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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态度,反而将风落霞气得够呛,一时之间忘记了暮家的人在场,脏话脱口而出:“你放屁,你个贱……呜呜……”
刚骂了个开头,风落霞剩下的话,就被人堵回去了,却是她的母亲。
知子莫若母,风落霞先前骂风落雪那一句“要不要脸”的时候,风母就隐隐心生不安,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走到了风落霞的身边,这才能在较为及时地拉住了风落霞,防止她骂出更多更难听的话来。
但即便如此,那个“放屁”,还有“贱”字,已经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暮家所有人的耳朵里,暮家的下人皆是露出了惊色,而孙茜意与暮秋然则是皱了眉头。
暮家的家主夫人,可以是个蠢货,但绝对不能是个满口污言秽语之人!
被自己的母亲捂住嘴巴后,风落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心虚胆怯地望向就站在她身侧的暮秋然,张嘴想要解释,却呐呐半天,编不出任何的理由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开脱。
眼见着风落霞懊恼得都快哭出来了,对她宠溺有加的风母低声在她的耳畔安慰道:“霞儿,别担心,只要那个东西拿到了,暮家不敢不对你好。”
对啊,只要拿到那个东西,不愁暮秋然不敢不对自己好,风落霞一下就被风母安慰到了,眼睛发亮之后,想到风母口中的那个东西还在风落雪的身上,又将狠狠的眼光剐向了云裳。
风母的话,云裳也听到了,不过,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懒得理会这两母女的如意算盘——反正最后也敲不起来——她继续看向孙茜意。
孙茜意察觉到云裳的目光,担心她再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她赶紧开口说道:“你的定亲书与信物,我已经交还你们风家了,我暮家的,你赶紧给我。”
云裳脸色一沉,冷笑连连,好个孙茜意,好个风雷,竟然连她父母给她准备的信物都想算计。
哼,风落雪好骗,她云裳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先前因为自己实力有限,又担心风落云的安全,做事便有些束手束脚,但现在可不一样了_洛家那三天,她可不是白呆的。
云裳冷冷说道:“暮伯母如果不能将我的东西还我,那就恕落雪也不能给暮伯母了。”
孙茜意眼睛虚眯:“你在威胁我?”
“对!”云裳不跟孙茜意废话,坦然承认,“要么东西给我,要么,暮伯母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毁了这东西!”
“你敢!”孙茜意没想到风落雪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反而嚣张起来了,脸色一片铁青,身上的力量蠢蠢欲动。
“风家地盘上,我劝暮伯母最好别动手。”云裳意味深长地看了风雷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好歹是风家大小姐,我相信二叔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对我出手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二叔?”
云裳这话,表面上看是在威胁孙茜意,实际却是连风雷一起威胁上了。
风雷听得暗恨不已,但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确实不能让人伤害风落雪。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风雷也是高兴的,因为风落雪表现得越嚣张,就越是证明她心中有底气,也就等于证明了她真的带了筑基丹丹方回来了。
生怕暮家的人看出了什么,风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他打圆场说道:“落雪,你暮家伯母说的不错,信物她确实已经还回我们了。我已经帮你收好了。你赶紧先把暮家的东西还给他们吧。”
云裳:“那就请二叔现在还给我吧。”
“等下我就给你,你先把暮家的……”风雷有些不耐烦。
云裳更不耐烦,都不等风雷说完,就插话说道:“我说了现在,就是现在。”
风雷恼怒:“我说了等下就给你!”
云裳微笑:“那我就等二叔什么时候给我,我什么时候给暮家好了。”
“你!”
见风落雪如此油盐不进,风雷当真是恨得牙痒痒,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且让她得意一会儿,只要等他拿到了丹方,有的是让她痛快的手段。这么一想,他心里着实舒服了一点,看向风落霞的方向,说道:“落霞,把东西还给她!”
第19章 第一美人的复仇(19)()
作为跟暮家定亲的信物,自然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一件做成了玉佩模样的防御法器,暮家退回来的时候,被风落霞看到了,心中喜欢,当场就问风雷要了去。
原本她要过来,就挂在了身侧,还给风霆三房的弟弟妹妹炫耀了一阵,但来这里的时候,又被风母要求收了起来,心中本就有些不满,现在竟然被风落雪当面追讨回去,让她如何甘心?
可是她还来不及张嘴表示自己的不满,就被风母低声安抚住了,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了藏在怀里的玉佩,不满地瞪着云裳。
就算母亲说这东西迟早还是自己的,可就这么给了风落雪,她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玉佩带着清凉的气息在风落霞的手里流转,却浇不灭她心中越来越燃烧沸腾的怒火,尤其看到云裳戴着兜帽,安安稳稳站着的样子,明明就已经被她毁容了,她凭什么还敢如此嚣张?
