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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从去年。王魁入狱,他们最大的一个保护伞乍然倒台以后,感受到自王志洪之后,因为柳一条这位新起的大地主,历任地县丞对这些人都极为严厉,所以,以王魁倒台后,自动荣升为大哥的孙不三为首的十几个所谓的兄弟,也都纷纷地夹起了尾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招摇过市。自找麻烦了。
尾巴夹起来。行动也都做出了适当的限制,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在心里对柳一条。对柳府,对把他们大哥给撂倒送进大牢之人的忌恨,只是他们现在人小势单,并不能有什么大的作为,所有的一切,也都只能藏在心里罢了,跟柳一条斗,跟已经可以与三原四大家族相媲美地柳府斗,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孙哥,”在孙不三的府里,与孙不三走得最近的兄弟,也是所有兄弟中最不安稳的老三,张仆重,正端着酒杯,一脸抑郁地喝着闷酒,将杯中的酒水全数灌下肚之后,抬眼看了孙不三一眼,道:“自王大哥被人给整进了大狱之后,咱们这帮兄弟,每天都跟孙子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要偷偷摸摸,忒不痛快,憋屈!”
整整一年的时间,每天不是窝在家里喝酒,就是去田里催促佃农精耕细作,无聊,乏味,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柳二条这位新县丞地到任,对他们这些曾经不止一次欺辱过自己的无赖,虽然涉于自己的肚量和公报私仇之嫌,并没有明面上地开言抱复,但是时不时地让县里的捕头衙役多注意他们一下,却也是够他们受的。
难受,憋屈,以张仆重为首,对于以往野惯了他们,这种感觉,很难捱。
“贤弟心中的感觉,为兄清楚,也明白,”孙不三提壶再为张仆重斟满酒杯,接又给自己倒上,开声轻言:“其实为兄还有其他的几位兄弟,又何偿不是如此,不过,形势比人强,人柳府是大户,柳家的老2现在更是三原的县丞,那是朝庭的命官,管辖着三原这一方水土,说他是土皇帝都不足重,咱们惹不起。”
比财力,比人力,比权势,他们这些人都是白给,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也没有傻到去拿自己地鸡蛋去碰人家地顽石,所以,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以前他们所欺负地贫民百姓一般,除了忍之一字,别无他法。
“话是如此,可可……”可了半天,憋的脖子都粗了一圈儿,张仆重还是没有可出个什么东西出来,最后又长叹了一声,端起酒杯再次把酒水往嘴里猛灌。
还是那句话,形势比人强,有些事情,不服不行。
“前几日我去长安,探望了一下大哥,”看了张仆重一眼,孙不三夹了一口酒菜,边嚼,边轻声向张仆重说道:“在刑部大狱里,大哥有人照应着,虽然短时间内还出不来,不过总也是没有受了什么苦楚。”
仰脖将酒水饮下,孙不三接着说道:“贤弟也知道,在长安城,大哥有一位极是厉害的舅舅,在当今太子殿下的身边当值,他总是会有些办法,依着大哥话中的意思,过了一年这般许久,他当初的案件已经趋于平淡,关注之人无多,他的舅父现也正在私下里寻求门路,想来再过不了许久,大哥便能从牢里出来了。”
“哦?”张仆重端杯的手微停了一下,遂便开声大笑,道:“我就知道,凭着大哥在长安方面的关系,怎么可能会一直在牢里呆着?!呵呵,为了此事,当浮一白!来,孙哥,小弟敬你!”
张仆重欢笑着站起身来,举杯与孙不三相碰,一年以来,这厮难得有这般痛快。
“还有,”孙不三轻笑着举杯,将酒饮下之后,接着向张仆重说道:“咱们的那个王帅贤侄,已经被他的舅公从西北给救回,现就是长安他那位舅公那里休养身体。不过因为帅侄的身子需得调养,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宜显露于外,所以为兄前次,并没有与他谋着面容。”
“能平安回来就好!”又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张仆重提壶为孙不三和自己各自斟倒了一杯烈酒,相饮以庆,大声向孙不三说道:“先前帅侄受得重伤,而后又被府衙给发配至西北服役,前途险恶,能够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幸事!为此,咱们当再痛饮三杯!”
“老爷,府门外有客求见!”正当兄弟两人举杯痛饮之时,孙府的门房小跑着进来通禀,阻断了两人饮酒的兴致。
“是谁啊?”孙不三没好气了抬眼微瞪了门房一眼,轻声向他询问,知道来人定不会是熟人,不然不用门房通禀,人早就被请接进来了。
“回老爷,来的是一位公子,说是从长安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看上去像是很有身份。”门房躬着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截儿巴掌大小的铜质小令,恭敬地双手递之上来,轻声说道:“那位公子说,老爷见着这个,便知道他是谁了。”
“嗯?!”
