧。”挥手把内侍打发出去,长孙皇后又开口向身后的婢女香禾吩咐了一句,道:“香禾,你这就去侧殿,把柳夫人给请到这殿中来。”
第667章东家回来了
“爹,你这做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上去这般怪异?”三原县,老木匠袁方的家中,袁方的大儿子袁裴奇怪地瞧看着他们家老爷子在院子里忙来忙去,尽是打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什,不由得便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以前这些活计可都是由他在接手管制,老爷子已经有近一年没有亲自出过工动过手了,怎么这次,老爷子不但做了,而且做起活来,连看都不让他这个儿子看上一眼,着实奇怪。
“具体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便是知道了,现在也不会告诉你,你也就莫要再多问了,该准备的东西,只管给我准备齐全就是了。”手下的工具不停,袁方正专心地刨着一块直木,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上袁裴一眼。
“爹,行里的规矩我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言。可是,您的年纪毕竟大了,有什么活您交给我做不就行了,何苦还要这般劳累自己?”大秋天里,看到老爷子额上身上的汗水,袁裴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不由得又一次说道了出来。
“难不成,爹还信不过裴儿的人品不成?”看到老爷子现下这般卖力的架势,袁裴就知道这些物件定是非同小可,可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担心他们家老爷子的身子,连着做了三天,便是他这个壮年的汉子也有些丁之不住,更何况已是年近花甲的袁方呢?
“你是爹一手教养长大地。你的人品,爹怎么会信不过?”听到袁裴说起这些,老头的身子终是缓了一下,停住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了儿子一眼,道:“只是这件事情非比寻常,这些物什有些地方更是精巧无比。需静心细心打磨,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爹是怕你的历练不够,做起活时,出了差错,误了人家的功夫。”
“而且,东家把这件活计交给我的时候,曾再三交待,不止是图纸。便是连做出地样品,也不许让太多的人知晓见闻。”袁方接着说道:“若是因为我这老头子地口嘴不严,把事情给泄了出去,会误了东家的什么事情我不知晓,不过东家生气恼火却是少之不了,咱们袁家,承受不起。”
柳府现在不比以前,凡事不是说说笑笑就能随便应付过去。想起当日柳无尘把这些活计交由自己时的情景,直到现在老袁头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柳一条‘柳神匠’设计的东西,那自是非比寻常,就如前次的‘柳氏耕犁’一般,这对他们袁家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机遇。做得好了,袁家地地位再上一个抬阶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若是做得不好,却也免不了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祸端。
柳一条柳老实现在都不在家里,柳无尘这个大管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还有,一个很是重要的一点,貌似三原县的现任县丞,也是出自于他们老柳家本家,当初只知道在学堂里胡闹的柳家二小子,现在也成了气候。招惹不得。
“爹所说的这个东家。到底是谁?”听老爹说得这般避讳,袁裴也不由得压低的声音。开口向他们家老爷子相询。
“仔细看看我做地东西,看看它们的详细构造,你就能猜出东家为谁了。”没有直接回答,袁老头儿回头瞅了瞅他已经做出的两件物什,开声向儿子说道。
事情到了现在,袁方多少也动了一些让儿子出手帮忙的心思,虽然心里不服,不过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便是不服也不行了,老了就是老了。老不以筋骨为能,连着做了三天,他的这副老骨头,确实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爹,这几日里,你一直在家中忙碌,有些事情或是还不知晓,”
小心地观瞧着爹所做出地器具,在心中惊叹这两件器具做工构造精密巧妙的同时,袁裴轻声向他们家老爷子说道:“便在前日,长安城不断有消息传来,说是柳一条柳神医,回来了,现就在长安城中。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罚’之事,也经由柳先生之手而一一终结,那些无故病倒的大人,都已清醒了过来。”
“我观爹做的这两个物件,无一不是以前从未见过的新物,且构造新颖,构思巧妙,就像是前番咱们为柳神医所做的那‘柳氏耕犁’一般,不是任谁都能设计想像得出来。”手抚着袁方做出的新物,袁裴抬头向他们家老爷子说道:“若是裴儿所料不差,这次的活计,十有八九亦是出自于柳府,那些图纸,也必是由柳神医亲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袁裴地两只眼睛泛冒着精光,直直地盯看在他们家老爷子地脸上,眼神之中渴求无限。能够亲手打造‘柳神匠’所设计的最新物什,对于一个木匠来说,是一个不小地荣幸。
“图纸在西屋的书柜下角,你去翻开看看,先了解一下物件的大致构造,心中有谱,下午,就随我一起赶工吧。”直接丢下这么一句话,算是认同了袁裴的说法,袁方又拿起刨子,精心做起活计来。
“知道了,爹!”听得袁方应下,袁裴心中欢喜,与他们家老爷子行了一礼之后,便依言快步向西屋走去。
“柳氏兄弟,人中之龙凤,只是可惜,咱们袁家,已经错过了与之攀结交情的最好时机。”看到儿子满面欢喜地去西屋取图,袁方不由得轻摇了摇头,一声叹惜之后,又复低头做起了手中的活计。
“李老哥,又劳你带着村里的乡亲来帮着采收茶叶了,”古田村,柳家的茶园之内,负责看管茶园的工头翁玉,面带着笑意,客客气气地站在一旁陪着李德臣说话。
他们两个,一个专司田耕,一个专司茶园,本不是一个体系,也都各有分工,不过两家就这么相互地帮来帮去,相处得倒也甚是融洽。
“翁老弟客气了,都是东家的产业,哪有什么帮不帮的。”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带着笑意,李德臣和声和气了向翁玉说道:“现在距离秋耕还有一段时日,闲着也是闲着,呵呵,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食君之俸,忠君之事,都是拿着东家的例钱,做哪样活计不都是一样?之前农忙的时候,翁老弟不是也曾带人去帮过耕作吗?”
“李老哥说得在理。”翁玉随声附和,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肚子,心中满是感叹。
所谓饮水思源,如今乡亲们的日子好过了,衣穿肉食,家和事兴地,更是不能忘了东家的恩惠,当初若不是有东家收留,又开出那般好的条件,他们这几百号人,现下怕还是在饿着肚子。
“若是东家现在也在,看到茶园现在的长势,心中也定会欢喜。”抬头向茶园远处眺望,翁玉轻声说道:“初春的时候,茶苗尚幼,便是采茶,也只敢采其顶尖一角,一百五十顷的茶园,最后却只采得不到百斤的鲜茶。”
“不过现在,李老哥也看到了,依着东家的植茶养茶之法,”翁玉指着身下已高至过膝的茶树说道:“这才刚过一个春夏,茶苗就已见树形,长势甚为茁壮,今年秋茶的收成,比之春季,当是会多上数倍。”
“呵呵,论起种庄稼的本事,你可莫要小看了咱们东家。”捋着下巴的羊须胡,李德臣眯笑着向翁玉说道:“别看东家岁小,且少有亲自下地操劳耕作,不过不论是耕种的经验,眼力,甚至于一些耕种的方法,我这个跟泥土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头子都有所不及,更别说像是翁老弟这般年轻的汉子了。”
东家的本事,不可以常理以度之。
这是李德臣在心里面对他们家东家的评价,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一直都不曾变过。
“还有,”看了翁玉一眼,李德臣略带红润的老脸上神秘一笑,很是八卦地凑到翁玉的身前低声说道:“东家现在,已经回来了,与少夫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