难道以为自己戴着兜帽,一辈子不露脸来,就能骗大家她还是以前那个第一美人风落雪吗?
蓦然,一丝光亮在风落霞的眼中亮起来,一个主意福至心灵。
当下,她的瞳仁因为心中主意而激动收缩,唇边慢慢地掀起了一抹算计的笑意,嘴里说道:“大姐姐,东西还给你,你可接住了!”然后,攸地抬手,集中力气于手腕上,将玉佩当做暗器一般,投掷而出。
“唰”,玉佩来势汹汹,在空气里划出了一条无形的直线轨迹,目标直指云裳——的兜帽!
当风落霞抬手的时候,云裳就看出了她的算计:想要借玉佩掀开她的兜帽。
兜帽要取下是迟早的事情,但却不是风落霞想怎样就能得逞的。
玉佩虽小,但带过来的惯性达成的力度却不小,它打在了云裳的兜帽面纱上,冲击的力道丝毫无损,便兜着面纱一起,继续朝着原本的方向冲出去。而面纱与兜帽本身一体,玉佩带着面纱,也就等于带着云裳的整个兜帽,眼见着,云裳的兜帽似乎就要被掀起来了。
风落霞的眼睛攸地瞪大,眼中得意、兴奋、激动与阴狠交织,风落雪这下再也藏不住她那种丑脸了。
可,随即,云裳的一个动作,就让她的这些表情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眼见着兜帽都被整个带动了起来,却在即将要离开云裳的时候,被她用手猛地一压头顶,原本要飞出去的兜帽,有了这股力量加持,立马就重新稳稳地呆在了云裳头上。
玉佩,也被她牢牢地接在了手里。
发现兜帽没掉的时候,风落霞又急急去观察兜帽面纱:那玉佩四角是尖的,说不定可以将面纱划烂,露出风落雪的脸来,哪怕只少露出一部分,效果也是一样的。可让她失望的是,玉佩虽然划烂了一些兜纱,但却依旧不足以露出风落雪的脸来,顿时恨得咬牙跺脚,她看向云裳的目光,恨不得将云裳生吞活剥了。
若不是风母就在身边,风落霞又想骂脏话了,那个贱人,怎么运气这么好!
拿到了自己的信物,云裳很干脆地就将暮家的信物与定亲书归还。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当真如此干脆,再联想到她先前的那些话,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都产生了一种暮秋然被退亲的感觉。
暮秋然的感觉更甚,尤其想到风落雪之前那句“暮哥哥说得对,我也觉得我值得更好的人”时,脸上犹如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火辣辣一片。
屈辱从他的心中升腾起来,却又很快被他压了回去。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云裳,暮秋然心中一声冷笑,面上依旧保持自己世家公子的无双风范,拿着信物,他走到了风雷的面前,躬身行礼:“风二叔,我与落霞情投意合,相互倾慕,今日当着我母亲的面,晚辈以此信物为聘,求娶落霞,还请风二叔成全晚辈一片痴心。”
暮秋然求亲的事,早就在两家的商议之中,风雷当即高兴地哈哈大笑,一边扶起暮秋然,免了他的礼,一边伸手接过了信物,将自己准备好的另外一份信物,递给了暮秋然,说道:“得此贤婿,夫复何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秋然,霞儿被我惯坏了,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爹——”风落霞适时露出小儿女的娇羞来,刻意拖长了声音,叫了风雷,撒娇一般地不依不饶,“你怎么可以说女儿的坏话?”
一边说着,风落霞的目光一边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云裳的方向,甜蜜蜜的笑容里,带着趾高气扬的洋洋得意。
暮秋然也在这个时候,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看了过来。
戴着兜帽,他们没一个人可以看到云裳的面容,但见她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相对这边一派的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形单影只,看上去真是可怜又不幸,两人的眼中慢慢地聚积了少许的同情和越来越多的快意。
云裳淡定地面对两人暗搓搓的目光,风落云却气得咬牙。
虽然在禁地的时候,云裳就已经告知了他退亲的事,他心中也明白暮秋然这样的伪君子根本配不上自家姐姐。但暮秋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脚退亲后脚就跟风落霞求亲,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两情相悦,分明就是在羞辱他的姐姐!
看着小小少年为自己气愤不已的模样,云裳忽然有些手痒,很想揉一揉风落云毛茸茸的脑袋。
双方信物交换后,暮秋然与风落霞这门亲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不想风落云再为自己担心,云裳决定速战速决,开口打断了风雷与孙茜意的“商业互吹”:“二叔,现在是不是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
“我现在有客人,你没看到吗?”风雷