看到门房递出令牌的样式,孙不三与张仆重同时是一惊,都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之后,接过令牌,便绕过门房,快步向府门外迎去。
“两位叔叔安好,小侄这里有礼了!”在孙府的门外,虽然有些意外张仆重也在这里,王帅还是轻迈着步子,微拱着双手,上前与两人见礼。
“贤侄不必多礼,走走走,随为叔到家里安坐!”虽然王帅带着帽子,下巴上也蓄满了胡须,但是由着刚才王魁所特有的令牌,及他们与王帅这个侄子的熟悉的程度,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王帅的真实身份,所以两人在惊异了一阵之后,脸上都带起了喜意,孙不三更是上前,一把攥住王帅的双手,热情地拉着他,往府院之内请让。
“帅侄,不知这几位是?”张仆重眯着眼睛上下地打量了一下跟在王帅身后的刘沿几人,感觉到这几人身上自然所流露出的彪悍之气,知是不俗,便轻声向王帅询问起来。
“让张叔见笑了,这几位是舅公请来护卫小侄周全的家院,”知道张仆重好武,且手下也有几把式,是王魁十几个弟兄当中,最为好动的一个,看到张仆重在看向那些护卫时,两眼放光,王帅便微笑着轻声答道:“他们几人,手下都有些绝活,张叔若是有兴的话,小侄倒是可以让他们陪张叔走上两圈儿。”
……
第511章不解
为了还珠公主还朝,李世民特意降旨,着礼部为还珠公主补办了一个册封仪式,一反常态地大肆宴请群臣。
宫里的数十个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在接受册封大典的时候,能有像是还珠公主这般风光无限,能够引得满朝文武,甚至于整个大唐百姓这般共同关注,庆贺,便是李承乾这位太子殿下,也是一样。
失而复得,而且还受了十多年的苦难,一直以乞讨为生,李世民心里面在感觉欣喜的同时,多少地也会存有一些愧疚,毕竟当初董妃身死,煜昱公主流落在外,与他这个当父皇的也有着很大的关联,所以李世民想要尽量地补偿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以,对于这种既合理又不太合理的册封大典,便是魏征这个老倔的诤臣,也没有多说什么,在随后的宴会上,也很是恭敬地随着房玄龄,长孙无忌一行老臣,与李世民道贺。
今天的小丫穿得很漂亮,紧身艳丽的小胡裙,白色精致的小皮靴,还有豫章公主李茹似亲自为她梳理的小辨儿,及长孙皇后小心为她描绘的淡妆。
很漂亮,如果现在有那种白色的丝纱褶裙,背后再加上一双洁白无暇的翅膀,右手再握上一只五星仙棒,小丫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西方小天使的形象。
做为这位新晋公主的老师,坐在太极殿地桌宴一角。柳一条双目含笑,静看着正被一干家人友善地团围在一起的小丫,满意地点了点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对小丫来说,或是呆在宫里,也是不错。
“亦凡先生请了!”一个人正在悠闲地喝着小酒。乍然听到有人在向自己问好,柳一条不由放下筷箸。抬头向发声之人看来,房玄龄,一张有三分之处全是褶子的老脸,正在笑眯眯地看着柳一条,并一点也不生分的,一屁股坐在了柳一条身侧。
“原来是房大人,小子这里有礼了!”柳一条忙着欠身施礼。并着让房玄龄坐于右侧,形色之间恭敬有加。不过在心里面,柳一条却甚是诧异,柳亦凡这个身份,像是并没有与房老头有过什么交集,怎么这老头儿今天会一反常态地,这么地,嗯。热情?
虽然说这次还珠公主得以还朝,柳亦凡的功不可没,皇上也会加肆的嘉赏以谢,但是再怎么说,李世民所能给的,多也是一些财务上地奖赏。柳亦凡本人,现在也仍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儿地教书先生而已,这样的一个寻常身份,应该还不足以引得一个堂堂地尚书仆射亲自过来问候吧?
“房大人请!”从酒具中拿出一只新杯,柳一条殷勤地提壶为润杯,亲自为房玄龄斟满,礼貌地端递至房老头的近前。
“呵呵,多谢,亦凡先生请!”房玄龄呵笑着将酒杯接过,举杯向柳一条示意。两杯相碰。之后爽快地仰脖而尽。
再之后,柳一条心中所猜想的一番闲聊并没有出现。房老头放下酒杯,抬手很是和善地拍了拍柳一条的肩膀,说了一些类似于‘不错啊小伙儿’‘我很看好你’之类的客气言语,又起身离座,走了。
“这老头,不是有病吧?”恭身把房玄龄送走,一脸莫名其妙地柳一条,看着房老头离去的背影,有些恶毒地在心中诽议。
“亦凡先生请了!”
还不待柳一条回过神儿来,又一个略显苍老地声音在柳一条的身侧响起,柳一条扭头寻声望去,是一个身着紫袍服饰,四十左右岁的中年官员,五观端下,长得很正统,不过柳一条看着这张脸,却是觉着很陌生,以前没有见过。
“这位大人请了!”别官是谁,能够穿上这身紫袍,那就是一个不小的人物,柳一条忙起身行礼,并微抬起头,轻声向来人询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哦,没有自行介绍,是老夫的过失,亦凡先生莫怪!”听得柳一条的询问,岑文本先是一愣,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